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看到岁除就来气,可等他亲自上前训练百兽,指挥百兽排兵布阵,对战演练,那掌控全局游刃有余的风采着实威武得很,又让她想为他鼓掌!
欣桃憋得实在难受!
她的情绪在怨愤气恼与钦佩高兴间反复横跳,来回折腾,最要紧的是,她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
训练一结束,欣桃就只有一个念头,直奔回房间睡大觉!管他肯不肯收她为徒?她不拜了!
可回去的路上,他就跟一条甩不掉的尾巴,紧紧跟在她后面,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没一句是她想听的!
“听闻昨夜晚宴上的美酒醇香甘美,我回来晚了,没尝到,今日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尝一口?”
“没有!”
“欣桃!我给你赔罪,愿自罚三杯!”
“三杯怎么够!”
“那你说,多少就多少!”
“好,你真心想赔罪是吧?你在这等着!”
此处正巧在溪水边,旁边有凉亭。岁除不明所以,但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进了凉亭等她。
欣桃回来时,搬来了十坛醉仙酿,“你把它们都喝光,我便不生你的气。”
岁除看着堆满石桌的十坛醉仙酿,心有戚戚,他酒量再好,十坛醉仙酿喝下去,明日还不知道起不起得来。
他看向欣桃气鼓鼓的眉眼,忽然觉得他该喝!
他不再多说什么,拿起酒坛,掀开盖子,直接仰头痛饮。
连续灌了三坛之后,醉意浮现脸颊,再灌两坛看向欣桃的眼神迷离起来。
他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往后倒去坐到了是凳子上。
他正要去开第六坛酒,欣桃按住他的手,脸上的怒意早就消了,眼角浮现狡黠的笑意。
“现在能说了吗?为何不肯收我为徒?”
岁除抬头看她,心里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可到最后却像卡在喉咙声音发不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如此胆怯的一天。
他别开目光,推开欣桃的手,打开酒盖继续喝。听闻酒壮怂人胆,再喝一坛,自己是不是就能向她倾诉自己心中的情意了?
欣桃见他这副模样,又一次蹙眉。“好,有本事,你就把他喝完!”
“欣桃!”
忽然一声熟悉而宠溺的呼唤在凉亭外响起,欣桃回头望去,自她回来后就一直闭关不出的法染突然出现。
“法染,你怎么来了?”
欣桃正要朝法染走过去,岁除忽然拉住她的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让她不能再往前挪动一步。
她回头看他,还没开口喝令他放开,便被他满含不舍与慌张的眼神给愣住。
“别走,欣桃。”
欣桃感觉心上莫名其妙给人揪了一下,情不自禁退一步回来。他这是喝醉了吗?
“欣桃,跟我走。”法染催促道。
“别走。”
他的声音近似恳求,让欣桃的心头又是莫名地被揪了一下。
“你不肯让她走,却说不出理由。她为何不能跟我走?”法染充满挑衅扬起嘴角。
岁除看到法染,想起曈日,心里警铃大作。不过认识了几日的曈日就能让她挂心难忘,睡梦中都呼喊他的名字,那么这条与她相识更久的千年蛟龙呢?他能撼动得了这条千年蛟龙在欣桃心中的地位吗?
欣桃看向法染,“法染,找我有什么事吗?”
“自然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单独说。”
欣桃想了想,推开岁除的手,“我待会儿再回来。”
感受着她从自己的手里溜走,岁除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破碎掉落的声音,他慌忙上手再次拉住她。“别走欣桃,我,我喜......”
一道法术忽然弹开欣桃与岁除,法染牵住欣桃的手带着她瞬间消失。
似大雪落入湖面,严寒将刚刚泛起涟漪的湖面冰封千里。
法染在自己领地的结界前放开了欣桃,并没有打算带她进去的意思。
欣桃疑惑,察觉法染并非真的有事情要与她单独说,“你突然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只是不想让那臭小子这么简单就得到某样东西。”
“?”欣桃朦朦胧胧觉得他说的某样东西,她应该知道,可究竟是,“什么东西?”
“呵呵。”法染得逞地笑。
“究竟是什么?怎么还卖关子!”
“你若是自己领悟,我也不拦你。但今日你就先回去吧,回翠玉园去。”
欣桃皱着眉头盯着他,表示自己的不满,“为何?我要回去找岁除。”
“他喝醉了,你吩咐人把他拖回去就行。”
欣桃心想,当初法染还劝她拜岁除为师,对岁除也有几分欣赏,如今怎么好像不太对付。“他身为仙君,还是仙君之首,若是被其他仙门门主看见会说我们待客不周!”
