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陌把地图卷起来。
看了一眼通讯石。没有新消息。
他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根幽蓝色的桂花发簪。
在灯光下转了一圈。
桂花花瓣的脉络在幽蓝色的金属表面上清晰可见。
工艺比他预期的好。
纯阳之火的精准控温让星云神铁的质感达到了接近玉石的光泽度。
他把发簪重新收好。
明天给秦岚。
苏陌起身。推开书房的门。
走廊里站着一个人。
洛小柔。
粉色双马尾，深色紧身背心，标志性的百褶短裙。
手里抱着千里眼镜筒。
大眼睛在走廊的冷光石照明下闪闪发亮。
“苏陌哥哥。”
“你怎么在这。”
洛小柔把千里眼镜筒往怀里抱了抱。
“想让你看看新透镜的效果。”
“现在？”
“嗯。”
洛小柔举起千里眼。
幽蓝色的新透镜在灯光下折射出与旧透镜完全不同的光谱。
“你帮我磨的。我想让你看看装上之后的效果。”
她的语气认真，但大眼睛里明显带着某种期待。
苏陌接过千里眼，举到眼前。
透过新透镜看出去。
走廊尽头的墙壁上，一毫米的裂纹都清晰可见。
光学精度提升了不止四成。
“不错。”
洛小柔的眼睛弯成两弯月牙。
“真的不错？”
“真的。”
她蹦了一下。
百褶短裙的裙摆飘起来又落下。
“太好了。这样两千米外的目标我可以——”
她说到一半停了。
“苏陌哥哥。”
“嗯。”
“你身上有桂花味。”
苏陌没动。
今天是第三个人跟他说这句话了。
洛小柔凑近了一点，大眼睛眨了两下。
“还有牛奶味。”
“没有。”
“有的。”
洛小柔吸了吸鼻子。皱了一下小巧的鼻头。“是小儛身上的味道。甜甜的。”
苏陌把千里眼还给她。
“天晚了。回去睡觉。”
洛小柔接过镜筒。
她的手指碰到苏陌的手指。
纯阳体温让她的指尖缩了一下。
“好热。”
她没松手。
反而攥了一下苏陌的指尖。
一秒。
松开了。
“晚安，苏陌哥哥。”
粉色双马尾在走廊里跳动着远去。
苏陌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那两团粉色消失在拐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还留着洛小柔手指的凉意。
泰坦之心四拍。
稳定。
苏陌转身走向寝殿。
推开门。
秦岚坐在床沿。
淡青色旗袍换成了睡裙，黑色真丝。
裙摆到膝盖上方两寸。
白皙的小腿交叠在一起，头上的银色细簪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看到苏陌进来，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
“你——”
苏陌关上门。
他走到床边，从储物空间取出那根幽蓝色的桂花发簪。
放在秦岚手边。
秦岚看着那根发簪。
幽蓝色的金属表面在烛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簪头的桂花栩栩如生。
她的手指触到簪身，星云神铁的温度偏凉。
但表面的光泽度让她的指腹感受到了一种接近玉石的触感。
“这是——”
“你的旧簪子该换了。”
秦岚把发簪拿起来，眼眶里的水雾聚拢了。
“你做的？”
“嗯。”
秦岚的手指捏着簪身，指节发白。
她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苏陌坐到她旁边。
伸手把她脸侧的头发拨开。
秦岚的眼眶红了，但没掉眼泪。
她抬起头看着苏陌，水汽朦胧的眼眸里映着烛光。
“谢谢。”
声音发颤。
苏陌从她手里拿过发簪。
手指插进她的长发里，将散落的发丝拢到脑后。
纯阳体温从指尖传到她的发根，传到头皮。
秦岚的呼吸停了一拍。
苏陌把发簪插进她的发髻。
幽蓝色的桂花在黑色的长发间亮了一下。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下来，指腹擦过她的耳垂。
秦岚的耳垂烫得像要着火。
苏陌的手没收回，手掌覆在她的后颈上。
纯阳体温和秦岚后颈冰凉的皮肤碰撞。
秦岚手里的茶杯倾斜了。
茶水溢出来，洒在她的膝盖上。
她没注意到。
苏陌低下头。
嘴唇贴上她的额头。
秦岚闭上眼睛，睫毛在颤。
“苏陌。”
她的声音细到快要消失。
苏陌的嘴唇从额头移到眉心。
从眉心移到鼻尖，从鼻尖移到嘴唇。
秦岚的手指攥住了他衣服的前襟。
茶杯滚落在地。
温热的茶水洒了一地。
烛火在窗缝吹进来的夜风中摇晃。
……
清晨。
方舟指挥室。
林婉的后颈接口蓝光以每秒十六次的频率闪烁。
全息屏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倏地停住。
她推了一下金丝眼镜。
通讯石亮了。
“帝君。新数据。”
苏陌的声音从通讯石里传来。
背景里有极轻微的水声，他在洗脸。
“说。”
“法则之泉的渗水加速了。百分之三变成了百分之四点一。”
通讯石那边的水声停了。
两秒。
“一夜之间？”
“准确说是过去六个小时。从凌晨两点开始加速。”
林婉调出渗水速率的时间轴曲线。
“凌晨两点到四点，速率平稳在百分之三点二。四点到六点，跳到百分之四点一。”
“什么时间点发生了变化？”
林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
“凌晨四点十七分。”
她的声音慢了半拍。
“同一时刻，圣城地下四百七十二米处的屏蔽场强度降低了零点零三个百分比。”
通讯石的另一端安静了五秒。
苏陌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醒了？”
林婉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全息屏的数据流。
镜片上的蓝光一明一暗。
“不确定。但四百七十二米以下的那个东西——”
她停顿了一拍。
“它多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