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冥婚对象成了我道侣 > 80. 第 80 章
    郁晚昭用时三月将南颖邪物涤清的事迹,将宸虚宫推上第一宗的高度,短短两年间,引得万人来朝,无不希望能在宸虚宫争得一席之地。

    这让其余宗门开始不满,找到闻笙好一番哭诉,不得已下,闻笙和其余几位宗主协定,以后仙门弟子下山历练,不得御剑。

    几位宗主得到承诺自是高兴不已,但他们来此的目的却并非这一个。

    郁晚昭自两年前历练后,便再未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年仅十六便已小乘,这已经过去两年,恐怕已经能和她师尊白榆比肩了。

    修仙界众人都以为,若是有人飞升,那必然是白榆,可如今看来,倒是要多上一人了。

    冥华派宗主项庭状似无意道:“宸虚宫声名远扬,大川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前来的良才也络绎不绝,都翘首相待准备见证师徒一道飞升的美谈。依本尊看来,所言不虚啊!”

    位于上座的闻笙欠了欠首,笑道:“借项宗主玉言,本尊也希望宸虚宫大能辈出,飞升成仙。只是飞升一事,终是讲究机缘二字,没缘份,哪怕是再多的天材地宝,也无济于事。”

    修仙界谁人不知,在宸虚宫声起之前,与之地位并列的是冥华派,修仙界的炼器大宗,靠的便是那一众天材地宝堆砌出来的灵器。

    想起自家宗门面临的窘况,项庭脸色顿时不好了,探听郁晚昭修为的事很快便揭过。

    殿中又是一番寒暄后,各宗之主各自离去。

    空旷下来的殿中,闻笙脸上笑意不见,满是惫态,眉眼里隐隐透露出担忧。

    郁晚昭的境界提升得太快了,且异常的在每一次突破时,没有天劫。正如项庭说的那样,她也以为按郁晚昭修为增长的速度,飞升便不远了。实际上,自前年历练归来,她的修为再未提升过。

    而白榆正好与之相反,两年间,因为天罚之力,境界已经跌至小乘。

    这还是她察觉后追问,才知晓其中缘由,可为何会受天罚,她却闭口不言。

    闻笙知晓,她不说,是怕天罚也迁移至她,可她不用算也知晓,肯定和郁晚昭有关。

    想到她们师徒,闻笙觉得自己这一年来可谓是心力交瘁,偏偏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岑洛夷。

    自从幻术的功法流于仙门之间后,她就少有见到岑洛夷,闻笙喟叹一声,转身往回走。

    矫健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师尊。”

    刚刚还想着她,转眼人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闻笙眉心舒展了些,侧过身仔细看了看岑洛夷。

    以往垂在两侧的小辫不知何时解开来,一头华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其余的披散在身后,穿的衣服也从以前的艳丽变作了以浅淡为主。

    没了早前的活力。

    闻笙心中蓦然一酸,岑洛夷九岁便拜入她门下,她的术法还是自己一手教的。岑洛夷不知不觉间换了穿着打扮,闻笙才惊觉她的成长。

    这两年宗门杂务繁多,加上岑洛夷在修行上没怎么让她操过心,闻笙倒是疏忽了对她的关怀。

    “洛夷来了啊。”她目光慈爱地描摹岑洛夷的面容,修为果然又提升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这个师尊了呢?这几年总不见人,就是忙着修炼也要注意休息。”

    “去看过白榆了吧。”闻笙叹了一息,岑洛夷每次出关,最先看的必然是她的师姐。

    “嗯。”岑洛夷颔首道,“师姐境界跌落的事情,我找到解决办法了。”

    岑洛夷和闻笙一样,是在一年前才发现白榆的境界跌落的。她找白榆质问境界跌落的原因,白榆却告诉她是受伤的原因。

    这仙门百宗,有谁能将修仙界第一伤成这样!岑洛夷对她的说辞气恼不已,却是暗中奔走找寻解决之法。

    天罚之力,若是不加以阻止,她的境界会愈加跌落,最后只能死。

    闻笙眼中闪过讶色,还未来得及对此感到欣喜,忽而想起她不知晓白榆境界跌落是因为天罚之力,所谓的办法也就成了空谈。

    即便知晓是天罚之力,也不可能有根解之法。触怒了天道,修士也难逃一死。

    为了不让自己表现得太过明显,闻笙还是牵起了一个笑:“我还以为这两年你只醉心修炼,原来是为了你师姐。”

    “她境界的事,这两年我也翻了不少古籍,却没有发现可以解决的方法,你是从哪里知晓的办法?”

