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
打卡下班后，游迁坐在宿舍床上，脑海中仍回荡着这句话。
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再加上这个领域为诺亚生物所有，不难猜出正式员工的身份。
闻初……
诺亚生物的高层管理人员，云山赌场的实际控制人，A级异能者。可以分裂出许多个自己，每个分身继承本体的部分能力。
闻初办成正式员工是为了什么……监视实验数据，顺带回收报废的“实验体”？
正式员工里有部分是研究人员？“实验体”成为正式员工意味着什么？工作任务会发生哪些变化？
宿舍门吱呀作响，肖黎雨推门进来，看见愁眉不展的游迁，犹豫着出声询问：
“游姐你还好吗？”
游迁从杂乱的思绪中抽离：“今天看到熟人了，所以在想些事情。”
“熟人……关系很好吗？”
“不太好。”
听到回答后，肖黎雨松了口气，和熟人关系不太好，意味着游迁大概率不会放弃她，转而和熟人合作。
肖黎雨自知脑力和实力都平平无奇，不像游迁那样敏锐，在污染物前，她们这些普通人本就孱弱，要是失去和游迁的这层合作关系，以自己的智商，怕是离死也不愿了。
带着点讨好的意思，肖黎雨说起今天的见闻：
“我找人打听过，公司的临时工共有13人，今天不见了4人，有2人我不知道，另外两个都死了。”
除开游迁撞见的两人外，还死了两人。一人是在喝水时咳呛，液体误入气管，最终气管闭塞窒息而死。另一人在路过窗户时，窗玻璃突然碎裂，被碎片割伤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游迁：“这几个人都是早上没有拿到正确任务的？”
“是，”肖黎雨深呼吸，说出自己的猜测：“我认为考评分数很重要，考评分数低，员工就会遇到意外事件。下班打卡时，我的考评分数是60分，污染值为0。”
“我的考评分数也是60分，员工的初始考评分为50分，这10分应该是工作增加的。”
等肖黎雨说完，游迁补上另外两名员工死亡时的情形，末了说道：
“正式员工给我的感觉不太好，看到挂工牌的正式员工，尽可能远离。”
肖黎雨应下。
时间不早了，两人起身去洗漱。
值得一提的是，直到熄灯睡觉，黄杉仍没有回来，游迁和肖黎雨默契地没有提她。人没回来无非就两种可能，死了或者没死找了事做。
*
翌日，宿舍内依旧少人，《员工守则》倒是多出一条规则。
《员工守则》
……
规则六，不熬打扰/耽搁正式员工工作。
看到新出现的规则时，游迁第一反应是闻初增添的规则，而后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并没有打扰正式员工们工作，充其量就是围观，罚不到她头上。
所以这条规则是为了别人增添上去的，还是说，《员工守则》上的内容本来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变越多。
游迁无从得知，但这条新增的规则给了她启发，她跟挂着黑眼圈的肖黎雨挥别，说“又遇到什么状况可以找她”，一宿没睡好的肖黎雨低低嗯声，算作回答。
游迁赶到工位上，按照昨天的记忆翻找。
工位上有许多杂物，游迁粗略整理过一遍，将存在字迹的笔记本、文件和便签都整理出来，然后放在一处，进行比对。
笔记本写着诸如“商品”“销售”“下周三下午”“合作”“任务”等零散的词汇，纸质文件里有部分是游迁正在做的策划案材料，上面贴着便签，写着“ddl下周一”。
除此之外，便签上还有许多意味不明的抽象涂鸦，游迁暂时看不出绘画人想要表达什么。
她只能通过这些材料，得知今天是周二，而明天下午，或许存在着一个需要多人合作才能完成的任务。
合作任务内容没被提及，游迁翻找了电脑文件，一无所获。
时间来到上午九点五十五，异能“汇报工作”即将刷新，游迁抱着尝试的心理，用掉两次获知信息的机会。
没有刷新出合作任务的内容，倒是获得了意外的收获。
她脑海中浮现出汇报结果：
1、联邦大学将创新本次期末考试的形式。
2、同事孔芳于昨天下午四点十二分，使用异能“通灵”，灵向她告知了四条重要信息，黄杉、敖承鑫、孔方和宁言震因此加班。
获得了有用的信息，游迁再接再厉，又用了两次机会。
汇报结果：
3、也许，人生是场盛大的游戏，污染物的一生也是——一只污染物如是说道。
4、灵告诉孔芳，“加班完成额外任务，可以增加考评分数”，“明天下午将检查员工的工作进度，届时将据此，公布正式员工的人选”。
说通了，难怪黄杉昨晚没有回去，原来是留着加班，增加考评分数去了。
