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表哥好兄弟先婚后爱了 > 49. 花灯节
    被这样热切的视线瞧着,许知鸢笑着笑着,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她登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实在有些太过。

    谢洛衍是何人?怎会容许旁人这样笑话他?

    她轻咳一声,收起了笑,像犯了错似的乖乖坐回矮凳上,嘴唇嗫嚅:“对不起……”

    周遭静默了片刻。

    男人走到她身前,半蹲下身,抬眸,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要道歉?”

    许知鸢的眼睫颤了颤,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因为你笑话了我?”

    谢洛衍蹙起眉,将心底的猜测吐露出来。

    许知鸢在他面前,并非是个完全刻板、端庄的女郎。

    可她偶尔流露出的生动、蓬勃,似乎也无形中也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

    这层纱看似轻薄,可只要他想要掀开它,瞧个真切时,就会发现,这面纱之下,是又一层坚硬的外壳。

    譬如此刻,面前的女郎再次换上了往日的那张笑脸,甚至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唇,声音软糯。

    “我知道夫君不会怪我的。”

    话毕,她拿起他攥在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起双眉。

    谢洛衍很清楚,她虽嘴上说他不会怪她,可实际上,这只是她希望他不要生气的一种方式罢了。

    擦好脸后,少女又乖巧地微微俯身,捏着面帕一角替他擦着唇边的黑印。

    谢洛衍墨眸盯着她,在她即将收回手时,倏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我不会怪你的,许知鸢。”

    “?”

    许知鸢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愣了愣。

    谢洛衍又重复了一遍。

    “不管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屋子里一时寂静下来。

    许知鸢捏着帕子的指尖紧了紧,唇瓣翕动,明明想调笑两句,问他突然说这种话干嘛,可喉咙就像被堵住似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半晌后,在男人专注郑重的目光下,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道了句:“我知道了。”

    随后她将手腕从他的大掌中抽出,转身,低头,打开妆奁,依次将玉容膏、蛤粉、胭脂、口脂等摆在镜前。

    谢洛衍伫立于她身后,静静看着她这忙碌的样子。

    他知道,让许知鸢打开心扉并非是件简单的事情,毕竟她从前和沈弈川的感情那般好。

    可未来的时间还长,他何须急于这一时?

    想到这里,他稳了稳心神,在许知鸢转移话题,说要教他如何描妆时,迅速走上前,虚心地认识起案上摆放好的那些玩意儿。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谢洛衍的学习态度很是认真,每拿到一样新东西,就会从各个角度发散问问题。

    譬如拿到那盒蛤粉时,他用指尖沾了点粉末,还会凑到鼻尖闻一闻,不解地问:“这东西是外敷的药膏吗?能治你腕上的淤伤吗?”

    又如取了胭脂往女郎脸颊上涂抹时,瞧见那两大块红印,语气更是无辜:“旁人都说胭脂最衬气色,怎的抹完看着像是受了风寒似的?莫不是要将它和蛤粉融在一起?”

    临了了,他看着镜子里大变样的少女,还会留下一句:“知鸢,我还是觉得你素面朝天时最好看。这般费力描画,怎的半点都没凸显你的美貌?”

    “……”

    许知鸢彻底沉默了。

    对于教谢洛衍描妆这件事,很显然,任重而道远。

    她让谢洛衍试了好几回,每回较之上一次虽略有进步,但成果仍是不忍直视。

    眼见就要到用午膳的时辰,这妆迟迟没有到能见人的地步,她只能卸了妆容,随意涂抹了几笔。

    好不容易迈过了描妆这一步,对于挽发这件事,谢洛衍倒还算是得心应手。

    虽然手艺比不得锦书那样好,但至少挽一个最简单的发髻,还是不在话下的。

    谢洛衍放下木梳,走近妆台,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珠钗,略一犹豫,还是选择了许知鸢最常戴的那支。

    既然他送的那些,她不喜欢,那自是没必要勉强,反正今晚还能同她一起去闹市里挑一挑。

    许知鸢浑然将自己昨晚答应去花灯节的事忘了个干净,午膳后,去到书房时,却见谢洛衍已经坐在了她常用的那方案台后。

    “?”

    这人今日怎的一直在她面前晃悠?

    正心头疑惑时,男人已抬头发现了她的身影,起身,牵着她走到案边坐下。

    他拿起案上最中央摆着的账册,翻开,摊到许知鸢眼前。

    “你腕上还有伤,右手不能提笔,今日正巧我无事,就帮你写字罢。”

    许知鸢愣住,对于这种小事,叫个识字的婢女进来便好,何须由他动笔?

