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遇骨子里爱张扬,她的叛逆藏在内心深处。
5岁那年,纪遇在商场看上了一把玩具手枪,秦梅却看都没看一眼,拿来了一大盒芭比娃娃,蹲下身对她说:“这才是女孩子该玩的东西。”
她被迫玩着给芭比娃娃梳妆的游戏,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把玩具手枪。
12岁那年,纪遇拿着纪江海新送给她的滑板,一个人信誓旦旦地走向滑板场地。尽管纪遇在那之前一次板也没上过,但她还是试着从坡上滑了下去。
没有意外地摔个了狗啃泥,周围的哥哥姐姐们快步跑来担心地扶起她。怕她哭得大声引来家长。
但纪遇没有,她头发乱糟糟的,几绺被汗沾湿的碎发贴着她的脸颊,陪着她哈哈大笑。
那是她觉得舒坦的时刻。
16岁,她沉迷于坐过山车。每到周末和假期。纪遇会拉上她仅有的几个好朋友,组团去游乐园玩。
可是任宵宵她们太怕刺激的过山车,尝试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上了。
于是纪遇后来便一个人在过山车上尖叫,在过山车上眺望玩旋转木马的任宵宵。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甚至会玩到呕吐。
每到那个时候,纪遇想的不是难受,而是痛快!
真正了解她的人才会发现,纪遇并不是一个天生的乖小孩。
相反,她喜欢追求刺激,喜欢新奇的事物,喜欢速度和捣乱。
她会在秦梅对她说教时,在心里默默反驳,会在纪江海喝醉了动手打人时,勇敢地冲上去还手。
她喜欢突破束缚的感觉。
而现在……有了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纪遇眼里带着笑意看向顾放的脸庞。
“干嘛?”风带着顾放的疑问吹来。
他的声音在头盔下有点闷闷的。
见纪遇不说话,他快速转头瞄了一眼:“害怕?怕就抓紧我。”
顾放的一只手松开把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道路的尽头有人在放烟花,烟花升至顶端,焰火随着重力四处落下,像是一层保护层将她和他罩在一起。
纪遇的手指微微伸出,小心翼翼地拽住顾放的衣服。
细小的动静带着一丝丝痒意挠着顾放的心窝。
他摸索着纪遇的手,用力一拽将她的手结结实实地按在自己的腰间。
“大胆摸,肌肉管够。”他喉间溢出低沉的轻笑,连带着胸腔微微震动。
震动顺着身体传至纪遇的手指尖,带动着她的心跳加速。
不知道是摩托车加速带来的刺激还是烟花下美景的心动。
纪遇在那一刻,极其不想承认地想,她或许真的有点喜欢上顾放了。
绚烂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出一朵一朵,盛大而灿烂。
纪遇怔怔地看着天空,她闷闷的声音响起:“好看。”
声音太小,被风一吹就散。
顾放扯着嗓子询问;“你说什么?”
“我说好看!!”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也学着扯着嗓子,用力地说出自己的真情实感。
烟花好看,他也好看。
————
顾放将车停在一条无人经过的道路上,随后打了几通电话,手机放下,身子懒懒地倚着摩托车。
抬头看她,下巴微微挑起:“想不想来点更刺激的?”
纪遇摘下头盔,理了理自己的碎发,懵懵地抬头;“更刺激?”
“我叫了几个人来比赛。”见纪遇表情懵懂,顾放垂眸思考几秒,最后还是觉得不妥。
又拿起手机,准备将这项活动取消。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有点危险。”
却不曾想,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动作。
顾放一愣,抬头看她。
“我想,我喜欢。”她的眼睛在晚霞中显得格外亮,像是刚刚的烟花永远地印在了她的眼眸中。
顾放这才品出些意思,他关了手机,随着手腕一晃一晃。
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眼神里透着意味深长:“哦——原来你这么反差。薄荷糖女孩?”他学着谢沛升叫她“薄荷糖女孩。”
轻松地打趣。
纪遇轻抿唇线,也不再扭捏:“我可从来没说过我是好学生,是你们自己给我加上的名头。”她眼神飘忽不定,透着心虚。
“哦~那纪小鱼现在还躲我吗?”顾放突然扭转话题,黑眸如锚钩着她。
突如其来的问题和称呼让纪遇一噎。
小脸又耷拉下去。
她被迫回到了现实。
论坛里的谣言和现实中的恶意如潮水般又将她淹没。
“我没有……”她低着头,看着脚尖小声地反驳。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顾放看着她的小动作。
时间像是突然被静止,安静得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飞驰声。
良久,顾放轻轻叹了口气,他脚尖微动,缓缓走到她面前。
带着一点困惑和请求的男声在纪遇的头顶响起:“能告诉我为什么躲着我吗?”
