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东城门附近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伊琳娜。
精灵射手靠在城墙根的阴影里。
一米九五的身高让她在人群中无法忽视。
新版龙鳞皮甲包裹着她的上身。
下半身是深色的弹力长裤。
长腿交叉站立，碧绿色的眼珠半闭着。
她在打盹。
她背后的弓松松地搭在墙上。
狩猎法则的箭筒里装满了法则箭矢。
苏陌走过去。
脚步声惊醒了她，碧绿色的眼珠猛地睁开。
看到是苏陌，她的身体先绷了一下。
然后放松。
“帝君。”
“站岗？”
伊琳娜把身体从墙上撑直。
一米九五的身高比苏陌矮了一点，她微微仰头看他。
“沈玉芙安排的。东城门每天下午有两个小时的巡逻空档。我来补。”
“累了？”
“不累。”
她说不累的时候，碧绿色的眼眸里还有明显的倦意。
苏陌看了一眼她的右肩甲。
“昨天校准的鳞片，贴合度还行？”
伊琳娜的手下意识摸了一下右肩。
“很好。拉弓角度完全不受限了。”
她的手指在甲片上停了一秒。
指腹摩挲过那块被苏陌用纯阳之火重塑过的接缝。
“谢谢。”
声音很轻。比昨天在锻造室的那声谢谢更轻。
苏陌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你的弓弦松了。”
伊琳娜回头看弓。
“哪里？”
苏陌走过去。
伸手拨了一下弓弦。弦震动的频率偏低了零点五个音阶。
“第三根弦。张力不够。”
伊琳娜凑过来，碧绿色的眼睛盯着弓弦。
她的身体很自然地靠近了苏陌。
龙鳞皮甲下面那件极薄的精灵丝织内衬透出微弱的体温。
她的嘴唇离苏陌的手指不到十厘米。
“我看不出来。”
“用手摸。”
伊琳娜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搭在弓弦上。
苏陌的手指按住她的食指，引导她找到松弛的位置。
纯阳体温从指尖传导。
伊琳娜的手指抖了一下。
碧绿色的眼珠从弓弦上移开，对上苏陌的视线。
距离太近了。
精灵的尖耳朵从根部开始泛红。
“感觉到了？”苏陌问。
伊琳娜把手抽回去。
“感觉到了。”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碧绿眼眸里的倦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她后退半步，弯腰捡起弓。
动作利落。
但弯腰的时候，一米九五的身高加上黄金比例的腰臀比，让那个简单的弯腰动作产生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效果。
深色弹力长裤在臀部曲线上绷到了极限。
苏陌把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
“回去调一下弦。明天再来站岗。”
“是。”
伊琳娜抱着弓快步离开，走了二十步回了一次头。
碧绿色的眼珠对上苏陌的目光，像被烫到一样立刻转回去。
尖耳朵红透了。
苏陌靠在城墙上。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
一米九五。
那双腿确实是艺术品。
他从城墙上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
傍晚。
苏陌回到帝宫的时候，遇到了从方舟医疗舱出来的切米西。
堕落天使穿着黑色皮质抹胸。
四米翼展的漆黑羽翼收拢在身后。
羽翼边缘那抹紫金色辉光比之前更浓了。
法则本源灌注后突破神王初期的底蕴正在逐步稳固。
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右臂上暗金色的纯阳烙印在暗光中微微发亮。
看到苏陌，她的嘴角挑起来。
“帝君。”
声音沙哑。拖着长音。
苏陌在她面前停下。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切米西活动了一下肩膀。
漆黑的羽翼张了一下又收回去。
动作牵动了皮质抹胸的布料。
“七成。”
“还需要多久？”
“三天。”
她从墙壁上直起身，走近苏陌一步。
黑色眼眸里带着玩味的光。
“帝君今天心情不错。”
“怎么看出来的。”
“身上有桂花的味道。”
切米西微微偏头。
声音压低了半个度。
“还有——金色的头发。”
她伸出手指。
从苏陌的衣领内侧挑出一根极细的金色发丝。
萨曼莎的。
林婉白天已经指出过一次了。
苏陌以为弹干净了。
切米西把那根头发捏在指尖，端详了两秒。
“萨曼莎的。”
“嗯。”
切米西笑了，丰润的红唇弯出一个弧度。
小巧的舌尖瞬间从唇间掠过又收回。
她把那根金发松开，让它飘落在地上。
“帝君。”她的手指点了一下苏陌的胸口。
指尖的温度偏低。
和苏陌的纯阳体温形成鲜明的温差。
“你身上每天都多一种不同的味道。”
苏陌扣住她的手指。
把她的手从胸口移开。
“你该去休息。”
切米西没挣脱。
她的黑色眼眸从苏陌的脸上滑到他握住自己手指的那只手。
“帝君的手力气很大。”
“嫌疼了？”
“不嫌。”
她的语调带着明显的暗示。
苏陌松开她。
“三天后跟我去太古龙墓深层。”
切米西的表情变了一瞬。
黑色眼眸里的玩味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战斗欲。
“带我？”
“你的堕落法则在地下环境适应性强。需要你做空中支援。”
切米西往后退了半步。
漆黑的羽翼张开了一半，翼尖几乎碰到走廊两侧的墙壁。
“好久没打架了。”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腰肢摇摆的幅度比寻常大了两分。
走了五步。
“帝君。”
“嗯。”
“今晚的晚饭，给我留一碗灵芝汤。”
她没回头，声音从走廊深处飘来。
“热的。”
……
夜深。
苏陌坐在帝宫书房里。
桌上摊着导航塔提供的荒神域全图。
四十七个资源节点的标记密密麻麻。
他的指尖停在地图上两个位置之间。
太古龙墓已探索外围。
内部深层尚未踏足。
银月的传承虽然完成了，但龙墓最深处据导航塔数据显示，还有三个未开启的封印区域。
东北方一百二十公里的未知高价值目标。
萨曼莎的寻宝猎人天赋给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的评估。
两个目标。
先去哪个。
苏陌的食指敲了三下桌面。
龙墓深层。
理由：银月和龙颖需要进一步的龙族传承来巩固法则根基。龙脉之泉的二号泉眼可能在深层。帝国的能源储备虽然充裕，但高维空间锚点的持续运转每天消耗的法则之泉量不小。
东北方的目标暂缓。
那个方向的七秒脉动体还需要林婉的进一步分析。
贸然接触可能触发连锁反应。
决定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