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另一位资历更深的夫子来教你们,学的东西要更深,更难。”
朝堂还没下达的旨意,他们还是不知道的好。
若是他们未卜先知,会有的危险的。
“好了,这节课已经结束了,大家快点回家吃饭吧!”
李相淑为了避免他们继续追问科考班赶紧让他们放学回家,最后还不忘提醒一句:“大家别忘了下午的实践课哦!”
说完李相淑这才走了出去,刚出了杏坛学馆,就看到章承谕站在门口的杏树旁等着自己。
“夫君。”
李相淑带着羞涩小步跑过去,“你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
“朝上没有什么事,就先来了。”
章承谕自然的揽过李相淑的腰,带着她上了马车一同回府。
李相淑连连点头,想了想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朝堂得局势,便开口道:“夫君,今日朝堂之上可还好?”
“无事发生,你不用担心你夫君我,他们心里憋着坏事等着日后发作,这几日自然装的老老实实的。”
章承谕抬手摸了摸李相淑的头,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虽然不知道段誉在和太后谋划什么事,但如果敢伤害李相淑,他们就是在找死。
“那就好。”
李相淑笑着点头,但心里还是依旧担心。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但就是心里面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今早纪昀德来了学堂,想要担任夫子,我应下了,正好让他带学生准备科考。”
李相淑想着如果这几日会出事的话自己,那她最好还是先把自己的行程和章承谕报备一下最好,这样若是自己出了什么意外,章承谕也能猜到自己在哪里。
“对了,我今下午要去京郊的瓷窑,带着学生一起。”
正巧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章承谕掀开帏裳先一步下了车,又转身扶着李相淑下车,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让玄六跟着你。”
“倒也不用他出面吧?”
李相淑任由章承谕牵着自己走进王府,心想他们应该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在瓷窑对自己动手。
“万一他们想在别处动手呢?你们注意不到,他还能替你们注意一下。”
章承谕道。
“那好吧。”
——
午饭后,李相淑小憩了一下就坐着马车去了城门口,她到时,孩子们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稍等了片刻,李相淑就带着他们出了城,去了不远处的瓷窑。
“前面就到了,孩子们。”
李相淑指向前面不远处用木栅栏围起来的一大块地,上方飘着袅袅青烟。
“都还记得实践课上老师是怎么叫你们捏坯塑性的吗?”
“记得!我们还会上釉,老师都交给我们了。”
当头的孩子回答道。
李相淑点了点头,领着他们走了进去。
瓷窑的负责人一早得了摄政王的令,早早在此等候,看着一群人走过来赶忙上前,把人迎进去。
李相淑的重心全都放在孩子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进来之后,有人混在人群里一并混了进来。
这几人也不做别的,就躲在暗处,看着陶坯送进火炉经历烈火淬炼,就等候在一旁。
“夫人,有人混了进来。”
秋华凑到李相淑耳边小声道。
“我知道,不必理会,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让瓷窑里的人也给他们行一下方便。”
李相淑捏着手里的滑泥,眼里闪过寒光,嘴角轻抿。
先前造谣的事情她是轻轻揭过了,左右也无人相信,现在还想害她,她必然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没有证据怎么好坐实他们的罪证呢。
于是李相淑和孩子们一起做瓷瓶的时候,他们就在一旁数着,所有的瓷器加起来共有五十个,每个孩子大概做了四五个各式各样的瓷瓶。
一天一夜,瓷瓶才被放了出来,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几个瓷瓶被涂上了一层油亮的液体,等到风干却又全都看不出来痕迹。
——
摄政王府。
太阳将落时,李相淑才带着沾了一身陶泥的衣服回到王府,她先回屋换了一身衣服才问道:“王爷呢?”
一直守在王府的春华从外面走进来道:“王爷正在书房。”
“他在书房呆了一下午吗?”
李相淑整理好衣服的袖摆,起身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边问。
“嗯,王爷中午用晚膳,陪着夫人您休息完就去了书房一直没出来。”
李相淑没再说什么,推开门朝着书房走去,春华和秋华跟在她身后。
穿过长长的檐廊,李相淑站在书房门口听到里面偶尔传出来的几句模糊不清的话,就先敲了敲门。
章承谕示意玄六一眼,他就立马侧身翻窗而去,章承谕这才道:“进来吧。”
李相淑这才推开书房门,“夫君。”
章承谕抬头望过去,心里惊异,他夫人怎么又变好看了。
“夫君,今下午我带着孩子去瓷窑做事,有人一直跟着我们不知道,恐怕是要对瓷器动手脚。”
李相淑站在桌案对面温声道,眼神却凛着,平日里温婉的杏眸此时带着寒光。
章承谕从未见过这样压着怒气,带着锋芒的李相淑,心里更是喜欢的不行,忍不住伸出手,道:“过来。”
李相淑心中不解,但还是走过去站在章承谕身旁。
“你可有看清他们的容貌?”
