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表哥好兄弟先婚后爱了 > 19. 第 19 章
    这声“好”谢洛衍说得并不痛快,他垂眸看向许知鸢,继续道:“你到时与他共处,若他举止失当,你就立刻收手。”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哨,将它交到许知鸢手里。

    “这哨子你且收好。庄子外我已安插了暗卫待命,若你与那赵爷周旋时,遇到任何危险,你可立刻吹响这哨子。”

    “到时就算我不在你身边,暗卫也可瞬息而至。”

    如今庄子里虽已堆满了货物,可若是贸然围庄,没有官府文书,名不正言不顺,定会惹人非议。

    更何况此事恐怕牵扯着京中,一旦走漏了风声,对方若是及时用计瞒了过去,那么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

    因此只有等庄子里的人将东西全部装上车,然后安排人在半路拦截,才不仅能够缴获罪证,还能抓住对接的关键人证。

    许知鸢清楚此中缘由,攥紧手心里的哨子,更是明白自己此番任务的要紧。

    接下来的几日,谢洛衍如常每晚去庄后干活,赵爷偶尔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出现,许知鸢不再像第一夜那般闪躲,反而时不时迎着笑,同他奉承几句。

    那些箱子运出去的日子其实并不难知晓,这夜谢洛衍回来时,就告诉许知鸢,他明晚暂时不用再去庄后干活了。

    许知鸢点了点头,很明显,明日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她想起白日里赵爷看她的眼神,还有跟她说过,明日午后会来再找她的话。

    许知鸢并不是个会坐以待毙的人,也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是以这几日同赵爷虚以委蛇,她自然也会准备好后手。

    第二日用过午膳,她目送谢洛衍离开屋子,去往前院做事。

    木门大敞,杂役院里并无人来往。

    没过多久,赵爷那张油腻恶心的嘴脸便出现在门口,许知鸢坐在椅子上没动,阳光将她雪白的皮肤照得几近透明,弱柳扶风般的身姿让赵爷更是满意。

    “许小娘子,昨日我想邀你去我院里小坐,今日你可想好了?”

    许知鸢默默握紧衣袖里的手,若说此刻心中没有一丝惧意,那自然是唬人的。

    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勉力将面色放柔,朝来人勾起一抹笑,“自是想好了,还请赵爷带路罢。”

    赵爷一只手捋着胡须,目光越发毫无顾忌地将眼前的女子上下打量一番。

    这些乡野来的村妇大多如此,一开始就算装得再过忠贞烈性,最后还不是抵不住他的威迫。

    所谓名节,哪里比得过生存重要?

    他嗤笑一声,目光轻蔑地瞟了眼身后低眉顺眼的女人,二人顺着回廊往外,一路穿过庭院,走了许久,走进了一处偏僻空置着的小木屋。

    “嘎吱——”

    木门在眼前阖上。

    许知鸢低垂着眉眼,不着痕迹地快速扫了眼四周。

    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很是简陋,堂中只摆了几张粗木长凳,墙角堆着些废弃杂物,只有不远处的那张床看起来干净两分。

    赵爷关上房门后,转身端起木桌上早已备好的茶水,递到了她面前,“小娘子,一路过来都走累了罢,快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许知鸢目光一顿,随即乖巧地点了点头,接过茶杯,借着初春厚重的粗布衣袖为遮掩,将杯里的水尽数倒在了袖口里。

    “多谢赵爷。”她规规矩矩地将茶杯递了回去。

    赵爷的目光盯着她唇边沾上的那点水渍,眼底的笑意更浓,搓着手慢慢向她逼近,语气也越发轻浮起来。

    “小美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你说你跟着你夫君那种粗人能有什么出路?不如就这样从了我,做我的第十七个姨娘。”

    “今夜庄里的车马就要出发,届时我便偷偷将你藏进那些箱子里,到时你跟着车队去往京城,往后就同我在京中吃香喝辣,如何?”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往她的肩上放。

    就在这时,原以为喝了软筋散的女郎,骤然往后躲了半步,同时右手飞快探入袖中,摸出提前备好的辣椒粉,对着他的面门狠狠一扬。

    红色的细粉散开,全然朝对方的眼鼻扑去。赵爷毫无防备,当即双眼一阵刺痛,视线模糊,连声咳嗽。

    “咳咳!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阴我!?”