再结合“明天下午将检查员工的工作进度”这一消息，游迁对合作任务的存在，由原来的半信半疑，转为肯定。
明天下午检查的，不仅仅是明面上发给她们的工作任务，还包括隐藏的合作任务。
没有完成合作任务，必定会扣除考评分数，引发一系列不好的后果。
但完成任务，晋升成为正式员工，也未必是好事。
略快的脚步声从四楼办公室另一侧传来，游迁抬头，发现肖黎雨有些惊慌地朝她走来。
四楼办公室是典型的开敞式布局，没有完全封闭的隔墙，工位之间连续排列，只用矮柜和绿植区分。
肖黎雨走的急，险些撞倒摆在矮柜上方的盆栽，她停下来扶了把盆栽，接着又快步走来。
“肖姐，你能跟我来一下吗？”
“出什么事了？”
“我在档案室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肖黎雨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讲述起自己在四层档案室遇到的事。
四层档案室是密闭的，里面放有公司的账本、纸质合同和一些重要的档案资料。
肖黎雨分到的工作身份是风控部门临时工，恰好需要进档案室调阅资料。
她站在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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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柜前，翻阅查找合同资料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沉闷的嗡嗡声，像是有人在说话。
肖黎雨第一反应是有人进了档案室，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这一层除了她和游迁，没别的员工。
档案室的灯亮着，光线给人勇气，肖黎雨抖归抖，还是鼓起勇气，往回看。
没有人。
“那个声音闷闷的，我分辨不出那个声音在说什么，但我敢肯定，这不是老鼠和昆虫会发出的声音。”
档案室密闭，空气不流通，温度在二十度往上，这个认知却让肖黎雨战栗不已，如置冰窟。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整个人木木的，等拿着资料离开档案室，肖黎于的后背已经渗出层薄汗。
坦白讲，肖黎雨并不想再回到那个密闭空间，可她的工作还需要继续在那找资料，不完成会扣考评分数，扣了分数的后果就是死亡。
肖黎雨将浅薄的希望寄托于游迁，虽然游迁和她都是普通人，但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她原本已经做好要游说一番的准备，没想到游迁答应得异常爽快，回过神，两人已经来到档案室门口。
“就是这了……”
肖黎雨哆嗦着手，将钥匙对准锁孔，钥匙往锁眼旁滑过两次后，终于插入锁孔。
咔哒。
门开了，里面的灯依然亮着。
白炽灯下，六排铁架整齐地堆放，为节省空间，铁架置于滑轨上，摇动把手，铁架便会前后移动，空出便于人通行的过道。
肖黎雨刚刚是在靠近门的两排铁架之间找的资料，为了排查得更仔细，确保没有遗漏，她们把铁架一一摇开，检查铁架之间的空隙。
没人说话，整个空间只有铁架滑动时的细小摩擦声。
肖黎雨不安地咬唇，肖黎雨害怕那个声音的再次出现，又怕它不出现，像箱中死猫一样，让人不敢去确认。
游迁倒是没什么感觉，她本来就心大，下过这么多次领域，恐惧的阈值被提高了不少。
整天琢磨领域内的事情也烦，她这会儿听着铁架摩擦的声音，莫名回想起小区抬上抬下的横杆。以前她在小区里上班，有段时间横杆的感应装置坏了，要靠人手动开关，轮班的有个保安熬夜打游戏，早上犯困，一个没注意放早了，叫横杆撞到了住户养的狗。
那个狗的种类是什么来着，体型还挺大的，萨摩耶？拉布拉多？
撞到狗时，她正好也在旁边，只听那狗怪叫了声……
“呜——”
对，就是这个声。
游迁立马扭头，肖黎雨则弓身往游迁站的地方靠。
声音来源于她们身后。
游迁缓步后退，退至铁架右侧过道，握住把手，拧动，她们身后的铁架缓缓挪动，露出可供两人通过的走道。
走道中央，多出两张一指宽、大拇指长短的白色纸条。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游迁走近，去捡地上的纸条。
看到纸条上的字时，她动作一顿。
字条上是略微潦草的黑色字迹：
“不要成为正式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