章承谕说着手已经抓住了李相淑垂在身侧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人拉近他的怀中,脸紧紧贴着李相淑的侧脸。
“没有,他们躲在暗处,我只看到了露出来的衣角。”
李相淑一边说着,一边躲着章承谕贴着自己的脸摩挲。
太痒了,她受不住。
“等到赏梅宴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到时候离太后还有段誉都远一点,若是太后找你单独见面就想办法推脱掉,推脱不了就派人来找我。”
“嗯~”
李相淑点头,小声应道,尾音缱绻,微微上挑。
章承谕将勾人的尾音拆入腹中,缓缓品尝眼前红缨,甜嫩多汁。
这是他尝过的最甜的草莓。
李相淑意识渐渐沉沦,就在章承谕的手快要触碰到花核时,突然清醒过来,她轻轻推开章承谕,黛眉轻颦。
“别,我和你说正事呢。”
章承谕环抱着李相淑,垂眸描摹着李相淑的容颜,哑声道:“放心,天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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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挡着。”
“可万一他们是想利用我害你怎么办?”
李相淑推开章承谕又要凑过来的脸,正色道。
“我可以亲你吗?”
“你!”
李相淑气得想要从章承谕身上下来,却被章承谕紧紧捏住腰,动弹不得。
“不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说完章承谕又重新俯身亲上去,缠绵缱绻,像是连绵春雨,让人沉沦。
他希望在一切发生之前,李相淑能每天无忧无虑的,而不是每日提心吊胆。
——
两日后。
天色苍白,零星几片云,太阳在云后半遮半掩。
李相淑晨起来,推开窗探出头去,院子里几棵梅独孤绽放,在空中飘着的惨淡白雪中傲立。
“下雪了。”
李相淑伸出手接过一朵飘落的雪花,凑到眼前去看,六角雪花还没来得及被看清,就先消散化作一滩雪水。
章承谕从她背后揽住她的腰,贴在她耳畔轻声道:“怕不怕?”
怕不怕今日太后的鸿门宴。
李相淑摇了摇头,转过身,勾住章承谕的脖子,柔声道:“我不怕。”
“你说过了,天塌下来有你挡着。”
章承谕俯下身轻啄李相淑的唇角,抱紧她的细腰,向前一步,推着李相淑的半边身子伸出窗外。
天空落下的雪花点在李相淑的发间,像是天空送来的贺礼。
“夫人,马……”车备好了。
秋华一进来就看到两人拥吻,顿时修红了脸,背过身去,逃也似地走了。
只是刚走出门去,又想起来自己是来通报马车已经备好,催促李相淑和章承谕快些启程的。
秋华只好重新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在屏风后面捂着双眼,快声道:“夫人,王爷,马车已经备好。”
说完,又赶紧跑了出去。
章承谕原以为秋华不会再进来,还在继续亲着李相淑,却不想那小丫头又跑进来一次,他只好送开李相淑,指尖轻磨她的唇瓣。
“王爷,快走吧,回来再亲。”
李相淑推开章承谕,催促他快些起身。
章承谕还想再亲,眼睛依旧缠在李相淑的唇上,上面还有着方才亲吻时留下的水光,还有方才轻咬留下的痕迹。
李相淑看着他俯身又要来亲自己,忙把章承谕推开朝着外面跑去,边跑还边说:“哎呀,你不走我走!”
章承谕扑了个空,转身看着李相淑逃走的背影,眼神微动。
年后他也许就要去西疆了,他们没有多少亲热的时间了。
——
皇城。
李相淑和章承谕同乘一辆马车,行至午门外,曹公公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马车缓缓停下,赶忙迎上前去。
“奴才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王爷、王妃万福金安。”
曹公公跪在地上恭敬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免礼。”
“快快请起曹公公。”
章承谕冷着眉眼,绷着唇看不出喜乐,他身旁的王妃倒是眼含笑意,眉眼温柔。
“多谢王爷、王妃。”
曹公公从地上起来,拂尘一扬指向宫里。
“杂家领着你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