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流光破空。
苏陌的泰坦之心稳定在五拍。
右手攥着死神镰刀，左臂揽着裹在龙鳞披风里的萨曼莎，身体以接近音速的姿态在数百米高空撕裂气流。
风太大了。
龙鳞披风的材质虽然坚韧，但只是一块没有扣子的外层甲片。
高空罡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披风的右下角被扯起，猛烈翻卷。
萨曼莎的衬衣在混沌法则裂缝里碎得只剩布条。
此刻龙鳞披风下面——什么都没有。
罡风掀开的那一瞬，大面积的雪白从披风缝隙中暴露出来。
从锁骨延伸到腰线的完整弧度，在高空的冷光下泛着小麦色皮肤特有的、健康的缎面光泽。
苏陌余光扫到。
没有多看，但也没有刻意回避。
他的左手从萨曼莎腰侧上移了三寸，掌心稳稳按住了披风被吹开的位置。
纯阳体温透过掌面渗入布料，形成一层无形的法则屏障，将罡风隔绝在外。
萨曼莎整个人被压进苏陌的胸膛。
她的面颊贴着他锁骨下方的暗灰色作训衫。
四千度纯阳之火的残余温度从布料下持续散发。
那种干燥的、极具侵略性的灼热，顺着她的面颊蔓延到后颈，再从后颈窜进脊椎。
混沌法则留下的灼伤纹路在这股暖流中微微发痒。
萨曼莎的呼吸加快了半拍。
她因失血而发白的面色，从脖颈开始一路泛上一层极淡的粉红。
“老板。”
声音被风压成碎片。
“手。”
苏陌没动。
“往下两寸是肋骨，往上两寸是——”
“闭嘴。”
萨曼莎的嘴角勾了一下。
金色瞳孔抬起来，从极近的距离看着苏陌的下巴轮廓。
她没再说话。
但碧绿色的虹膜边缘，那圈寻宝天赋退却后残留的亮金色余韵，比之前更浓了。
左侧方。
小儛跑得比风还快。
她的赤足踩在空气上，每一步都在脚下凝聚出一个肉眼可见的法则支撑点，踩碎了又再造。
粉色蝎子辫在身后拉成一道水平的线。
粉色战斗服的下摆在风中掀到了大腿根部。
那双逆天的修长双腿在高速运动中交替摆动，从膝盖到脚踝的弧线在光线下拉出干净的阴影。
她的粉色大眼睛盯着东方天际。
“苏陌！那边好多火！好多声音！”
右侧后方。
伊琳娜没有弓——箭囊空了，临时骨刺也扔完了。
她只带着风神之怒的弓身，没有箭矢。
但一米九几的森林精灵在高空疾行的姿态依然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龙鳞皮甲紧绷在她身上，勾勒出修长而有力的线条。
碧绿色的眼眸锁定前方。
十七公里。
苏陌的法则感知率先抵达了东部峡谷。
感知画面如同一面镜子在脑海中展开——
他的泰坦之心跳了一拍。
从五拍切到六拍。
……
峡谷。
从空中俯瞰，整个东部峡谷已经变成了一台血肉磨盘。
峡谷全长约四十公里，宽度在三到五公里之间。
两侧是千米高的赤红色岩壁。
峡谷底部原本是干涸的河道，灰白色的碎石铺满了整个谷底。
现在碎石看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铠甲。
王庭神罚军团。
三万金甲神兵从峡谷北口涌入。
整齐的方阵在推进中不断变形、分裂、再聚合，像一条吞吐着金色鳞片的巨蟒。
每一名士兵都穿着标准的王庭裁决甲，手持法则长矛。
他们的等级从上位真神到主神不等。
单体战力放在荒神域的任何势力中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但此刻，这三万精锐正在被屠杀。
峡谷中央。
八十米高的初号创世机甲“冥渊”站在那里。
它的右拳刚刚收回，拳面的星空精金甲片上沾着淡金色的神血。
拳风过处，前方两公里的范围内被清扫成了真空。
金甲士兵的残骸散落一地，法则长矛折成碎段。
驾驶舱内。
沈玉芙的双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星穹之誓战甲将她的身体紧紧包裹。
法则连接线从战甲的十七个节点延伸出来，缠绕在她的四肢和躯干上，与机甲的驱动核心同步。
每一条连接线都绷紧到极限，在她的腰部、大腿和上臂处勒出深深的压痕。
紧身战甲的面料被法则负荷撑到了弹性极限。
从锁骨到腰线的每一寸轮廓都被忠实地勾勒出来。
她的主神巅峰战争法则与胸口的雷罚巅峰神格完全融合。
血红色与雷青色在机甲体内交织、碰撞、增幅。
沈玉芙握拳。
机甲抬起左臂。
八十米的钢铁巨兽挥出一记直拳。
雷青色与血红色交织的冲击波从拳面炸开。
半径三千米的范围内，一切金甲士兵被冲击波碾成碎片。
法则长矛在冲击波中化为飞灰。
甚至连峡谷两侧的岩壁都被削去了一层。
一拳。
清空半个战场。
冥渊机甲迈步向前，每一步都在谷底留下三十米的脚印。
雷青色的电弧在脚印周围跳跃，将踩不死的残兵电成焦炭。
一个穿着更厚重铠甲的王庭先锋官冲上来。
法则波动——神王初期。
他手持一柄三米长的审判剑，全力劈向机甲的小腿。
剑刃砍在星空精金装甲上。
火花四溅。
装甲表面甚至没有留下刮痕。
机甲的右手垂下来。
五根手指合拢，捏住了先锋官的整个上半身。
捏。
嘎吱声。
裁决甲碎裂，骨骼碎裂，神格碎裂。
淡金色的神血从指缝间渗出。
松手。
一堆碎肉从二十米的高度坠落。
沈玉芙在驾驶舱内长吐一口气。
汗水从额角滑过面颊，顺着下巴滴落在法则连接线上，蒸腾出细微的水汽。
“爽。”
她的声音通过通讯石传出来。
……
峡谷左翼。
切米西的七米黑翼在空中划出弧形轨迹。
紫金色的法则利刃从翼尖甩出，呈扇形覆盖前方三百米。
十二名金甲士兵的躯体被利刃从不同角度贯穿，灰白色的深渊能量从伤口渗入，将残存的法则根基腐蚀殆尽。
切米西翻身，黑翼拍了一下，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妖娆的弧线。
林婉焊的星空精金扣子在这一拍中又崩了一颗。
黑色皮衣的领口从胸骨撕裂到了更下面。
大片冷白色的雪白和幽深的弧线暴露在战场的光线下。
对面冲过来的三名金甲士兵愣了零点三秒。
切米西的纯黑眼眸弯起来。
零点三秒够了。
三道紫金利刃从她的翼膜内侧射出，分别贯穿了三人的喉咙。
“看什么看。”
她舔了一下嘴唇。
右翼。
蔷薇。
黑炎龙刃在她手中旋转了一周半。
深紫黑色的火焰从刀身蹿起六尺高。
她劈入金甲方阵的正中央，一刀横扫。
火焰铺开。
半径五十米内，十七名士兵被毁灭法则的黑炎吞噬。
铠甲、武器、血肉在火焰中化为飞灰。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蔷薇收刀，暗红色抹胸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合在身上，勾勒出每一寸令人窒息的起伏弧度。
她用刀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丝。
“这些虫子都不够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