    岑洛夷笑而不语,侧身站在一旁,朝殿门望去。

    一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进入殿中。

    男子入殿后,朝闻笙行礼道:“朝荥卞氏,拜见闻宗主。”

    在男子报出姓氏后,闻笙蹙眉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却未找到有这个姓氏的小宗门。

    和白榆同姓,是巧合吗?

    不及她多想,男子便开始娓娓道出解决白榆天罚之力的办法。

    半刻钟后,闻笙拍案而起,一脸振奋,对男子说的办法已经意动。

    只是心中仍有一丝疑虑,这样十全十美的法子,为何古籍上没有一点记载?她下意识朝岑洛夷看去,对方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岑洛夷向来对白榆的事情上心,她既然找出帮助白榆摆脱天罚之力的办法,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于是最后一抹疑虑也被消除,闻笙郑重地点下头。

    男子不着痕迹地往岑洛夷那方递去一个眼神,面上一脸谦和地笑着。

    岑洛夷见她点头,灿然一笑道:“那师姐那边,就有劳师尊去游说了。”

    闻笙对她不亲自前往找白榆说这事感到奇怪,又因有外人在场,不好相问,便应了下来。

    是夜,闻笙来到不名峰,找白榆说这事,却看见一道倩影在一树朱红下站着,一动不动地望向卧房。

    察觉有人到来后,对方目露警惕地朝闻笙看来,见是闻笙后,立刻收敛神色朝她行了一个礼。

    闻笙心中奇怪,因有事也未多做停留,颔首自郁晚昭身侧走过,朝卧房走去。

    房内烛火尚明,闻笙轻扣两声后径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门开门合,郁晚昭收回视线垂眸立在原地。

    白榆境界虽然跌落,却依然能感知来人是谁。

    在闻笙到门外时,许久未翻的书才动了一页。闻笙进门后,看见的便是靠坐在榻上的人,长发松散,披着青色外袍在烛光下垂眸看书的白榆。

    白榆向来行度有礼,从不会在榻上看书,更不会出现像现在这般披着青衫的慵懒姿态。

    闻笙走近后,恰逢白榆也抬首向她看来,病如西子的面容让她将问询境界的话咽了回去。

    这一年她虽少有来不名峰,却也对白榆身体的情况知晓得清楚。

    不过是境界跌落,像她这样心性的人怎会如此?不过一瞬之间,闻笙想到了门外丹桂树下站着的人。

    她有些头疼,在这一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一个两个都变得这么奇怪。

    向来喜欢黏着白榆的岑洛夷一改以往,连说一件事情都要自己代劳。现下,这俩师徒看起来也是闹了矛盾的模样。

    闻笙自顾挥袖搬来一张凳子在白榆榻前坐下,委婉道:“晚昭为何在外面站着?”

    以闻笙非宗事不临门的性子,白榆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

    “嗯。”白榆下意识朝阖闭的窗棂看去应了声,又迅疾收回了视线顿了顿道,“她想站,便让她站。”

    这算什么回答?

    闻笙一梗,知晓白榆不想说,追问也是白费功夫,便直接说明来意。

    猜测到她和岑洛夷之间大概生了龃龉,闻笙便省去了是岑洛夷找来的方法一事。

    谁知听她说完后,白榆眸光一转,定然道:“是洛夷让师尊来找我的吧。”

    闻笙见她看出,也不再隐瞒,直言问出心中疑惑:“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两人相识多年,偶有争执,也是稚子心性小打小闹,岑洛夷很快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白榆身后。从未像现在这样,连说句话都要自己转达。

    面对闻笙的问询,白榆避而不答,转而说起她方才提起的事情。

    “天罚之力的事情,就这样吧,师尊不必再费心了,洛夷那边也不必理会。”

    闻笙不解道:“既然有办法解决你当前的困境,为何不试试?再这样下去,你数万年的修为全都要毁于一旦!”甚至危及性命。

    想起闻笙之前为她起的卦,白榆微微一笑,摇曳的烛火映照在她清浅的眸子里,因境界跌落带来的身体上的伤势而征显出的病弱也减弱许多。

    “我意已定,师尊不必再劝,也不必再为此事耗费心神了。”

    闻笙第一次对她这种淡然的态度感到恼火,苦口婆心地好一番劝说,她却听而不闻,问其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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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又三缄其口。

    知晓今夜来此只能徒劳无功了,闻笙对她对自己身体不以为然的样子有些生气,愤然起身,准备去找外面的人。

    白榆却似是知晓她的想法,在她起身时叫住她:“闻笙,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

    闻笙回头看她,眼中满是气恼,本打算出去去问郁晚昭的问题,转而脱口道:“你和晚昭之间又是怎么了?”

