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的泰坦之心拉到九拍。
心肌纤维在超频震动中撕裂，黄金右肾同步修复。
金色的光芒从右腰位置渗出，穿透护甲。
三法归一。
统合框架全速运转。
暗金色的生死法则——
生死循环。
一切有形和无形的意识，都在生死的管辖范围内。
包括怨念。
白金色的纯阳法则——
终结，焚烧，将一切虚妄烧成虚无。
灰黑色的贪婪法则——
吞噬，获取，将被消灭的怨念本源吸收为己用。
三条法则压入深紫色混沌核心。
循环即淬炼，淬炼即获取，获取后重入循环。
镰刀的刃口上，三种光芒同时亮起，又同时被深紫色吞没。
混沌法则从百分之三开始攀升。
百分之三点一，三点二，三点五。
刀身膨胀。
从正常尺寸开始增长。
两米，五米，十米。
深紫与灰紫交织的光芒从刃口蹿出，在空腔内形成一道竖直的光幕。
光幕表面的纹路不是固定的——它们在不停地变换，如同一部正在快速翻页的书。
生死簿的页面纹路。
苏陌的双手握住刀柄。
镰刀化为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刃。
深紫色，灰紫色，暗金色，白金色，灰黑色。
五种光芒在巨刃的表面纠缠、碰撞、融合。
最终——
统一为一种颜色。
极深的紫黑色。
深到像是在看一个没有底的深渊。
聚合体感知到了威胁。
灰紫色的雾气疯狂膨胀。
数以千计的触须从核心射出，同时攻向苏陌的身体和识海。
识海中的生死簿自动展开。
金色盾牌挡住精神攻击。
身体上的纯阳护盾在九拍泰坦之心的供能下稳如磐石。
苏陌抬刀。
整个空腔的混沌法则粒子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三秒一次的脉动停了。
空气凝固。
法则凝固。
连萨曼莎的呼吸都凝固了。
苏陌劈下。
“混沌寂灭斩。”
紫黑色的刀光从巨刃上释放。
没有声音。
没有冲击波。
刀光像一道绝对的分界线，从空腔顶部划到底部。
它经过的区域，一切法则粒子被强制归零。
混沌法则被母法则的更高权限覆写为“虚无”。
聚合体被刀光正中切过。
灰紫色的雾气在接触刀光的瞬间——
蒸发。
从存在层面抹除。
生死法则宣判了怨念的死刑，纯阳法则执行了焚烧。
贪婪法则吞噬了残余本源。
混沌法则将整个过程压缩成一个不可逆的循环。
聚合体的雾气从外围向核心以极快的速度收缩、溃散、消失。
数以亿计的远古诸神怨念，在这一刀中被彻底终结。
空腔内的灰紫色光芒暗淡了九成。
苏陌收刀。
镰刀缩回正常尺寸。
泰坦之心从九拍切回五拍。
他的右手微微发颤，镰刀的刀柄上沾了一层他自己的汗。
聚合体消失的位置，只留下一小团拳头大的灰紫色光球。
那是怨念被贪婪法则吞噬后残留的纯净本源。
苏陌伸手将其收入储物空间。
前方的路空了。
混沌结晶悬浮在十一米外。
直径两米，十七条裂纹，灰紫色的法则光芒从裂纹中涌出。
但强度已经弱了很多。
没有聚合体的保护和增幅，混沌结晶本身的法则压力虽然依旧恐怖，但对于一个刚刚施展出混沌寂灭斩的苏陌而言——
可控。
苏陌走向结晶。
他的左手探出，纯阳之火裹住掌心。
掌面贴上了混沌结晶的表面。
裂纹中涌出的法则洪流冲击他的手臂。
苏陌的右肾全功率运转，将混沌法则拆解、过滤、提纯。
精纯的部分被贪婪之主扣住。
杂质被纯阳法则烧毁。
他使了力。