    但他既然开了口,她自然也没有赶他走的道理。

    许知鸢在正事上一向认真专注,更何况昨日忙活了一整天,现下正是整理清点各式拜礼的时候。

    她仔细审查着账簿,而谢洛衍的目光,也正专注地看着她。

    窗棂外的日光蔓延到案台,洒在女郎的半张侧脸上,这张略施粉黛的脸蛋看起来很是可爱,眼眸在明媚的光线下变成了浅淡的棕色,圆溜溜、水汪汪的,就像是藏在泉中的一颗宝石。

    谢洛衍自认自己并非是个爱分心的人。

    可是每当许知鸢在他身边时,他的注意力便会不受控地转移到她身上。

    日头倾斜,没过多久,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就在前来汇报昨日宴席情况的下人离开后,男人长臂一伸,一下子便将许知鸢抱到了腿上。

    账簿啪地一声掉在了他的靴边。

    许知鸢下意识想伸手去捡,却被他按住双手,指尖钻过她的指缝,和她十指紧扣。

    “知鸢,天色不早了。”谢洛衍意有所指道。

    许知鸢顺着他的话转头看向窗棂外,点了点头。

    “确实不早了。”但是也还没到用晚膳的时辰罢?她想。

    谢洛衍望向她的双眸幽深,正在这时,书房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世子,马车已经备好了。”淮姜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许知鸢不解,“你现下还要出府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挪开,站起来。

    谢洛衍反手抱住她的腰肢,声音变得沙哑,“知鸢,别这么动。”

    许知鸢一下子便察觉到了起势,立刻停下,乖乖坐好。

    吻,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谢洛衍的薄唇有些凉,就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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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一样,过去这些天里,他们最多也就是碰碰唇瓣,许知鸢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时候吻她。

    勾、缠着舌尖,吮、吸,吞咽。

    藏在薄薄衣衫下的存在,越发难以忽略。

    可书房门外,还有淮姜等候着。

    许知鸢勉力推了推男人的肩膀,两人喘着气分开半分,银丝若隐若现。

    “你不是还要出府吗?再闹下去,可就晚了。”

    少女的脸颊泛着潮、红,浑身无力地靠在他的胸口。

    谢洛衍垂眸,看着她这副任他采撷的可怜模样,眸色越发幽深。

    若是现在便抱她回房,亦或是将她抱到这张案台上,她或许会骂他禽、兽,但最终也许便由着他胡闹。

    毕竟,他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

    但眼下,和这一时的鱼水之欢相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谢洛衍收紧手臂,下颌抵着少女的乌发,缓了片刻后,起身,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

    “昨夜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花灯节。”

    “啊?”

    许知鸢被他牵着往外走,目光落在男人挺拔修长的背影上。

    她仔细在记忆里搜寻,勉强记起昨夜似乎梦到了一只声音好听的苍蝇。

    难道……那不是她的梦吗?

    许知鸢脑袋还没彻底转过弯来,只能呆呆跟着男人坐上马车。

    华灯初上。

    长街亮得恍如白昼,空气里飘着甜甜的糖糕味。

    两个稚童提着兔子灯,在街铺边追逐嬉戏。

    玩闹间,手里的灯笼不慎被来往匆匆的行人撞到,咕噜滚到了一双绣鞋边。

    还未及女郎出声,她身侧的男人便先一步弯下身,将挡住她前路的兔子灯捡了起来。

    稚童追到二人身前,一抬眼,瞧见一对漂亮得像神仙似的男女。

    那女郎神色温婉、姿态娴雅,而她身边的男人虽是一副温润君子的打扮,但眉宇间隐含威压,让人不敢靠近。

    两相比较下,稚童朝“女神仙”那边挪了挪,笑嘻嘻地朗声道:

    “姐姐,你长得好好看呀。”

    许知鸢低头看向身前可爱的小孩子,蹲下身,笑盈盈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谢谢你的夸奖。”

    谢洛衍手里还拿着兔子灯,见状也蹲了下来,故意问:“那我呢?”

    “哥哥也很好看,和姐姐很相配呢。”稚童笑嘻嘻地回。

    谢洛衍对于后一句话很是满意,干脆地将手里的灯笼递出去。

    “还你。”

    稚童拿回灯笼,满心欢喜,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许知鸢盯着他的背影,看着他穿过人群,回到小摊上的一对夫妻身边,几人不知说了什么,那对夫妻抬头朝他们的方向看来,许知鸢回以笑容。

    曾几何时,她也曾同父母来逛过花灯节。

    只是日子隔得太远太久,若非今夜谢洛衍主动带她出来,她都快忘了,如今正到了京城中一年一度、最热闹的节日。

    从前她总在沈府里拘着,每到这种热闹的时候,沈家人便会齐齐出府。

    沈弈川没法子偷偷带她出来,于是她也只能守在院落里,坐在庭中数着天上的繁星,聊以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