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摄政王妃竟是大学教授 > 26.密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说书先生只觉走到两脚沉重,额头上沁满汗珠,才终于看到前方透出一点亮光。

    他擦了一把汗,吐出一口浊气,快走两步走到尽头的一处石壁。

    他将蜡烛放在地上,再旁边的墙壁上摸索,终于摸到一处突起,他用力按下去,石壁缓缓打开。

    说书先生径直走了进去,外面豁然开朗,白光倾泻而入,刺得他睁不开眼,抬起手挡住刺目白光,换了半天才适应外面的强光。

    此处是一个封闭的院子,院门上了锁。

    在这里隐约能听见丝竹音乐声,伴有少女娇俏的嬉戏打闹声,时不时还有几声娇媚的喘叫流入耳朵。

    说书先生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冷颤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屋子里走去。

    许久没有打理过的屋子里落满了灰,正中间高堂上摆着一张方桌,两边各有一把太师椅。

    左边坐着一位一身黑衣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面具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嘴。

    “何事?”

    这人冷冷开口,居高临下地看向跪在下面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一进门看到这个男人,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他见自己的主上的时间并不多,也不知道他的身份,只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弄死他这样的人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主上。”

    说书先生声音抖着,俯首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上面的人。

    “摄政王今日到了休月茶馆。”

    座上的男人原本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听到这话身体前倾,手靠在膝盖上,眼神一变。

    “沈冀,他发现你了?”

    男人沉声道,周遭气压骤然降低,压得跪在下面的沈冀大气也不敢喘。

    “那倒没有。”

    沈冀赶忙回道,生怕晚了一秒主上觉得自己没用,把自己当作垃圾扔掉。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爬到这个位置的,最开始他只是男人手下的手下的一个小啰啰,摸爬滚打了多年才称为少数能见到主上的人。

    “那你怕成这样?”

    男人语气里带上轻蔑,扯嘴轻笑,眼里带上嘲讽。

    “只是摄政王他怎么会到……”

    沈冀原本想说他怎么会到这样的小茶馆,单想到这样好像把自己主上也骂了,毕竟这所茶馆是主上开的。

    “他可没有这么挑。”

    男人嗤笑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眼里带上玩味。

    “你先退下吧,继续在休月茶馆里说你的书。”

    “下次,下次他来了提前和我通信。”

    男人话锋一转,眼睛微眯,眼里压抑着兴奋的光芒。

    他真想看看章承谕混迹在一堆贫民百姓,粗布麻衣里的样子。

    是不是也和小时候一样落魄,眼神慌张,像一只愚蠢的被人类捉到的虫子。

    四脚朝天,任人宰割。

    ——

    摄政王府

    李相淑回了海棠院想到章承谕说的话还是忍不住害羞,在心里不住的说着他怎么能这样。

    抬起眼就见外面天色已暗,秋华在一旁点上案几上的蜡烛,她见李相淑一直趴在案几上担心她身体不舒服,忍不住开口问道:“夫人,你身体不舒服吗?”

    “我替你寻太医来。”

    李相淑赶忙拉住秋华叫道:“没事没事,我没有。”

    “我只是在想事情……”

    说着李相淑面带纠结的看向窗外,外面天幕如深蓝色绸缎,明月高悬,枝桠摇动,北风萧萧垂得窗纸不住作响。

    “唉,算了。”

    李相淑叹了一口气,拿起早已润了多时的毛笔,提笔在面前的纸上书写。

    “秋华,你在替我多拿几个蜡烛来,有点太暗了。”

    李相淑边写着边吩咐道。

    “是。”

    秋华应声退下,不多时拿来烛台,又拿来火折子将蜡烛点燃。

    烛光跳跃映在李相淑脸上,衬得她面庞柔和,多了几分恬静。

    她正在写着学堂正式开学之后的教案,既然是开办学堂就要对这些学生负责,她得好好准备一番。

    还有技师的事情,待章承谕和姜修筠找好了人她也要和他们讲一讲学时安排,还有学分制、实习这些词的意思。

    【其实还有挺多事情的嘛,正好趁着现在还没修整好学堂,赶紧把准备工作做好。】

    李相淑这般想着,眼神更加坚毅,加速了手上的动作。

    月移星转,窗外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从外面进来一位侍女。

    她走到李相淑面前屈膝行礼道:“夫人,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啊,好。”

    李相淑抬头神情略显茫然,她方才一直在写教案,完全沉浸其中。

    若不是侍女进来通传,她还不会意识到时间已晚,到了晚饭时间。

    她还要去叫章承谕呢。

    此时书房里,章承谕正坐在桌案后面,神色凝重。

    “玄六,你确定你没记错?”

