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君总想收我为徒 > 18. 偏心就是这么一回事
    “小仙欣桃,正要去往若风仙君的春信岛看望姐姐,但迷了路,还请上仙指点。”

    早前新来的百兽谷弟子与天云州弟子发生冲突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天云州,这看门的弟子也听说了,听她要去春信岛,驾驭灵兽又是青鸾便知她的身份,随即勾唇浅笑,“你从此处往正东路过三座岛屿,便是春信岛。”

    竟然这么近吗?欣桃心中疑惑,但并未说什么。“多谢。”

    欣桃坐上青鸾后背离开,往东飞去,数过三座岛屿,便看见一座草木青翠,遍地繁花的岛屿,确有“春信”之意,心道方才那人竟然没有骗自己?

    可等欣桃再往那座岛靠近一些,却见岛上除了两座宫殿外,还有两方祭台,并不像是某位仙君的居所。

    她犹豫着是否要入岛,身后突然飞来一名骑着扫帚的天云州弟子冲着她大喊:“你就是打碎益元仙君的茶盏,被罚来打扫祭坛的百草地弟子吧?”说着就将屁股下的扫帚丢给欣桃,“两方祭台都要打扫干净,我日落前回来检查。”

    “等等,我不是......”

    那人根本不等欣桃解释,扫帚丢给她后便往天云长街的方向飞去。欣桃观他周身灵气与飞行速度,修为应是仙长级别,想来必是这岛屿的管事。

    可他飞得太快,欣桃虽乘坐青鸾也一时半会追不上他,正当她有些无语,想这将扫帚丢回方才那座岛屿后直接走人,却不想看见个熟悉的面孔直冲着她飞来。

    欣桃表情跟见了鬼一样,揪着青鸾地羽毛立马调转方向逃跑。可那人速度更快,她刚转了个头,他便闪现立在她面前。

    他脸上带着笑意,上下打量她,“你为何拿着日月祭台的仙帚?”

    欣桃看了眼手上的扫帚,眼珠一转看着斜下方,就是不看他,态度冰冷,“与你何干?”

    岁除心梗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淡了,灵机一动试图示好,“你来天云州,是想去看清来仙子吧?”

    欣桃忽然觉得自己或许应该识时务点,同他问一下路,可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问出口不就相当于有求于他吗?她誓死也不会求他这个小心眼、霸道又目中无人的家伙。

    “我给你带路。”

    欣桃惊讶抬眸,见他脸上依旧带着笑意,心里打怵,他会在这般好心,莫不是想算计她什么?

    欣桃琢磨了一下,将扫帚丢给他,“不必了。这扫帚是方才一位仙长给我的,应当是认错了人。我本想还给他,奈何他飞得太快,我追不上。你是天云州的仙君,应当认得,就由你来还给他吧。”

    “你知道春信岛在哪个方向?”岁除虽失意,却不灰心。

    “我当然知道。”欣桃心虚,故回答的声音相当响亮。只是她刚飞出一丈,便听到岁除无比得意的轻笑声。

    “那你何故往反方向飞?”

    欣桃顿时停住飞行,她又羞又恼,脸开始发烫,可恨脑筋转了半天也想不到能忽悠得住他的说辞。

    “清来仙子伤得不轻,我知你心切,你确定不需要我带路?”

    欣桃心漏了一拍,根据青鸾带回来的消息,她知道清来受伤,却不知道伤有多重,更不知道为什么受伤。她以为可能是意外,如今想来绝无可能!

    “我姐姐为何会受伤?今日百兽谷弟子初来天云州,你们天云州不派人好好接应,却让我姐姐受了这般重的伤,莫不是你故意为之,想诱我来天云州?”欣桃心道,必定是如此,若非如此他又怎会这么凑巧出现在她面前?

    “我虽想收你为徒,但绝不会用此歹毒心计。我岁除顶天立地,行得正坐得端,从不屑于使用任何阴谋诡计!”

    岁除这一声辩解带着怒意,说得又急又快。欣桃莫名其妙生出一丝愧疚,但也只是一瞬间,依旧怀疑他。

    岁除见她眼里依旧充满不信任,心中虽有火气却也败下阵来,当日在百兽谷破那结界闹出的动静,必然吓到了她。

    “你随我过去,见到你姐姐,自会明白。”

    欣桃心知姐姐伤重,如今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便冷着脸,生硬又扭捏地道:“那便带路!”

    若是平常,即便面对自己不喜欢或看不顺眼的人,欣桃为了百兽谷的体面,也会装作客气礼貌地说一声请,但自从他为了收她为徒对法染的结界动手,面对他时,欣桃连装都不想再装。

    刚动身,欣桃忽又停下,毫不客气地质问,“我姐姐究竟为何会身受重伤?”

