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成阴鸷督公榻上宠 > 43.第 43 章
    男人身上尚带着猎场上的血腥味,甫一落座,极具压迫性,似乎连周遭空气都剥夺了,苏蔻忽然便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垂着头没说话,眼睛却悄悄落在身旁人身上。

    督公大人摘了带着血污的手套,有侍从端了水上来。他伸手到铜盆里净手,指骨上有淡淡的青色——昨夜揍怀王揍得太狠了。

    有关昨夜的记忆禁不得一点回想,一旦触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便如野草般疯长。

    苏蔻咳了一声,强行转移思绪,在身旁人抬手时递上了自己的帕子。

    修长指尖一顿,接过手帕,开口的语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温柔,“你坐过来些。”

    苏蔻依言凑近了些,周遭呼啸的狂风被男人身子挡了大半,又听见督公大人问他,“冷不冷?”

    少年摇摇头,含羞草似得垂着头,仅留给谢铎一个圆圆的后脑。

    谢铎微抿着唇,静静擦干了手上的水渍,心里想的全都是少年脸上的伤。

    他昨夜喝多了酒,记忆只到怀王意图欺侮苏蔻被他撞见,他一时冲动打了怀王,到此便断了。

    那之后,他究竟把怀王打成什么样,又同苏蔻做了什么,实在是想不起来。

    清晨醒来,见到少年满脸是伤地靠在自己怀中,他头一次体会到何为后悔。

    昨日,他原本就有点气恼苏蔻太不安分,好不容易带他出来一次,一双眼睛到处勾人,总是落在旁人身上。定是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加上喝了太多的酒,酒后冲动,竟对少年动了手。

    “你……”督公大人难得沉默,缓了片刻,才道:“你脸上的伤如何?”

    “没事,不疼。”苏蔻一阵脸热,脑中重又浮现昨夜他被督公大人摁在回廊柱子上,大人亲完他便也就算了,还非要吸.吮他的脸颊。当时并没什么痛感,早起照镜子时才发觉看起来竟然这么可怖。

    “此事是本督对不住你。”谢铎早从王管家那听说过苏蔻初来府上,被他掐了脖子,还丝毫不怪他的事,此刻听到少年的答案,一点都不信。

    他下意识要轻斥少年又在撒谎,但想想自己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又不得不闭上嘴。

    “没关系。”苏蔻咬了咬唇,抬眼看了周遭,光景帝同李首辅带着怀王看太医去了,其他人离得较远,听不见两人谈话。他吞了吞口水,纠结许久,还是开口问:“大人……之后还想做那种事吗?”

    少年尾音带颤,心跳得厉害,他也分不清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就只是不受控制地开了口。

    “自然不会再做那种事!”男人答得斩钉截铁,声音相当严肃,似乎对昨夜之事多有厌恶。

    苏蔻一窒,心脏猛地坠下,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了。”

    也对,大人原本就是厌恶那种事的,酒宴上同他刻意亲近,也不过是为了做戏给旁人看,何来谈得上喜欢。

    这样也好,他们又可以回归清清白白的上下级关系了。

    少年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大人不会又要躲着我吧?”先前,每次两人间的距离稍稍越界,督公大人便要连着好几天不见人影,现下两人同住,即便大人想躲,定然也躲不到哪里去吧。

    回答迟迟没有出现,苏蔻抬起头,正对上督公大人满溢爱怜的漆眸,他一愣,僵在原地。

    男人抬手,似乎并不知晓自己的眼神有多露骨,指腹轻轻蹭了蹭少年微肿的眼睛,“本督昨夜喝多了酒,酒后的事都不记得了。”

    “!”苏蔻猛地瞪圆眼睛,不记得了?!那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粗糙指尖向下,轻轻按在少年颊边的淤青处,“这里是怎么弄的?我打了你?”

    “?”怎么回事?大人怎么会这样想?那方才说的那些话,少年脑中急速转动,立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搞半天,督公大人一点不记得亲嘴的事,方才两人简直是鸡同鸭讲。

    “是我自己摔的,大人没打我。”苏蔻连连摇头。

    “那此处呢?”指尖蹭过唇角,苏蔻不觉挺直了腰背,“也是摔的?”

    少年点头。

    “撒谎。”督公大人拆穿得不留情面,“你不必为本督留面子,本督打了你,本督知道。”

    “……”不,您不知道。“您真的没打我。”您就只是兽性大发,抱着我啃了一通而已。

    苏蔻现在觉得督公大人忘了也很好,简直是最好的结局……吗?少年的目光落在男人贴近的薄唇上,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耳廓渐渐红了。

    “张嘴。”督公大人轻轻捏着他的下颌,不过一月有余,他已经知道该以怎样的力道捏着少年的脸颊才不会留下痕迹,“我看看。”

    “大人……”苏蔻听见他说张嘴,身子便软了,但知晓他此刻没有情.色的意思,还是乖乖张开嘴,让谢铎检查。

    “只伤了外边。”督公大人仔细看了看,终于放心了些,从怀中掏出一盒膏药,“早上出来,怎么没涂药?”

