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
“嗯？”
“加班费两颗。”
蔷薇把刀往地上一插。
“三颗。”
“两颗半。”
“成交。”
她答得飞快。
切米西啧了一声。
“你的底线真好买。”
蔷薇把一只手伸到她面前。
“你给三颗，我现在就改口说你说得对。”
切米西把她的手拍开。
“穷。”
苏陌转向艾露恩。
“你的费用。”
艾露恩伸出三根手指。
“三屉桂花糕，加一颗神晶。”
苏陌看她。
“秦岚今天一共做了四屉。”
“那就四屉，我不嫌多。”
苏陌从储物空间取出一颗半高阶神晶和两屉桂花糕，放到地上。
“先付一半，事后结。”
艾露恩赤足踢了踢桂花糕屉子，金色瞳孔眨了一下。
“成交。”
迦楼罗上前一步。
九尺身躯投下大片阴影，暗银装甲压得石槽旁光线一暗。
“帝君，我的秩序法则虽然只恢复了三成，但如果需要共鸣——”
“你不参加。”
苏陌打断她。
“你的任务是拿着秩序之匙待命，如果我在突破过程中法则失控，你用秩序之匙强行校正。”
迦楼罗金色瞳仁收紧。
“安全阀。”
“对。”
苏陌看着她。
“你是最后一道保险。”
迦楼罗握紧秩序权杖，暗银装甲的指节发出轻微金属摩擦声。
“明白。”
赫拉这时开口。
“秩序之匙不能乱用。”
众人看向她。
赫拉没有避开。
“它会按最短路径重写法则编码，若帝君的三条法则只是失衡，它能校正。可若三条法则在冲击里互相吞并，它会判断为结构重组。”
迦楼罗皱眉。
“结果？”
“结果就是，它会帮他完成重组。”
赫拉看着苏陌。
“代价由使用者承担，迦楼罗现在只有三成秩序法则，撑不住完整重组的账单。”
迦楼罗没有反驳。
她清楚赫拉说的是实话。
苏陌把秩序之匙取出，银白钥身在掌中泛起冷辉。
“那就设两层阈值。”
林婉的声音从通讯石里传来。
“帝君，我在线。”
苏陌道：“记录。第一阈值，泰坦之心九拍半，维持超过三十秒，迦楼罗用秩序之匙做外围校正，不触碰核心。”
“已记录。”
“第二阈值，生死、纯阳、贪婪任意两条法则出现吞并趋势，艾露恩用世界树生命法则隔断共鸣通路，赫拉切断魅惑回馈。”
赫拉瞳孔动了动。
“你让我亲手切掉自己的回馈？”
“你现在是情报顾问，不是观众。”
苏陌看她一眼。
“顾问要干活。”
蔷薇笑出了声。
“这职位听着体面，干的活挺脏。”
赫拉瞥了蔷薇一眼。
“比你拿刀砍空气高级。”
蔷薇挑刀。
“要试试？”
“够了。”
苏陌一句话压下来，石槽边重新安静。
他走到石槽正中央。
法则之泉的凝胶在脚下发出幽蓝光泽，液面映出他的倒影。
玄色打底衫。
宽肩。
腰线以下被凝胶反光切得模糊。
苏陌抬手，解开打底衫扣子。
布料从肩头滑落。
上半身裸露在法则灯下。
胸腔正中央，泰坦之心的位置，皮肤下能看见暗红脉动光源。
每一次搏动，光环便沿着胸腔扩散一圈。
腹部右侧，黄金右肾游走着金色辉芒。
手臂上，暗金色神种纹路从肩膀蔓延到指尖，比一个月前粗了两分，分叉也多了数道。
蔷薇扫了一眼，暗红色唇瓣张了张，又闭上。
她把视线转向石槽。
“老板，你这配置看一次吓人一次。”
切米西纯黑眼眸停在苏陌胸口，没挪开。
“帝君，九拍半的时候，胸口会不会亮得更明显？”
“你可以闭眼。”
“那多亏。”
银月偏过头。
可她耳根红得太快，连脖颈都没躲过去。
艾露恩啃着桂花糕，含混道：“银月，你要是再低头，地面要结霜到我脚底了。”
银月没理她。
脚下冰晶厚了一层。
赫拉的琥珀色瞳孔盯着苏陌胸口的暗红光源，金色光环转了两圈。
“泰坦之心。”
她的声音很轻。
“这种东西，宙斯找了几个纪元都没找到。”
……
苏陌抬脚走进石槽。
紫银色凝胶没过膝盖，黏稠的法则本源贴着皮肤往上爬，像要钻进毛孔里。
泰坦之心轻轻一震，白金色纯阳之火压下去，凝胶才老实下来。
“站位。”
银月第一个动。
她赤足踏入凝胶，脚踝处先凝出薄冰，又被凝胶本身的法则温度融掉。
她走到苏陌正前方，面对面站定。
一步距离。
银色长发垂落，发梢碰到凝胶面，立刻被冻出一圈细碎霜花。
“别硬撑。”银月低声道。
苏陌看她一眼：“这句话该我说。”
银月抿住唇，没再争。
赫拉绕到苏陌身后。
赤足踩进凝胶，紫银色液体没过脚背，白色棉布长衫下摆在液面漂开。
她走得比平时慢，三道纯阳烙印还在重组她的法则根基，每一步都牵动后背深处的灼感。
但她没停。
切米西从左侧切入，黑翼收在身后，羽尖掠过凝胶表面，拖出两道紫金光痕。
蔷薇从右侧跨入。
她没带黑炎龙刃，空着双手，暗红色抹胸下沿被凝胶浸湿一圈。
她低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这衣服回去又得找林婉焊。”
切米西瞥她：“你那叫衣服？”
蔷薇转头：“你闭嘴。”
苏陌：“都省点力气。”
两人同时安静。
四个人围成菱形。
银月在前，赫拉在后，切米西在左，蔷薇在右。
苏陌居中。
艾露恩站在石槽外围，赤足踩着岩石边缘。
她右手握生命权杖，翠绿色法阵从权杖底端扩散，覆盖整座石槽。
法阵边缘与凝胶液面贴合，形成一层薄薄的生命膜，用来兜住即将失控的法则波动。
她看了一眼苏陌赤裸的上身，又看向石槽里四个女人。
“帝君，先说好，出事我只负责捞命，不负责捞面子。”
蔷薇没忍住：“这还有面子？”
艾露恩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道：“你不懂，男人在这种时候最要面子。”
苏陌转头看她。
艾露恩把剩下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举起权杖：“我闭嘴。”
迦楼罗退到二十米外。
她右手持秩序权杖，左手握着银白色秩序之匙。
钥匙没有齿纹，悬在她掌心上方半寸，冷辉内敛。
只要苏陌的法则框架偏离临界值，她就必须用秩序之匙强行校正。
代价不明。
成功率也不明。
但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