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从背景滔天到权力巅峰 > 第404章 苏局,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贾晋源享受的是贪污干部的待遇。

    他是被关在软包房的。

    现在是省纪委、省公安厅联合办案。所以,留置室是按照统一标准设定的。

    江峰推开贾晋源留置室房门,苏信迈步而入。

    不等苏信落座,贾晋源已然急不可耐开口:“苏局长,常树平是不是被抓了?还有那个刘强?”

    苏信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贾晋源见此,神色一紧,下意识就要起身往前凑。他现在急忙离开专案组这个是非之地。他宁愿去坐牢。

    进了看守所,更自在。

    看守所里至少有个说话的人,而且那里个个都是人才。他也好操作。

    待在这种密闭空间,他甚至失去了时间概念…全屋所有东西都是软的,想要求死都没有门路。

    而且,他今天出去放风的时候,看到了刘强,看到了常树平。

    苏信的手段太狠了,太快了。

    他好像一夜之间就摧毁了云仓县公安局,原本的本土派都被干掉。现在应该是他一家独大了吧?

    江峰见他有些激动,立即呵斥道:“给我老实坐着,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们现在的工作量很大,没有时间和你消耗。你不交代的东西,有的是人交代。”

    贾晋源闻言身体一僵,他内心止不住的慌乱。

    滞留专案组的这个不知时间的软包房里,他无时无刻不被高压裹挟。韩正龙的死因,是他攥在手里、也随时能引爆的致命炸弹。一旦败露,他就会彻底完蛋。

    今天放风的时候,他看见常树平和刘强被抓,他更加慌了。他要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有没有交代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才是真正的紧要事件。

    见他这幅模样,苏信心里有了一些猜想。

    所以,他好整以暇,他在等,等贾晋源先开口。

    这就是一场猫和老鼠,比拼耐性的游戏。

    房间气氛凝滞。贾晋源心思飞转,反复斟酌措辞,试图避重就轻、蒙混过关。

    “苏局长,我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你看,常树平都被抓了,能不能放我走?”贾晋源刻意装出不懂法理的弱势模样,妄图掩盖核心重罪。

    苏信语气冰冷,直击要害:“不行。韩正龙的事,你半句没提。”

    贾晋源心头一沉,大脑快速计算。

    到底要交代到什么地步,才会让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良久,他叹了口气。说:“苏警官。韩正龙真的是摔死的。您可以去看法医报告,他就是从建筑工地掉下去,摔死的。我总不能控制他跳楼吧?”

    “而且,我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杀他呀。”

    贾晋源这般解释。

    苏信看向贾晋源,他很平静。仿佛是对他说:你继续,我听着呢。

    贾晋源咬了咬牙,编造道:“好吧,我承认,他死那天,我确实是执行了家法。谁让那小子胆大包天,挪用工地二十万公款赌博,全数输光。我只是想追回欠款,从来没想过要他的命。是他自己逃跑,从高空坠落摔死的。我确实找了关系,找了县公安局的人。我担心受到牵连。”

    说完,他立刻表态:“苏局长,我愿意赔偿家属、主动和解,接受一切法律审判。”

    看着他滴水不漏的诚恳模样,苏信心底只剩冷笑。演技纯熟,倒是和不少钻营的贪官如出一辙。

    “说完了?”

    “说完了,苏局长,我真心认错悔改……”

    苏信懒得听他虚与委蛇,转身作势要走,同时刻意拔高音量,对江峰吩咐:“记录在案,贾晋源对抗审讯、刻意隐瞒案情。这小子跟我们玩聊斋呢。我们有录音笔,有常树平、刘强的侧面证词,他居然还在这里编故事……呵!搞笑!”

    “明白。”

    江峰与苏信警校同窗、默契十足,瞬间领会意图:苏信这是故布疑阵,击溃贾晋源的心理防线。

    贾晋源今天的表现非常反常,前后供述漏洞百出,必然藏着更大的猫腻。

    这家伙看上去是认罪,实则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江峰话音落地的瞬间,贾晋源脸上的低落瞬间褪去,满脸焦灼,猛地从床上弹起。

    “苏局长!我全部交代!”