    “……忘了。”那时他满脑子要找督公大人讨个说法,既怕大人对他淫.根深种,又怕大人对他不管不理,哪还有心思想到要涂药。

    “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爱惜?”谢铎打开膏药,用指尖沾了,点在少年唇边,“小心些,仔细吃进嘴里。”

    苏蔻点头,乖乖抿着唇,又转过脸让督公大人涂药。

    远处,刚从怀王处回来的光景帝望见这幕,脚步一顿,边上的万公公道:“谢督公似乎是真心喜爱陛下赐给他的美人呢。”

    光景帝未答,眼见着谢铎面上没什么表情,乍一看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涂完药了也不收手,指尖在少年颊上流连,幽幽叹气道:“他还是没变。”

    万公公点头,“此次督公伤了怀王,不正是因为和年轻时一样血气方刚嘛。”

    “你倒总向着他说话。”光景帝咕哝一声,却不是责怪。

    “老奴知道陛下心里向着督公呢。”

    光景帝微微笑了笑,没有回答,身后,忽有一侍卫来报,说是在猎场附近抓到了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先以为是流寇,却又不像,这些人说话做事带有训练的痕迹,身上还有统一的刺青,恐怕……是被人养着的私兵。

    闻言,光景帝面色大变,“朕亲自去审。”

    明黄衣角消失在拐角处,谢铎收回眼,望向正乖乖仰起脸的少年,目光不觉落在少年红润的唇瓣上,漆眸中暗光流转,喉结微滚,开口嗓音带着哑,“涂好了。”

    苏蔻睁眼,咧着嘴要笑,因唇角的伤口,笑脸临时变成了苦瓜脸,声音还是甜的,“大人。”

    “嗯。”谢铎应了一声。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哼,“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靖北侯盯着谢铎,骂得就是他,上回把自己骗去当坏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这般卿卿我我,像话吗?”

    谢铎笑了一下,也不恼,“侯爷看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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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身前,原本背对着老人的苏蔻也转过脸,颇苦恼地盯着靖北侯,满脸写着“我们气氛正好,你干嘛来找茬。”

    靖北侯干咳一声,他对这少年印象挺好,过来嘴欠一下主要是想招惹谢铎不痛快,没打算欺负小辈,冷哼一声,转而道:“才猎了只白狼,就不猎了。我看你如今是玩物丧志,大不如从前了。”

    此话一说,苏蔻便不乐意了,小声嘟囔着道:“侯爷还没猎过白狼吧?”

    “你!”靖北侯气得倒仰,猎得白狼是纯靠实力吗?运气才是最重要的啊,他当年遇都没遇见过,去哪猎?!

    似是看穿他的心声,谢铎悠悠补充:“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和你们这对断袖说不清,靖北侯自己讨了一肚子气,拂袖而去。

    苏蔻仰头看了看谢铎,谢铎也垂眼盯着他,问:“还想看吗?”方才那一会儿,已经陆续有人猎得活物,不过多是些兔子松鸡之类的,没什么出挑的。

    “不想看了。”苏蔻原本也只想看谢铎一人,再在这呆下去,等会宁王猎完出来,恐怕又要没完没了地缠上来搭话。

    “回去吧。”

    两人一路回了偏殿。

    督公大人有公事要议,带着卫铮进了议事厅。

    “本督昨夜做了什么?你可看见了?”谢铎问,原本该一早就问的,但这话题太过羞.耻,一直没寻到机会避开旁人。

    卫铮一板一眼答:“昨夜,大人将怀王蒙头打了一顿后,便拉着苏公子走了。属下当时留下收拾残局,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谢铎沉默,无论如何回忆,记忆也只是一片空白。宴席上人多眼杂,原本跟着苏蔻的暗卫昨夜也未曾跟着,倒真是无人可问了。

    “你沿着我们走回来的那条回廊查一查,昨夜可有宫人撞见的。”

    “是。”卫铮应下,又道:“大人,陈同知诱来的私兵已被镇守的人抓住了,陛下那边应该是瞧出了端倪,要亲自去审。”

    “随他们去,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先前开封府同知陈介向谢铎投诚,供出了张巡抚养私兵的事。谢铎便趁着冬猎,刻意让陈同知诱来了数十个私兵。

    光景帝多疑,将自己的性命与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重,发现私兵,定要让锦衣卫彻查到底。

    李明仁素来狡猾,在锦衣卫中也安插了眼线,届时若知道张靖国养私兵之事,为了不被牵连,定会出手。

    养私兵一事,他若是没沾手,事情爆出,全是张靖国的锅,他位高权重,虽是张靖国的老丈人,顶多也只是脱层皮。

    但若是经了他的手,便离死不远了。

    谢铎此举,就是为了逼得他不得不出手掺和进来。

    匆匆谈完正事,谢铎回房,眼见苏蔻坐在桌案前捧着本书,心中不由觉得欣慰,“读的什么?这般认真。”

    少年却仿佛被吓了一跳,猛地将书叩起,往身后藏。

    谢铎哪由得他藏,抬手将书抢过来,但见书名处九个大字《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

    “……”谢铎脸黑了黑,“哪来的?”

    “正书一读就睡,读这种邪书倒是有滋有味?”

    少年仰着脸,可怜巴巴的,“就是,侯爷方才来过,要我多看看,多多体会和女子的乐趣……”

    谢铎闭了闭眼,这个老不修,还真是有仇当场报,他咬牙,“书我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