为什么?
纪遇在那一秒想了很多。
有恶意的难以承受,有两个人家境与性格的天差地别。
但纪遇居然发现,她有一秒想到那句“两个人一点都不配。”
她的赌气和躲避里,有一部分来自自卑。
“因为论坛里的话。她们说我是为了钱才和你一起玩的。”最后思索良久,闷闷的脑袋底下传来这样一句话。
顾放没料到是这样的回答,他来学校的次数不多,也从来没有关注过论坛的帖子。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沉默了几秒,忽得低头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剧烈,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
他直起腰:“你信?”
纪遇摸不着头脑。
“和我在一起玩是为了钱?那还不如和谢沛升玩,他更有钱一些。”顾放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他将纪遇的头抬起来,解释道:“我没钱,至少没他们想象的那么有钱。我早就被踢出家族圈了,要不然也不会来这里上学。和我玩,放一百个心,嗯?”
顾放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在家的地位。
他是个不受宠的二儿子,甚至他的出生也是为了顾荣起的病。
如今,他的存在不仅没将顾荣起治好,反而让他的病情更严重了,田缕更是气得将他扔出京市。
能保证他活着就足够了。
纪遇歪着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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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真的?可是你有钱买这些东西。”她的手指指向摩托车。
哈雷戴维森,一辆就不便宜。
“我小时候买的,那时候过得还没这么惨。”顾放扫了一眼,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最后,他给了纪遇一粒定心丸:“明天,最迟明天,不会有人再说你什么。好好上学好吗纪小鱼?”
他又叫她纪小鱼。
好奇怪的称呼。
纪遇脸微微泛红:“别叫我纪小鱼,好难听。”
“我就叫,纪小鱼,纪小鱼,纪小鱼,纪小鱼……”
顾放的朋友们最后还是没比成赛。
在他的朋友们都陆陆续续到达后,纪遇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眼被堵住,脑袋晕乎乎的想睡觉。
“顾放。”
“嗯?”
“我有点想睡觉。”
顾放眉头一凛,看着她微红的脸蛋和迷茫的眼神。
她发烧了。
该死,他早该料到的。
穿得这么少,吹了这么久的冷风,按她这种体质,不发烧才不正常。
————————
真如顾放所说,她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论坛的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删了个精光。同学们对她的态度一下子也好转了。
那天逃课的事情,也诡异的没有老师找她询问,秦梅甚至也不知道。
纪遇还悄悄试探过几次,秦梅那副表情,一看就是不知道这回事。
只是在一次体育课上,纪遇才得知了真相。
1班和3班的体育课是在一块儿上的。
这节课的任务没有那么重,体育老师教了几个打篮球的标准动作就宣布解散。
任宵宵拉着纪遇去了乒乓球的区域,从室内往下方的篮球场看。
瞥见顾放的身影,任宵宵才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
她一脸神秘地靠近纪遇,表情暧昧:“顾放这种男人实在是太有魅力了。你真是有福了。”
什么跟什么?
纪遇看看任宵宵又向下看看顾放。
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不是吧,你不知道啊。”看她这个表情,任宵宵一下就猜到了顾放没和纪遇说。
她尖叫一声,然后压低声音,疯了一样:“啊啊啊啊,更有魅力了,他居然还瞒着你。”
“什么事情啊。”
“你那天是不是逃课了?”任宵宵问。
“嗯。”
“顾放居然去找你的时候就帮你和老班请了假,他说你临时生病了妈妈带你去看医生,在路上遇到他就让他帮忙捎一句话。”
纪遇瞪大眼睛。
原来如此,他早早就帮她请好了假。
怪不得老班没有找她。
“还有还有,论坛的事情。他居然在那条论坛帖子底下说你俩没有谈上,是他在追求你,你还没答应呢。”任宵宵一屁股顶上纪遇的腰,身体摇晃得春光满面。
“不过这帖子到底被谁给清了,太可惜了。”任宵宵捧着手机惋惜道。
纪遇听到后面已经完全放空,没再关注任宵宵在她耳边说的内容。
顾放居然,在帖子下说他在追她?!
啊啊啊啊,疯了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