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重新校准过，误差已经控制在零点零一音阶以内。”
“好。”
伊琳娜转身走向武器架，拿起风神之怒长弓。
背对苏陌的时候，她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手指微凉。
唇面还残留着纯阳的温度。
备战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小儛站在门口。
她换了衣服。
备战室里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她身上。
粉色。
秦岚特制的高弹力紧身战斗服。
布料是法则丝线与弹性纤维的混纺材质，粉色的底色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上半身是无袖的贴身背心式剪裁，收束在腰线。
下半身——
几乎没有。
战斗服的下摆刚好覆盖到大腿根部以下三厘米。
从那里开始，小儛那双逆天的大长腿完整地暴露在法则照明的灯光下。
纤长，笔直，从腰腹到脚踝的弧线如同造物主用尺子量出来的黄金比例。
大腿的肌肉线条柔和流畅，小腿的曲线收束在纤细的脚踝处。
赤足，十根莹白的脚趾踩在金属地板上。
粉色蝎子辫垂到脚踝，随着她走进来的动作左右摆动。
她手里拎着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苏陌！”
粉色大眼睛弯成月牙。
“秦岚姐姐说这件衣服不容易破。”
她走到测试台旁边。
一吨重的标准检测铁块放在台面中央，暗灰色的星空精金合金表面刻着校准刻度。
小儛抬手。
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改变。
掌心拍在铁块顶面上。
金属变形的闷响震动了整个备战室。
一吨重的测试铁块从立方体被拍成了厚度不到五厘米的铁饼。
台面的星空精金支架断了两根。
碎屑弹射到墙壁上，留下三个弹孔。
小儛收回手。掌心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沾。
她歪头看着苏陌。
“苏陌，等会那个大家伙，我可以把它拆了吗？”
伊琳娜握弓的手指收紧了。
她刚才亲眼看见——小儛的手掌接触铁块到变形完成，中间的时间不超过零点一秒。
一吨星空精金合金，被一个吃着糖葫芦的少女随手拍扁。
“那是星空精金检测铁块。”伊琳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萨曼莎靠在墙上，金色瞳孔的边缘还残留着亮光。
“我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可能不需要我。”
苏陌从武器架上拿起死神镰刀。
刀柄握在掌心，混沌法则沿着刃口无声流转。
“走。”
……
方舟底舱。
高维空间锚点的传送光芒在六个人脚下亮起——苏陌、小儛、萨曼莎、伊琳娜。
林婉的声音从通讯石里传出来。
“坐标锁定，圣城正北偏东，一百零三公里。干涸河床，距离神骸当前位置约七十公里。”
苏陌点头。
传送光芒吞没四人。
视野碎裂又重组。
脚下的星空精金甲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干裂的灰白色河床。
热风扑面。
荒野的气温比圣城高出十五度。
地面的裂缝宽度超过半米，深不见底。
远处的岩层塌陷形成连绵的沟壑，像被巨人的脚掌反复碾过。
苏陌抬头。
东北方向。
天际线不对。
正常的荒神域天际线是灰色的、平坦的、什么都没有的。
现在天际线上多了一个东西。
一个竖直的轮廓。
灰紫色。
从地平线的底端一直延伸到天穹的三分之一高度。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了一拍。
从四拍切到五拍。
那个轮廓在移动。
“林婉。”
“在。”
“目标高度。”
键盘声响了两秒。
“修正后数据——目标躯干站立高度，三百一十七米。加上迈步时的高度波动，峰值触及三百四十米。”
三百多米。
苏陌目测了一下天际线上那个轮廓。
七十公里外的距离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物体消失在视野之外。
但这个东西——七十公里开外，肉眼可见。
因为它足够大。
萨曼莎站在苏陌右侧。
碧绿色瞳孔收缩，虹膜边缘的金色余韵从淡金转为浓金。
寻宝猎人天赋激活。
“看到了。”
她的声音压低了。
“胸口有一道裂缝，从锁骨位置一直撕到腹腔中段，裂缝深度——我的感知极限只能探到表层十五米，再往下就被混沌法则干扰了。”
停了一秒。
“裂缝里面有东西。”
“什么？”
“极高密度的法则结晶。深紫偏灰。”
萨曼莎的金色瞳孔跳动了三次。
银白色定位指环在她右手中指上亮了一下。
“脊髓核心，它的脊椎主干在胸腔内部暴露了，老板，那是它最值钱的部分。”
伊琳娜已经摘下了背后的风神之怒长弓。
弓弦拉了半寸试了试手感。
“距离七十公里，步频呢？”
苏陌按住通讯石。
“林婉。”
“它每步跨越约一点二公里，步频已经从出土时的每四秒一步加速到每两点五秒一步。按当前速度，三十七分钟后进入你们的接触范围。”
三十七分钟。
小儛蹲在地上，赤足踩在干裂的河床上，十根莹白的脚趾在灰白色的泥土中蜷了一下。
粉色大眼睛盯着天际线上的灰紫色轮廓。
“好大。”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
“比秦岚姐姐种的那棵灵稻还高好多。”
苏陌看着她。
“等会进去之后，外面的虫子交给你。”
小儛的粉色大眼睛亮了。
“都给我？”
“都给你。”
小儛站起来。
逆天的大长腿从粉色战斗服的下摆延伸出去，蹬直了整个人拔高了一截。
她把糖葫芦的木签叼在嘴里，空出双手在身前握拳。
“好！”
地面裂了一条缝。
小儛握拳的时候没有用力。
只是肌肉本能的收紧，从前臂传导到手腕，再传导到地面。
这种程度的力量波动就足以让脚下的岩层断裂。
萨曼莎往后退了一步。
苏陌展开法则感知，神王初期的感知范围覆盖三百公里，七十公里外的神骸躯干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
右臂在肩膀处断裂，截面还在渗出灰紫色的神血。
左臂完好，五指半握。
躯干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紫色的皮肤，皮肤下方是暗银色的骨骼结构。
寄生兽。
密密麻麻。
从肩膀到腰腹，从后背到胸前。
数以万计的高维寄生兽附着在神骸表面。
它们的体型从三米到十二米不等，背部弓起，腹部的寄生纹与神骸的灰紫色皮肤融为一体。
苏陌的感知扫过寄生兽群。
最弱的，主神初期。
最强的——
他的泰坦之心跳了一拍。
最强的那只趴在神骸的右肩截面上。
体型超过三十米，法则波动达到神王中期。
“目标表面的寄生兽数量。”苏陌对通讯石说。
林婉的键盘声疯狂作响。
“法则雷达粗略扫描——不低于两万只，其中主神级以上个体约四百只。神王级个体——”
停了一秒。
“三只，分别在右肩、后腰和左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