    苏信脚步顿住,回头看去,神色淡然,一副想听就听、不听便走的漠然姿态。

    贾晋源彻底慌了,在这种密室高压的心理博弈中,他可是业余的很。

    那些身居高位的高官都扛不住。因为信息不对等,心理内耗每一秒都在成倍增加。

    在这种没有时间概念,绝对孤独的环境,而且还看着办案人员掌握的信息越来越多。

    除非是没有灵魂的钢铁人。

    贾晋源赶紧和盘托出:“我找韩正龙,是古缘阁老板宋文成指使的!他说鲁志南一直在查他,还掌握了一些他的证据。他和我关系很好,我们经常打牌玩女人,互通有无。他知道我是个江湖人,手底下有人给我卖命。他非常信任我,就想着让我动手除掉鲁志南,我当时想攀附石宇严,一时鬼迷心窍,喝了几杯酒,就拍着胸膛揽下了这事!”

    “答应之后我就反悔了。我一开始让韩正龙动手,他不肯,他也怕事,不敢对警察怎么样。我本来已经作罢了。但后来这个王八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录音笔,说录了我和宋文成的对话,让我帮他还赌债。我知道这家伙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只是想要钱,当时我只想教训他一顿,绝对没想杀人!是他自己跑去脚手架,要从脚手架上跳下去。结果就失足掉落。他的死,和我真的没有太大关系。我也是无妄之灾。”

    “鲁志南最后遇害,也跟我毫无关系,肯定是宋文成另外找人下的手!鲁志南死的时候,我还听到他和人打电话,说让县公安局的常树平把死因和证据夯实了……”

    一番竹筒倒豆子,贾晋源把所有脏水尽数泼向宋文成。

    苏信听后,微微点头。

    贾晋源肯定没有完全说实话。

    但是,他现在交代的东西很重要。

    而且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苏信和江峰对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的微微提了提眉毛。

    如今专案组正缺古缘阁及宋文成的涉案证据,贾晋源这番供述,足以锁定对方涉嫌谋害公安局长的重大嫌疑。

    “还有吗?”

    “没有了,我知道的全说了。”贾晋源故作坦荡。

    实则他依旧隐瞒了大量违法行径。他笃定苏信查不透,尤其是牵扯康盛集团的账目与黑料。詹家坐镇的康盛集团,是江东省的庞然大物,他不信对方能动分毫。

    苏信清楚他留有后手,但并不急于拆穿。当下首要目标,就是调查宋文成,撕开突破口。

    ……

    苏信驱车返回县公安局,刚下车,就听见门口一片嘈杂。

    抬眼望去,刘一鸣带队押着几名男子,正往里走。

    难怪此前去刑侦队得时候,没有看到刘一鸣等人,只有刘强在聚众赌博。原来是外出出警办案。

    刘一鸣看见苏信,立刻示意警员带人先行,自己迈步走向苏信。

    现在的他,对这位二十一岁的年轻局长早已五体投地。

    外界最初传言苏信靠关系上位,如今早就没有人再敢质疑。

    实打实的战绩,几乎抓空整个局党委成员,足以堵住所有非议。

    苏信随口问了句:“刘队,抓的什么人?”

    刘一鸣态度恭敬,立刻汇报:“苏局,刚才接到报案,云仓职院两伙人聚众斗殴,一伙是在校高中生,另一伙是本地流氓。冲突起因是裸贷纠纷。”

    他随即补充道:“这伙流氓盘踞县里很久,我们早就想端掉,可一直有人撑腰。之前抓到过一次,证据不足,最后只能放人。”

    苏信眼神骤冷,语气锐利:“谁保的?”

    “据说是…咱们的政委。”

    刘一鸣直言不讳,随即详述团伙底细:头目谭英海,长期在云仓县活动,专营高利贷、组织卖淫等违法勾当。目标专门锁定年轻女性,以裸照为抵押放贷,一旦无力还款,就用照片威胁、胁迫受害人从事非法交易。上次涉案被抓,正是谭德炎强行干预,将人捞出。

    苏信听完,当即决定深挖彻查。

    一方面是这伙人嚣张霸道,对学生下手。

    而且他们的作案手法及其恶劣,影响极坏。

    另外一方面,既然涉及到谭德炎那个老阴比,那就得给他上一上强度。

    苏信很清楚,想要完全掌控主动,首先就要完全掌握云仓公安局。

    云仓公安局最大的本土实力派就是谭德炎。

    一个谭德炎,比得上此前苏信所抓的葛新民、王建军、常树平、吴攀丰、刘强的总和。

    现在有机会对他动手,那就必须重视起来!

