“魔尊。”
“说。”达奚卼烦了一天了,如今要休息还有人来打扰。
瑞荇也得知魔尊此刻心情十分不好,赤那家伙一个转身就不见了,眼下就剩他来传这个信息了。
“妫苘竹让尊上明日前往妖都,商议比武招婿事宜。”
达奚卼慢慢从台阶上走下来,挑眉睨了一眼瑞荇,瑞荇立刻心神领会弯腰,“送尊上。”
看到达奚卼去休息,瑞荇才转身从大殿出来,正巧看到还不要命的要上去。
他拦住,“怎么了?”
那人道:“尊上要抓的人已经被关进地牢了,想问一下尊上如何处置。”
瑞荇叹了一下,终于是对不住那姑娘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自会禀报给魔君,你先回去吧。”
见那人有些犹豫,瑞荇又道:“你也知魔尊已经休息了,你确定要现在去?”
夜晚的风将瑞荇的发吹起,他站在大殿久久没动,他抬头看向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抬起步子前往妖都。
*
雪铮也不知道睡到何时了,整个区域都是黑的,让她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
原本想着魔尊能赶紧来传唤她呢?眼下根本没人理自己,真是失策了。
她看了看一旁发出光亮的灯,眼下也就靠它能让她好过些,她抬眼又看向那道门,这都没人给她送饭吗?
就在她要收回视线,下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雪铮已经忘记自己脚还有伤连忙站起来,一个没站稳又跌回垫子上。
阿凌将带过来的餐盒往一旁一扔,连忙要来扶她。
她皱着眉,手伸出去想要去摸雪铮腿上的上,被雪铮躲过去,阿凌手悬在空中良久才道:“真是对不住你。”
雪铮只是觉得她的血还在外面,有些脏这才不让她碰,见她有些误会,连忙开口:“没事没事。”她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口又抬眼对着阿凌说:“挺脏的,我自己都不碰它。”
真没想到阿凌这时候还能来看她,魔尊没怪罪她?雪铮转念一想,魔尊统治这么多人,又要对付周言珏,取胜的关键要是在她身上,那这争斗也太小儿科了。
有她没她其实也没什么差别,她还是将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不过眼下她被困着,她还是要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昨日赤出去有没有被发现。
雪铮将蹲在她身旁的阿凌拉坐在软垫上,她道:“阿凌,今日或者昨日有没有抓新的人进来啊。”
阿凌有些皱眉,她摸了摸底下的软垫,又看向一旁点燃的灯火,魔域地牢中,普通灯根本点不起来,这又是怎样燃起来的?
雪铮见她久没回答,也有些急了,不会吧。赤真的被抓了?
雪铮一下抓住阿凌的手问道:“阿凌?”
回过神的阿凌,“啊,没有没有。怎么了吗?”
幸好幸好,这个赤没被抓到,雪铮又怕阿凌起疑解释道:“因我想,你怎么就这样找到我了,我看这牢狱都这样漆黑,从内根本看不见外面是怎样的,你在外面能看见内部吗?”
阿凌听此点点头,没再去想那盏灯,“可以,单单内看不见外,这黑域就是为了折磨关在这里的人,没有光,时间久了人就会变得痴傻。”
雪铮听完,顿时感觉好冷啊,她是昨晚被带进来的,阿凌现在带的饭应是午餐,又或者是晚餐,但不论午还是晚,她都没有在黑暗中处完整整一天。
她那时候失明只是看不见但还是能感知到光亮的,这要是一直关着,她直接傻了,怎么办?她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要留着口水,只会咿呀咿呀地张嘴说话,就直打哆嗦。
不行不行,这也太惨了吧。她能接受一刀毙命,或者说魔尊直接给她头颅拧下来,也好过当个痴傻儿啊!
她狠狠地摇了摇头,将痴傻的画面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她问道:“魔尊呢?”
这怎么说这魔尊既然认为自己与周言珏有些亲密关系,怎的也该来见见自己吧?雪铮想,等她见到他就说自己可以帮助他对付周言珏,让他别将她关在这地牢中。
阿凌说到这叹了口气:“魔尊今早急匆匆地赶往妖都了。”魔尊这次去,又给瑞荇带去了,阿凌想到这心情未免有些低落。
雪铮没时间理会她这些失落,满是疑惑地开口:“他去妖都干嘛?我记得妖都不是归顺天界了?这是已经打算开战了?”
