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走上方舟前甲板的时候，脚下每三点二秒一次的震颤还在。
地底那只手，还在张开。
他没管它。
先管面板。
储物空间的角落里，系统界面安静悬浮。
苏陌扫了一眼。
【贪婪之主·佳人相伴】
当前册封神妃数量：13名。
全属性叠加倍率：1300%。
底层叠加基数：神王初期基准值×14。
泰坦之心跳了一下。
因为这个数字还没算完。
苏陌的手指在裤缝上停了两秒，把后面的账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神王初期本身的法则总量，已经是突破前的四倍。
四倍基数，再叠一千三百个百分点。
换算下来，不是普通神王初期该有的量级。
更麻烦的是，他体内还有那一缕混沌法则。
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三。
可它的位格，高得不讲理。
苏陌把这个数按下去，没让它浮到脸上。
身后的脚步声踩上甲板。
银月走在最前面。
赤足，银色宫装，发尾霜气比两小时前厚了两指。
她突破神王巅峰之后，法则外溢已经成了常态。
只是今天那层霜气里多了浅紫色，是苏陌混沌法则残余撞上太阴之力后留下的痕迹。
银月走到甲板右侧站定，赤足踩在冷铁甲板上。
咔哒。
脚底霜层定形。
切米西从半空落下，六米黑翼一收，站在银月左侧一步外。
羽翼边缘的紫金辉光比之前浓了一圈，尾羽垂落，擦过甲板，留下一道细浅焦痕。
蔷薇迈上甲板。
暗红色抹胸还没换，凝胶浸过的位置留了一圈淡紫水痕。
她把黑炎龙刃竖插在甲板上。
深紫黑色薄焰从刀身爬起四寸。
赫拉最后上来。
白色棉布长衫，赤足，后背三道深紫烙印透过布料发光。
节奏，和苏陌的泰坦之心同频。
艾露恩没进名单。
她站在甲板入口，把生命权杖搭在肩上，金色瞳孔往苏陌背影上一扫。
“帝君，你的属性面板我就不凑热闹了。”
苏陌没回头。
“你早看完了。”
艾露恩抬了抬下巴，没否认。
“看归看，收费另算。”
蔷薇瞥她一眼：“你们精灵族以前也是这么做买卖的？”
艾露恩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以前更贵。”
甲板上安静了两秒。
苏陌收起系统界面，转过身。
十三名神妃叠加后的全属性数字压在他胸腔里，泰坦之心每一拍打出去的物理脉冲，已经把甲板边缘的空气压成了薄薄的实质波纹。
能看见。
从他脚底向外扩散，到了甲板边缘才散。
林婉站在指挥室入口，金丝眼镜被那层法则波纹染成淡紫色。
她后颈蓝光接口闪了三下，停住。
机械神芯正在实时计算苏陌当前的法则强度。
三秒后，放弃。
数据板上弹出一行红字。
【超出上限。】
林婉把数据板夹到腋下。
“帝君，方舟主控系统建议我更换评估模型。”
“换。”
“换不了。”林婉推了下眼镜，“荒神域现有数据库，没有这个模型。”
洛小柔从她身后探出头，粉色双马尾撞在门框上。
她举起千里眼，对准苏陌。
镜筒里幽蓝光被紫色盖掉大半。
“哇。”
就一个字。
蔷薇听见了，偏头看她。
“你哇什么？”
“之前帝宫上方有光柱，我就猜了一下。”
洛小柔把千里眼放下来，粉色眼睛弯起，“没想到这么吓人。”
切米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收拢后的羽翼边缘。
“吓人的不止这个。”
她看向苏陌。
“帝君，你现在揍我，我能撑多少秒？”
“不到一秒。”苏陌说，“别试。”
切米西安分了。
她听得出来，这句话不是吓唬。
蔷薇用拇指弹了下刀柄。
“不到一秒？那我呢？”
苏陌看她一眼。
“你会先问加班费，然后再倒。”
蔷薇想了想，点头。
“合理。”
赫拉站在后方，没有插话。
她的琥珀色瞳孔落在苏陌胸口位置。
三道深紫烙印和苏陌形成的共鸣通道，让她比别人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单纯晋升了神王。
他的法则核心，已经偏离旧神体系的标准框架。
宙斯当年靠她的魅惑法则共鸣，花了三百年才摸到的门，苏陌用了一次多重共鸣，直接踹开了。
而且，门后还有东西。
混沌。
赫拉垂下眼，赤足踩在甲板上，脚趾收了半寸。
这东西，旧王庭从来没掌控过。
苏陌刚要开口部署，脚底下的震颤频率变了。
每三点二秒。
变成每两秒。
加速。
泰坦之心同步跳了半拍。
下一息，天穹被撕开。
圣城上方灰暗虚空裂出一道长缝，雷青色光芒从缝中压下。
暴烈雷系法则气浪灌入城中，城墙上的旗帜被扯得笔直，灵稻田边缘的幽蓝光穗齐齐弯腰。
林婉的数据板屏幕闪了三下。
“帝君。”
她语速提快。
“三艘千米护卫舰，雷罚神王的先遣部队，利用地底法则动荡完成跃迁。坠入坐标——”
“城墙正上方三百公里。”苏陌接过话。
没看数据板。
突破神王后，他的法则感知已经能锁定三百公里内所有大型扰动。
三艘护卫舰。
舰体表面布满雷纹，舰腹下方悬挂着八门雷矛炮，炮口正在预热。
最大那艘战舰的舰桥下，一道人影降了出来。
主神后期。
雷系法则。
身披青黑色裁决甲，手持一柄雷纹长枪。
他悬浮在战舰下方，对着圣城开口。
法则传音覆盖全城。
“冥渊帝君，我是雷罚神王麾下首席裁决者，名衔‘焦雷’，主神后期。”
“奉命接收前神后赫拉，及圣城内所有战略物资。”
“你若现在交人，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甲板安静了一秒。
蔷薇把黑炎龙刃拔出来。
“全尸？”
她暗红色唇线压了压。
“这傻狗是在笑话老板的保质期吗？”
切米西轻轻弹了一下羽翼，六米翼展展开半幅，紫金辉光从羽尖溢出。
“让我去打？”
她看向苏陌，兴致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