    白榆避而不答,唇边带笑道:“师尊今夜的问题有些多了。”

    知晓她的言下之意又是不打算回答,闻笙冷哼一声,气汹汹地离开了。

    似是故意报复白榆,她离开时,未关上门。

    于修士而言,关门不过是动动手指而已。白榆对闻笙的行为感到好笑,又不得想到门外站着的郁晚昭。

    这人,一到夜晚便在她门前站着,已经连续五日了。

    白榆再也不能装聋作哑,心中无奈,清言道:“进来。”

    郁晚昭随时关注着房门的动静,见门打开后,师祖的身影立时离去,想起方才她们的谈话,郁晚昭不禁凝眸垂思。

    出神之际,她听见师尊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站在原地呆怔住,直到房内的声音再次传来,她才确信不是自己的幻听。

    她挺了挺本就直如松木的背,袖中的手不禁握了握,抬脚往内走去。

    进了屋,郁晚昭反常的没有直接到白榆榻前,走在屏风前便停下了。

    在门外望眼欲穿的人,此刻与房内之人只隔着屏风上的一层薄纱,却低垂眉眼不敢抬头。

    白榆道:“到我跟前来。”

    郁晚昭紧握的手缩了缩,站在原地没动。

    白榆含笑非笑道:“既然敢把东西递在我书案上,现在又为何不敢上前?”

    “到我榻前来,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

    肃然的语气是师尊生气的前兆,郁晚昭只得僵着身子绕过屏风,来到榻前。

    郁晚昭仍是垂着头不敢看她,许久未出现的小动作又出现在白榆眼前。

    紧抿的嘴唇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白榆心有不忍,却不得不将郁晚昭想逃避的问题挑在明面上。

    “郁晚昭,我是你师尊。”也只能是你师尊。

    没有题名的书册,出现在郁晚昭眼前。

    郁晚昭眸光一缩,颤巍巍地抬起了头,白榆手中的日志瞬间化作齑粉,纷扬落下。

    不知是因为白榆的话,还是日志被毁,郁晚昭不再沉默,凝视着白榆的那双如墨的漆黑眼眸,像月光下的一汪潭水,倔强而又深邃。

    “未喝拜师茶,算不得拜师。”

    自她明晓自己的心意后,五内像被烈火烹焚,既为自己对师尊产生的爱慕之情感到厌弃,又无时无刻克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

    这两年里,师尊不知为何境界跌落,问她原因也不说,找回来的灵丹妙药都无作用。

    郁晚昭心急如焚,煎熬的情思也隐隐泄露出来,师尊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她。

    她不知所措,修炼也因师尊境界跌落一事,和自己的爱慕之情被师尊察觉而停滞。

    直到那日她心烦意乱下找了本书看,看见其中拜师有关礼仪,才知晓自己拜师礼都未完成。

    想起历练回来后,自己对师尊说起遇见的那个魔修时的回避态度,郁晚昭冲动之下,将日志翻到最为直白的那页放置到白榆书案上。

    毫无疑问,师尊看见了。

    可她却后悔了,害怕师尊因此对她感到厌恶,白日里躲着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夜里却又不肯放弃那一丝师尊回应她感情可能的希望,默默站在她院子里候着。

    白榆对她的回复气恼不已,却又无法反驳,只得冷着脸呵斥道:“郁晚昭,你要欺师灭祖吗?!”

    郁晚昭对上白榆那双略带怒意的双眼,不避不退道:“晚昭只是爱慕师尊,拜师礼未成,算不得欺师灭祖。”

    一面说拜师礼未成,一面又称自己为“师尊”,白榆被她这不伦不类的话听得眉心作痛。

    索性双眼一闭,冷言将人赶走。

    “出去。”

    郁晚昭却一改以往的乖觉,不依不饶道:“我不走,是师尊先让我进来的。”

    白榆从未觉得郁晚昭如此叛逆过,不听她的话,赶也赶不走,动手…她没想过动手,但若是动手,按自己如今的修为也是打不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