    他愤怒地挥舞着双臂,凭着本能扑打。许知鸢在狭小的空间里左右闪躲,顺势抄起手边的一张木凳,趁他不备绕到身后,“砰”地一声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啊——”

    赵爷疼得惨叫,许知鸢再次从袖中摸出备好的麻绳,三两下的功夫便将他绑在了木屋里的一个柱子上,又从床上扯下一块布,径直塞进了他的嘴里。

    “唔唔……”

    赵爷不断挣扎着,可绑住他的麻绳实在勒得太紧,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勉强眯着刺痛的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许知鸢见他还不肯消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又抄起另一张木凳,对着他的脑袋再次砸了下去。

    伴随着熟悉的一道“砰”声,原本好端端的木凳再次化为了几根长条木棍,散落在赵爷的脚边。

    赵爷彻底呆住了。

    鲜艳的红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颗颗滴在木板上,开出朱红色的花瓣。

    许知鸢眯着眼,声音很冷:“老实了吗?”

    赵爷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点头如捣蒜。

    许知鸢斜觑了他一眼,“只要你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自能饶你一条小命。不然就在这一处偏僻小屋里,我就算把你打死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她歪着脑袋,半边清秀的脸蛋隐在光影里,目光晦暗难辨,似是地狱里的修罗。

    这处小屋本是赵爷精心挑选的地点,偏远荒僻,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此,就算他此刻呼救也于事无补。

    许知鸢取下他口里的破布,赵爷彻底没有嚣张气焰,喘着粗气连声应和:“求小娘子绕我一命!你想知道什么,我必是知无不言!”

    许知鸢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轻笑一声,红唇微启:“赵爷别紧张。我方才听你说,今夜庄里会有车队出发,我倒是好奇,他们运货的具体时辰、押送人数,还有行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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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只管一五一十说明白,我便饶你性命,如何?”

    赵爷浑身一僵,梗着脖子问:“你……你一介妇人,关心这等庄中隐秘有何用?”

    “哦?”许知鸢挑了挑眉,从袖口摸出最后藏着的一柄小刀,在他眼前来回比划了两下。

    “你要是再敢和我废话一句,我便先割下你的一边耳朵,两句就是两只耳朵,还有眼睛、鼻子、嘴巴……赵爷,你说说看,你身上一共有几处能让你继续废话下去呀?”

    许知鸢手里的小刀离他的眼睛很近,轻轻一划,脸颊骤然一阵刺痛,赵爷浑身颤抖,再不敢多言,惶恐地连声音都在抖。

    “我、我说!女侠!”他额角冷汗直冒,咽了口水,继续道,“是、是子时发车。庄里一共安排了二十四个仆从跟随,出了庄子后他们便要从西侧暗门直奔山道。庄中有规定,车马动起来后,所有暗门都会封死,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赵爷交代得很是细致,许知鸢仔细听着,时不时就着细节追问几句,但见对方对答如流,不似隐瞒错报的模样。

    “……”

    “女侠,我、我只知道这么多了。”赵爷瑟缩地望向她。

    许知鸢轻“嗯”了一声,赵爷连忙问:“那现在可以先放过我了吗?我保证不会把今日之事告诉别人,往后我也绝不会再这样骚扰你了!”

    许知鸢回过头,朝他露出明媚的笑容,似是不解:“我有说过,你交代完,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你——”赵爷当即脸色大变,刚想扬声大叫,额头便再次被一根冰冷的木棍狠狠砸中。

    这回的力道尤甚前两次,他甚至连剧痛都来不及感受,头一歪,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啪嗒”一声,木棍被扔到了不远处的角落。

    许知鸢再次将破布塞进男人的嘴里,确保麻绳已经绑得死死的,屋子里也没有任何可供他割断绳子的工具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闪身出了木屋。

    这处院落似是荒废已久,满地落叶,她来时一路都未见任何人影。

    许知鸢斟酌了一会儿,从袖中最深处摸出藏好的那只竹哨,将它吹响。

    很快,两道黑色的人影从屋檐上轻巧地飞落下来,朝她躬身拱手。

    她简单吩咐来人看守好这间木屋,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离开了此处。

    回到原本的房间,关上大门,谢洛衍还未回来。

    “咚”的一声,袖口里备好的小刀掉落在木板上。

    直至此刻,许知鸢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就连手也在不停颤抖。

    她强迫自己掐着桌角,可心底那股后怕仍然没法褪去。

    尽管谢洛衍将那只竹哨交给了她,可她却很清楚,若是还没套出消息,将赵爷制服,便唤来暗卫,那么极有可能会泄露他们的计划。

    为此,她这几日小心筹谋,准备良多,可临到头来,她还是没法真正拿起那把刀,永绝后患。

    幸好那屋子里还有趁手的木凳。

    她无声感慨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