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看准时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一脸痛心疾首,挡在楚霆和萧镇山中间。

    “萧叔叔,您先消消气。”

    “你是不是听错了!楚巡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里面肯定只是在聊天!”

    服务生疯狂摇头。

    “没听错!声音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听错!萧夫人哭得嗓子都哑了!”

    楚风叹了口气,转向楚霆,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父亲,堂弟刚才确实喝了不少酒。这年轻人火气旺,酒精一上头……”

    楚风虽然知道了自己不是楚霆儿子,只是侄子。

    但毕竟叫了楚霆半辈子的父亲,现在依旧没改称呼。

    楚风知道楚霆会扶持亲儿子楚巡,所以两人的矛盾已经半公开。

    “加上萧夫人确实风韵犹存。他可能就是一时糊涂,想用强。父亲,咱们赶紧上去把人拦下来吧,别让他一错再错啊!”

    这番话一出,直接把强暴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楚巡头上。

    林婉如气得浑身发抖。

    “楚风!你胡说八道什么!巡儿不可能做这种事!”

    苏芷柔直接冲出来,指着楚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楚风你放什么狗屁!你在这装什么理中客?几句话就定了楚巡的罪?你就是见不得楚巡好!这局是不是你设的!”

    楚风脸色一沉。

    “芷柔妹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也是为了楚家好!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不赶紧上去阻止,难道等他们完事了再上去吗?”

    苏听晚冷冷地盯着楚风。

    “楚风这番话,句句都在引导大家相信楚巡是强奸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亲眼看见了。”

    苏语柠拉住苏芷柔的胳膊,眼眶通红,但语气很硬。

    “楚巡绝不是那种人!”

    萧镇山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一把推开楚风,满脸戾气。

    “都他妈给我闭嘴!老子现在就上去看看!要是真抓到那小畜生,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转身就要往楼梯方向冲。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也跟着往前涌。

    楚霆和林婉如急得满头大汗,拼命想拦。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

    苏语柠的脑子里轰隆隆地响。

    她站在原地,两只手死死揪着礼服的袖口。

    心跳每撞一次,心口就抽一下。

    不可能。

    不可能的。

    她肚子里还揣着楚巡的孩子。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孩子他爸在楼上跟别的女人滚到一起了?

    苏语柠的膝盖发软,差点没站住。

    苏芷柔骂完楚风,转过头看苏语柠,发现她脸白得吓人,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二姐你别慌……”

    “我没慌。”

    苏语柠的嘴唇在抖,但说出来的话很硬。

    苏听晚站在两个姐姐中间,脑子转得飞快。

    她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楚巡上楼,楚霆说他喝多了,然后这个服务生就跳出来当众宣布楚巡强奸萧夫人?

    太巧了。

    巧得不正常。

    如果楚巡真的干了那种事,一个服务生凭什么知道?

    他怎么听到的?他为什么不先去报告楚霆,反而当着满厅的宾客嚷出来?

    这不是发现了丑闻。

    这是在表演。

    但苏听晚的心还是揪着。

    因为如果这个谎言是假的,那它也太低级了。

    一戳就破,根本没有撒这个谎的必要。

    除非——它不是谎。

    或者说,设局的人根本不怕被戳破,因为等大家冲上楼亲眼看到那个画面,真假就不重要了。

    只要楚巡和柳如烟被看到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柳如烟衣衫不整,那不管实际发生了什么,在所有人眼里,事情就已经发生了。

    苏听晚的手凉了。

    “二姐,芷柔,你们看楚风。”

    苏芷柔和苏语柠同时看过去。

    楚风正站在人群里,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嘴上劝着萧镇山消气,实际上每句话都在往楚巡身上泼脏水。

    楚凡站在他旁边,低着头,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苏芷柔的牙咬得咯吱响。

    “果然是这两个狗东西。”

    苏语柠也看到了。她的手停止了发抖,一股怒意从胃里往上顶。

    “是他们设的局。”

    苏听晚点头,但脸上没有半点轻松。

    “设局归设局,但问题是,楚巡和柳如烟到底什么情况,我们不知道。”

    这句话戳在了最痛的地方。

    三个人都沉默了。

    苏语柠脑子里开始冒出最坏的可能。

    如果楚巡真的被下了药,药效那么猛,他一个十八岁的男人,身边躺着柳如烟那样的女人。

    他扛得住吗?

    她不敢往下想。

    苏芷柔死死攥着拳头,心里也在打鼓。

    楚巡要是真的出了事,那就不光是名声的问题了。

    强奸萧镇山的老婆?

    萧镇山那种人,活剥了他都不够。

    就算查出来是被人下药陷害的,法律上该怎么判还是怎么判。

    更何况,楚家刚把他认回来,根基还没稳。

    这种丑闻一旦坐实,楚霆也保不住他。

    完蛋。

    彻底完蛋。

    苏芷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但她狠狠吸了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不行,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苏语柠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手还是冰凉的。

    她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楚巡不是那种人。

    他不是。

    就算被下药,他也不会。

    她必须相信这一点。

    此刻萧镇山已经带着一帮人往楼梯口冲了。

    楚霆被挤在后面,急得满头汗。

    一群看热闹的宾客跟在后头,乌泱泱地挤上旋转楼梯。

    苏听晚拉了两个姐姐一把。

    “走,上去。不管什么情况,我们必须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