结晶从悬浮位置被拽了下来。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中响起。
储物空间张嘴，黑色漩涡将结晶吞入。
【贪婪之主·暴击触发！×9！】
【远古神骸·混沌脊髓核心×1→×9！】
苏陌合上储物空间。
脊髓核心被摘除的瞬间——整个神骸的身体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
苏陌按下通讯石。
林婉的声音从那头炸出来。
“帝君！神骸停了！”
停了。
三百一十七米高的灰紫色躯干，失去了脊髓核心的驱动，在荒原上停住了脚步。
左手松开，五根四十米长的手指缓缓垂下。
整个躯干开始向前倾斜。
“它在倒——”林婉的声音带着计算后的精确。
“倾斜角度每秒增加一度。预计十七秒后完全坠地。坠地点——”
苏陌反手揽住萨曼莎。
“出去。”
纯阳护盾全开，泰坦之心拉到七拍。
苏陌带着萨曼莎从裂缝中反向冲刺。
八十米的混沌法则通道在十二秒内穿越完毕。
两人从裂缝入口射出。
外面的世界。
日光热风。
碎石荒原。
小儛站在神骸的肩膀上，她的脚下铺满了寄生兽的碎尸。
粉色战斗服上沾满了灰色的体液。
她低头看着苏陌飞出裂缝。
“苏陌！它怎么不动了？”
伊琳娜站在五百米外的岩脊上。
手里捏着第四根从地上捡的临时骨刺武器，前三根已经扔完了。
苏陌落在岩脊旁边。
萨曼莎被他放下来，她的双腿发软，半跪在碎石上。
残破的衬衣和短皮衣碎片勉强挂在身上。
伊琳娜扫了一眼萨曼莎的状态，碧绿色眼眸停了半秒。
然后她解下自己的龙鳞皮甲外层披风，扔给萨曼莎。
“穿上。”
萨曼莎接住披风裹在肩上。
金色瞳孔的余韵还没消退。
“谢了，精灵大小姐。”
“别叫我——”
轰。
三百一十七米高的神骸躯干砸在荒原上。
着地点在苏陌的位置正北方向八百米处。
冲击波。
比之前任何一次脚步产生的余震都要猛烈十倍。
整个荒原被掀起一层皮。
碎石、泥土、岩块在空中飞射。
沙尘暴遮天蔽日。
苏陌单手撑开纯阳护盾挡在四人身前。
碎石打在护盾上弹开。
沙尘散去。
三百一十七米长的灰紫色躯干横卧在荒原上。
像一座倒塌的山脉。
苏陌展开储物空间。
黑色漩涡扩张到极限直径。
一具三百多米的躯干。
被漩涡一口吞了下去。
系统提示音。
【贪婪之主·暴击触发！×9！】
【远古创世级神骸躯干×1→×9！】
苏陌合上漩涡。
小儛从天上跳下来，赤足踩在碎石上，脚趾蜷了一下。
“苏陌！那个大家伙呢？”
她左看右看。
三百米的躯干消失了。
荒原上只留下一个深度超过五十米的巨型压痕。
苏陌拍了拍她头顶的蝎子辫。
“收起来了。”
小儛仰头看着他。粉色大眼睛里满是遗憾。
“可是我还没拆完……”
通讯石响了。
林婉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急促。
“帝君，东部峡谷方向——银月她们接敌了，王庭神罚军团先锋已经抵达。”
苏陌按住通讯石。
“战况。”
“银月一个人扛住了第一波冲锋，初号机甲已启动。但——”
林婉停了一拍。
“对面领军的不是主神。”
“谁。”
“王庭档案里没有记录，法则波动——”
键盘声停了。
林婉的声音冷了下来。
“神王巅峰。两个。”
苏陌松开通讯石。
他看向东方。
泰坦之心稳定在五拍。
“走。”
四道身影化作流光，朝着东部峡谷的方向消失在荒原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