阿凌摇了摇头,“娶妻。”
“娶妻?!这魔,魔尊多大了?还娶妻?不是说要和天界决斗吗?他怎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娶妻!”雪铮听到‘娶妻’两个字都惊了,话说的都有些不利索了,这魔尊要是在此刻娶妻,难道是一时半会儿根本不想攻打天界,那这样看来岂不是自己要一直在这关着。
阿凌见雪铮反应这么大,也有些疑惑,“你怎的对魔尊娶妻反应这么大?”
雪铮脱口而出,“他要是沉迷美色,不打算攻打天界了,或者说要等个一两百年,然后我被遗忘在这里,这里这样黑,时间久了我成傻子了怎么办啊。”
雪铮扶着墙站起来,打算看看这个阵法她能不能破,眼下她是知道根本不能坐以待毙。
阿凌也走到她身旁,她打量这地牢四周,她紧闭着双眼,像是在跟什么作斗争,她良久又睁开眼将她手中的东西塞进雪铮手里。
雪铮往自己手里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阿凌,“这是什么?”
阿凌躲开她的视线,直直往里面走,“你拿着走吧,你且扮着我的样子出去。”
她又拿起地上的垫子和那盏灯,阿凌又走到雪铮面前,“你将这些也带走,到时被发现了,我就说是你打晕我,拿走密匙套走了。”
雪铮接过阿凌手中的东西,又小心的挪到墙角,将垫子铺好,她坐上去对着阿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我这个残废怎么逃?”
雪铮刚刚注意到阿凌似乎也很怕黑,她是为了报答周言珏的恩情对自己好,但自己都已经跟周言珏决裂了可以说是。
她想着因为自己,周言珏要是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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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问题,她才不会愧疚,因为本来自己就是被他所连累的,但阿凌不行,阿凌不欠她什么,她没什么能报答她的,她不能承受她的恩情。
雪铮又对着阿凌道:“你且先回去吧,有光亮我就不会这么害怕。”
*
天界,周言珏昨日急匆匆地赶回来之后,一直在寝宫中,没在出来。
毕钧句整张脸都被包起来,只眼睛和嘴巴处出开了两个孔,此刻他躺在床上浑身都使不上劲,知智在一旁照顾他。
毕钧句感觉特别不舒服,于是他就整治知智,“哎,什么智。”
“知智!”
“嗯对,知智给我倒杯水,想喝水。”
等了半天水没来,他也看不见人,他费了好大些劲转了个身,累的他一直在喘,“知智你怎的不动啊,我要喝水。”
他还想伸手去摸知智的头,但胳膊使不上劲抬不起来,“你们尊上到底给我用的什么药?我怎的全身使不上力气,莫不是要害我。”
知智立即反驳道:“你可不要诬陷我家尊上,尊上肯定不会害你的,他才不是这样的人,他要是会害你,根本不需要这样!”
毕钧句还是第一次见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他一下笑了笑,“好了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嘛。知智小兄弟我错了,去给我倒杯水来。”
知智仍气鼓鼓地,将头扭向一边,“不去。”
“怎么了,都说是我的不是了,还不原谅我吗?”
知智将头扭回来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慢慢开口:“你喝水太多,要是如厕的话,我扶不动你。”
毕钧句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他真是口渴的不行,他又道:“那我要如厕的时候,你就叫人进来,我不信诺大天界连个奴婢都没有吗?”
知智摇了摇头,“没有,尊上不喜别人照顾,日常都是我和智知照顾着尊上。”
毕钧句一下如鲠在喉,“那你和智知来扶着我不就行了。”
知智:“可智知现在不在,他在陪着尊上,我也想陪着尊上。”说完还有些小失落。
毕钧句一下白眼翻到天上,这周言珏从哪收的傻仙童,他深呼吸一口气缓了一下,“我眼下只是喝水,等我想上厕所你再去找智知,到时候我既能如厕,你也能见到你家尊上,如何?”
知智一下眼睛都亮了。
于是毕钧句躺在床上,没过一刻钟,知智就问一句,“想如厕了吗?想了吗?...”
毕钧句没折磨地心烦,干脆闭眼假寐,转眼想到周言珏,他又睁开眼,见这小仙童这样在意他家尊上,他也就八卦问道:“你家尊上昨日就这样回来了?没将人也带回来吗?”
知智愣了一下,“我昨日睡得早,我...”突然想到什么,立刻止住话头,“你问这个干嘛!”
毕钧句:“我这不是担心你家尊上受情伤嘛。他年纪这样小,有很多都不懂,你到时候告诉你家尊上,有何不懂的,都可来问我。”
“是吗?”毕钧句话落,就进来一人,丰神俊朗恍若谪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