欣桃说完便往凉亭飞去,法染窥见岁除已经喝晕了,便没有阻拦,任由她去。
只是他站在结界边望着她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有进结界去。看来历劫之后,他只能一个人到人间游历了,没有她的陪伴,可想而知,会孤独不少。
习惯了有人陪伴之后,突然失去这个陪伴的人,真让人不舍。法染长叹一声,“真是便宜那个臭小子了!”
欣桃回到凉亭时,岁除已经将全部醉仙酿喝光,趴在石桌上昏死过去。
欣桃唤了他几声,都不见他回应。
“喝不了这么多就别喝,逞什么能?”欣桃一边抱怨,一边扛着他回房间去。
清来正巧过来寻她,见到这幅情景,赶紧上来帮忙。
两人将岁除丢上床后,清来惊讶道:“大白天的,岁除仙君为何醉得这般厉害?”
“我哪里知道他。十坛醉仙酿,叫他喝光就真喝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酒量。一点都不会审时度势,见好就收,怎么当的仙君之首?”
“你让岁除仙君喝醉仙酿?还一个人喝了十坛?”
欣桃有些后悔地点头,“嗯。”
“为何?岁除仙君来百兽谷是为公事,喝醉岂不是会误事?”
“我也没真要他喝完。谁让他不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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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收我为徒,还不告诉我原因。只要他肯告诉我原因,我是断然不会让他喝这么多酒的,而且,我都走了,也没盯着他,是他自己喝成这样的,怪不得我。”
此刻岁除喝得烂醉不醒,被她们两姐们丢在床上,半个身子挂在床边,姿势一点都不体面,更有损他仙君之首的颜面。
欣桃心中还生着他的气,若是以往,按她的脾气,怎么也得给他踹上几脚,但不知为何就是下不去脚。
清来想起若风,神色忧伤,“欣桃,我真的觉得,岁除仙君喜欢你。”
“他喜欢我?”欣桃似听到一声春雷,心上猛地一跳,犹豫道:“他若真喜欢我,就不会不肯收我为徒。”
“他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不愿意收你为徒!”
欣桃隐隐约约能猜到答应,但她不理解,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她觉得师徒之间虽然不该有男女之情,但若是真心喜欢上了彼此,就像姐姐一样解除师徒关系就好了。大家都不是小孩了,她是很开明,很懂得变通的。
“我不懂。”
“我说的喜欢,不是觉得你优秀,欣赏你的喜欢,而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喜欢。是发自肺腑,情不自禁的喜欢。”清来焦急地解释。
清来说得这般明确,欣桃更加难以置信,可过往的画面一一浮现,他给她买各种有趣的物件,各种美食,还夜夜在她窗前御灵描画绚烂的景象,为她变秋千,变月亮,变孔明灯,若只是想收她为徒,确实不该做到这种地步的。
他还时时刻刻惦念她的安危,一遇到危险就紧紧抓着她的手不放,护着她,紧张她。
他,确实很有可能喜欢她!
意识到这点,欣桃忽地觉得脸颊发烫,心田被灌了蜜糖一样。被他喜欢竟然是一件这么令她开心的事情?
她的目光慢慢落回歪七扭八躺在床上的岁除身上,再次向清来确认,“他真的喜欢我?”
“嗯。我觉得正是如此。”清来点头。
“那他为何不直接了当告诉我?”欣桃忽然间有些生气,狠狠地踹了岁除一脚,踹得他翻了个身往床里边滚。
然后就听到他在醉梦中,缠缠绵绵腻腻歪歪地喊她的名字,“欣桃......”
欣桃脸色通红,他竟然真的对她有非分之想!这会儿在梦中怕是在做什么不堪入目的事情!
一旁的清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眼看欣桃一脚踩上床还想给他再来一脚,连忙拉住她。
第二日清早醒来,欣桃心情大大的好,蹦蹦跳跳地往岁除房门跑去,正好撞见他开门出来。
这一日岁除的精神却大大的不好,昨日梦里似乎被人踹了好几脚,浑身骨头疼。
看到欣桃欢天喜地地来找他,他一半欢喜一半忧愁,昨日她和法染离开是一起做了什么令她开心的事情吗?他竟然不如一头乌龟,更不如一条蛟龙懂得讨她欢心。
“早啊!”
岁除愣了一下,“早。”
欣桃对他丧气的回应很是不满,圆溜溜地眼睛盯着他看,“你有没有什么话要与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