    …

    刑侦大队审讯室。

    谭英海被铐在审讯椅上,坐姿吊儿郎当,满脸无所谓,丝毫没有归案的惶恐。

    刘一鸣猛地拍桌,声线凌厉:“谭英海,端正态度!聚众斗殴,欺压学生,情节极其恶劣!”

    谭英海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他们上门闹事,我自卫而已。”

    “砰!”

    刘一鸣再度拍桌怒斥:“你放的是不受法律保护的高利贷!胁迫学生拍那种照片、敲诈勒索、逼迫卖淫,条条都是重罪!你这是多项违法叠加,罪证确凿!”

    谭英海依旧油盐不进。在他的认知里,你情我愿的交易,根本不算犯法。

    “警官别乱扣帽子,拍照是她们自愿,利息是她们认可,我只是要回自己的本钱。”

    苏信抬手拦住欲继续争辩的刘一鸣,沉声道:“记录。他的每一句狡辩,都是当庭认罪的证据。”

    对付这种法盲,普法毫无意义。他们自有一套扭曲的是非规则,唯有铁证和刑罚能让他们低头。

    苏信直视谭英海,语气笃定强硬:“你的罪行板上钉钉,证据确凿。拒不配合,只会从重处罚。”

    谭英海扭动脖颈,抬头挑衅直视苏信,气焰嚣张:“处罚我?你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县局二把手谭德炎是我叔!今天不放我,我保你在云仓公安系统待不下去。识相点,说不定,我还给你一个端茶赔礼道歉的机会。”

    苏信看着眼前嚣张至极的蠢货,心生漠然。

    不知他是自大到以为谭德炎能一手遮天,还是天真以为整个公安局都与黑恶同流合污。无论哪种,都是自寻死路。

    苏信顺势试探,语气平淡:“谭德炎只是你表叔,你这次案子性质极重,你凭什么笃定他能保你?”

    谭英海愈发狂妄,脱口而出:“我在给他赚钱!我的放贷本金全是他出的!你抓我,就是断他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转头嘲讽看向刘一鸣:“听说刘队上次差点被撤了副队长职位?你还不长记性?”

    刘一鸣面色平静,毫无怒意。他瞬间想通了过往诸多疑点:上次谭英海打断受害人父亲的腿,依旧安然脱身。谭德炎当时强硬催着放人、态度反常,只因谭英海就是他藏在暗处的白手套。

    苏信眼神渐深,继续开口试探:“谭德炎只是个政委,不是什么通天人物。另外,你知道现在云仓县的公安局长是谁?”

    谭英海满脸轻蔑:“听说来了个毛头小子,有点背景就肆意抓人,嚣张得很,在云仓县绝对待不长。”

    苏信侧头看向刘一鸣,轻笑:“我很狂?”

    刘一鸣立刻接话,态度鲜明:“局长您是嫉恶如仇、秉公执法。在这些黑恶分子眼里,正直办案,就是他们口中的‘狂’,说到底就是心虚害怕。”

    苏信很受用,他点点头:“有道理。”

    这时,听到两人对话的谭英海脸上嚣张瞬间崩塌。二郎腿猛地收回,身体绷得笔直,后背骤然发凉。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踢到了铁板。

    慌乱瞬间席卷全身,他始料未及。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和自己对话的年轻警察竟然是新来的县公安局局长苏信。这可是个杀神呀。他叔叔都警告过他,这段时间千万一定要老实,不能犯事。落到苏信手里,必死无疑。

    他急忙放低姿态求饶:“苏局长,都是误会!您给谭政委一个面子,同事一场何必撕破脸!您要多少好处我都给,二十万够不够?事后我再摆酒给您赔罪!”

    说完又转头讨好刘一鸣:“刘队,我家里有好酒好茶,改天亲自给您送去!”

    他本想像往常一样,靠花钱打点、托关系脱身,可眼下,再多好处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信语气冰冷,斩断他所有幻想:“别白费力气,你这次,出不去。”

    谭英海彻底慌了,身体微微瘫软,试探着问:“苏局长,真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有。”

    谭英海眼中瞬间燃起希望,挺直身体:“您说!我什么都交代,绝对配合!”

    苏信指尖轻扣桌面,字字有力:“如实交代你的全部罪行,彻底坦白你和谭德炎的所有勾当。资金流向、分成方式、他操控你违法的全部证据……一一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