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之匙刺入法则表层的瞬间，整座塔楼的灯灭了。
法则本身退缩。
灰紫色心脏的搏动从每两秒一次，直接变成零。
停了整整一拍。
像是被捅了致命要害的巨兽，在出血前先经历了一瞬间的茫然。
下一拍。
轰。
法则洪流从节点倒灌出来，顺着秩序之匙的银白色匙身，灌入苏陌的右臂。
粗暴的、野蛮的、带着原初混沌意志的报复。
灰紫色本源在苏陌的经络里横冲直撞，每一条法则管路都被撑到极限。
右臂的皮肤表层浮现灰紫纹路，从指尖蔓延到手肘，再往肩膀攀爬。
苏陌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泰坦之心从八拍跳到九拍。胸腔里的暗红光源亮到穿透衣料。
黄金右肾同步启动。
金光从右腰位置炸开，沿着经络逆流而上，拦住灰紫本源向心脏推进的势头。
纯阳之火在右臂内壁形成白金色的过滤层，像一座高温筛网，把混沌本源中的杂质逐帧烧毁。
提纯后的精华被剥离出来。
贪婪之主在皮肤下蠕动，化作一道深邃的黑色漩涡，将所有提纯后的混沌精华一口不剩地吞了下去。
苏陌闷哼一声。
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半寸。
这声闷哼落在身后赫拉耳朵里，比任何命令都管用。
赫拉没有犹豫。
她从背后贴了上来。
双臂穿过苏陌的腋下，环住他的胸膛。
整个人挂在苏陌背上。
白色棉布长衫被法则气流压得贴在身上，汗水浸透了布料。
棉布从白色变成半透明，大片雪白的肌肤从布料下显现。
赫拉的前胸紧压着苏陌坚实的后背，饱满到惊人的柔软挤压变形，从两侧溢出苏陌背阔肌的轮廓。
她脸颊贴在苏陌后颈。
后背三道深紫烙印全部亮到极限，双向共鸣通道撕裂开到最大带宽。
苏陌经络中冲撞的高维法则压力，有三成被赫拉强行接了过去。
代价立竿见影。
赫拉双腿发软，膝盖撞上苏陌小腿后侧。
她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苏陌身上，嘴唇贴着他后颈的皮肤，呼出的热气打在汗湿的衣领上。
“撑住。”苏陌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赫拉的回答只有一个动作——手臂收得更紧。
艾露恩的生命膜在下一瞬碎了。
翠绿色的法则碎片像玻璃渣一样飞溅。
从心脏外溢的灰紫法则风暴失去最后一层缓冲，直接碾压向两侧的队友。
银月第一个补位。
她踏前一步，赤足踩裂黛青色金属地面，太阴极寒从脚底向外扩张。
银色光膜压成半球形屏障，替苏陌挡住了左侧的法则横流。
代价是身上的银色流光宫装。
狂暴的法则气流像无数把刀片，宫装左肩到侧腰被撕开三道口子。
白玉般的肩膀和侧腰暴露在灰紫光芒中。
宫装下摆被扯碎大半，露出从膝盖以上开始的修长大腿，赤足踩在碎裂的冰晶上，脚趾因用力而泛白。
银月咬住下唇，没吭声。
银色长发在法则风暴中乱舞，一缕贴在被汗水打湿的脸颊上。
切米西从右侧扑过来。
六米翼展全开，漆黑羽翼化作法则屏障，替苏陌封住右翼。
羽缘紫金辉光爆射，与灰紫风暴正面对撞。
冲击波沿着她的身体往回弹。
黑色皮质抹胸的领口被直接崩开，金属扣子弹飞出去打在墙壁上。
抹胸从领口裂到胸骨位置，深不可测的沟壑在紫金辉光的映照下投下长长的阴影。
切米西低头看了一眼。
“第三件了。”
她没空管，黑翼往前推了半步，把法则风暴压回去两寸。
萨曼莎蹲在苏陌身后三米位置，金色瞳孔死盯节点，高马尾被法则风吹成一面旗。
“偏差零点七度！往左修正！”
苏陌听见了。
右手腕微转，秩序之匙在心脏法则层内调整角度。
迦楼罗顶着法则风暴，暗银装甲表面的秩序纹路疯狂闪烁。
她张嘴，声音被风暴撕成碎片，只有最后一段核心密码勉强传到苏陌耳中。
“——三七二一，反相位，注入！”
最后一段编码。
苏陌的瞳孔收缩。
他咬破舌尖。
一滴血珠滚过舌面，带着体内那缕百分之零点零三的混沌雏形，顺着经络压入右臂。
深紫色的法则光芒从指尖渗入秩序之匙，沿着匙身流进混沌心脏的核心节点。
母语。
这是混沌法则的母语。
心脏识别了它。
灰紫色的排斥力在一瞬间瓦解。
像一座堡垒从内部打开了城门。
秩序之匙的银白光芒暴涨十倍，法则编码以惊人的速度写入节点核心。
心脏停止搏动。
灰紫色光芒从表面一层层褪去，被苏陌的深紫法则取代。
巨大的灰紫色球体开始收缩。
从小山大小缩到房屋大小，从房屋大小缩到水缸大小。
血管一根根断裂。
从四壁、穹顶、地面脱落，灰紫色液体飞溅。
苏陌拔出秩序之匙。
心脏在他面前继续缩小。
篮球大小，拳头大小。
最终停住。
一颗晶莹剔透的灰紫色晶体，安静地悬在苏陌掌心上方。
表面纹路已经从混沌灰紫变成深紫与灰紫交织，带着苏陌法则的印记。
混沌神核。
系统提示音在苏陌识海中响起。
【贪婪之主·暴击触发！×9！】
一颗变九颗。
九枚拳头大小的混沌神核在苏陌掌心浮现，深紫光芒将整个空腔照得通透。
萨曼莎的金色瞳孔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九……九颗？”
切米西用还没崩开的半边抹胸勉强遮住自己，偏头看了一眼。
“我现在信了，贪婪才是最强的法则。”
艾露恩拄着裂了两道纹的生命权杖，金色瞳孔盯着九颗神核。
“帝君，这九颗，我的出诊费——”
“回去再算。”
苏陌把八颗收入储物空间。留下一颗在掌心。
四壁开始震颤。
失去核心供能的塔楼，黛青色金属管线全部暗下来。
结构性的崩塌从穹顶开始，金属板一块块往下掉。
“走。”
苏陌转身。
赫拉还挂在他背上。
确切说，她已经没力气挂了。
双臂从苏陌胸前滑落，整个人沿着苏陌的后背往下出溜。
湿透的棉布长衫贴着苏陌的衣料，摩擦声细微却清晰。
苏陌反手一捞。
右臂揽住赫拉的腰。
不是腰侧，是正后腰。
手掌扣在她腰窝的位置，五指陷进棉布下柔软的肌肉。
赫拉脱力的身体被他单臂固定住，脚尖离地三寸。
琥珀色瞳孔里的金色光环转了两圈，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