    章承谕看着桌案上的人脸画像,皱着眉问道。

    “回主上,属下肯定没有记错。”

    玄六一脸坚定,他绝对不可能记错的。

    毕竟他监视安王时见到此人进出柳香阁多次。

    章承谕沉下目光,两指并在一起有规律地敲击着桌面,一脸凝重。

    一个普普通通的说书先生,哪里来的闲钱去柳香阁这样的销金窟流连。

    “他们两人可有一起出现?”

    章承谕拧眉问道。

    “没有。”

    玄六摇头,十分肯定地说道:“属下没见过两人同时出现。”

    “只是……”

    玄六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带犹豫,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章承谕双眼锐利的看过去,眼似刀光。

    “只是每次这说书先生在的时候,段尚书也在。”

    玄六顶着章承谕锐利的目光,也不敢吞吐,一口作气道。

    “段誉?”

    章承谕沉声道,指尖摸上手上戴的扳指上,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他夫人可知道他流连于柳香阁?”

    段誉的妻子是忠勇侯独女,他出身低微妻子娘家地位又高,因为忌惮他妻子娘家权利,他向来是听她妻子的话的。

    因此他惧内的名声京城内无人不知。

    “段夫人并不知情。”

    玄六回道,一时间没想明白主上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章承谕眼里带上玩味,也不知他夫人知道此事之后为如何决断。

    “那就帮段大人告诉他夫人吧,段夫人这样蒙在鼓里也不利于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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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生活。”

    章承谕眼里带上促狭的笑意,既然还摸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就先给他们来点惊喜吧。

    玄六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主上的意思,会心一笑快活地回道:“是,主上。”

    两人商议好这件事,玄六就退出书房,他刚走出回廊就撞见了从海棠院绕过来的李相淑。

    “夫人。”

    玄六连忙停住脚步恭敬行礼。

    “起来吧。”

    李相淑随和道,她朝后看了两眼,想着玄六应该是从书房出来的,正好问问章承谕忙完没有,免得自己撞见不该看的,听见不该听的。

    “王爷处理完事务了吗?”

    “回夫人,王爷已经处理好了。”

    “好。”

    李相淑点头,放下心来前往书房找章承谕。

    李相淑轻叩房门,轻声细语道:“王爷。”

    “厨房传话说,晚饭备好了。”

    坐在书案后还在批阅卷宗的章承谕闻言,放下手里的卷宗,起身开门。

    入目就是李相淑抬着头眼里带着慌张,白嫩脸上带着红润,一点红唇微张。

    章承谕握着房门的手一紧,呼吸下意识的放轻,努力平复自己跳得急切的心跳。

    “走吧。”

    章承谕冷着一张脸,嘴角紧绷,装着一副平淡无波澜的样子。

    李相淑和章承谕二人并行,前往前厅用餐。

    后面几日日子平淡,李相淑每日就是吃睡,时不时去学堂看看修葺进度,这期间还去见了几位技师,经过商议,几人加入进来。

    如此一来便只等学堂修葺好之后进行招生,李相淑挫着手心里有些激动。

    等了近半年,开办学堂终于是要迈过了第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时光斗转,不知不觉已经临近冬至,这一日李相淑一醒来就见外面飘着小雪,她前世作为一个南方人很少见到雪花。

    她来不及穿鞋,赤着脚下床急匆匆地走到窗户边,轻轻推开窗户伸出手。

    一片雪花轻悠悠飘转到李相淑手心,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雪花就在她手心里融作一团水,只留有一丝凉意。

    李相淑面带恬静微笑,两眼亮晶晶的欣赏着飘雪。

    秋华一进门没在床上见到人,再往里一走就见到这幅场景,她看着李相淑只穿一件素白里衣,心里着急,语气稍急了一些:“夫人,小心冻着!”

    说着她拿起架子上昨日夜里烘干的披风罩在李相淑身上,语气柔缓下来:“夫人,王爷派玄七传信回来说,学堂已经完工了。”

    闻言,李相淑心里更加欢喜:“真是好事成双啊!”

    今日降雪,她心里欢喜,学堂修葺完好,可以正式招生办学更是添了一门大喜事。

    “姜公子可知道?”

    李相淑一面说着,一面往床榻走去。

    她要更衣,搭建棚子去招生。

    秋华看着李相淑移步才发现她没有穿鞋,又忍不住说教:“夫人你怎么没穿鞋!”

    “天冷小心受凉。”

    “哎呀没事。”

    李相淑拉着秋华的手臂坐在床边,晃着她的手臂撒娇道:“你快去派人告诉姜公子,我们去招生。”

    “趁着年前,赶紧教课。”

    “再晚,就要年后了,天气暖起来他们又要忙于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