    岁除斟酌一番,直白相告,“历来新到弟子初到天云州,会有指引人带领参观天云州,你姐姐与其他百兽谷弟子在参观武场时与人发生口角,而后打了起来,你姐姐修为不敌,被人偷袭受了伤。”

    “我姐姐性情温和,绝对不可能与人发生口角,必是天云州弟子恃强凌弱!”欣桃斩钉截铁,坚信不疑。

    岁除又是一阵犹豫才开口,“身为弱者便该有自知之明,任何时候都不该逞强,为赢一时口舌之快只会付出更为惨痛的代价。”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说我姐姐受伤都是自找的?是她为逞一时口舌之快才受了伤?”

    “当时她若能及时制止门中弟子住嘴,之后又及时命令红鸾带她离开,便不会伤得如此之重。”

    对于天云州弟子瞧不起百兽谷弟子,时常有意为难之事,欣桃深有体会,她绝对信任自己姐姐及同门。而对于岁除此刻的言论,欣桃更是深感厌恶。

    “不管是我姐姐,还是我的同门,绝对不是无缘无故出言不逊之人,即便偶尔有些言语不好听,也必是天云州弟子故意激怒再先。我们百兽谷弟子虽弱,但也是有尊严的,岂容他人随意贬低诋毁?”

    “对方故意激怒你,你便落入对方圈套,而后以卵击石?”

    欣桃自然是知晓以卵击石不可取,可面对说出这句话的是他岁除仙君,却怎么也不肯心服,不肯认同,于是一口气卡在胸口出不来,怨恨地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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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岁除被她瞪着,虽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错,心却忽然咯噔一下。他本意想讨好她,收她为徒,可他就是做不到只为讨好而枉顾事实,更觉得让她明白其中道理是十分必要的。

    他轻叹一声,放缓语速,“万物万事永远免不了相互竞争,天地虽辽阔,资源却只这么多,弱者首当其冲面临淘汰的风险。每届入选天云州的弟子有限,往届皆是千挑万选,个个天赋异禀,这次盟主特设恩典,特招百兽谷弟子入天云州学习,其他门派的名额便少了,你觉得他们心中能无怨气?”

    “那也是你们做的决定,谁道我们百兽谷就非要这个机会不可?你们既然决定收我百兽谷弟子为徒,便有责任保护好他们!我姐姐今日才来天云州便受了重伤,你却想推卸责任吗?”

    欣桃又道:“你不是仙君之首,不是自诩很厉害吗?怎么连自己的徒弟都庇护不了?”

    岁除想说,即便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身边保护,但话到嘴边,被她带着怨恨的眼神看得说不出口,此时此刻他忽然明白了若风之前与他说的,偏心,是怎么一回事。

    他方才还去了一趟戒律殿出来,亲自讯问这件事情,甚至监督玄机门弟子受了罚。

    “犯事之人已经受到处罚。”

    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语气很软,好似在认错一样。欣桃听着心有异样,也没有料到他会是这样的态度,满脸的难以置信。

    “受的什么罚?”

    “没收法器,十鞭雷鞭之刑,并面壁十日。”

    欣桃暗自觉得罚得倒是不轻,但嘴上依旧不饶,“谁知这罚会不会只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

    “我方才亲自监督了处罚。”

    欣桃表情呆住,他这么做算是为他们百兽谷讨回公道?破天荒了!那方才那一轮辩论是什么意思?

    就是想与她吵架斗嘴?欣桃愣着思索良久也没想明白。

    岁除见她不说话,只盯着他看,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于是也盯着她看,可她眼睛都转好几圈还是没说话,岁除终是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开了口。

    “去看你姐姐前,需先将仙帚还回去。”

    欣桃目光落在她方才丢给他的扫帚上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啊?哦。”

    岁除没在说什么动身离开,欣桃拍了拍青鸾,落后他一个身位跟上。

    他们刚回到方才那座岛屿,便见一女仙站在入口处东张西望,岁除将扫帚递给她,并将方才那仙长与欣桃说的话,分毫不差地说与她听。

    欣桃心有疑惑,他这般熟悉那仙长的做派,莫不是认识?还是这惩罚也是他惯用的招数?

    离开前,欣桃注意到那女仙一直在盯着岁除看,双眸充满兴奋与惊喜,直到他们离开,不经意回头看,还在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张望。

    欣桃收回目光,落在岁除饱满圆润的后脑勺上,心想,其实长得也就,还行!那些女仙何至于这般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