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一个。”
萨曼莎的金色瞳孔瞬间回归。
她的眼睛在两样东西之间跳了三次。
然后她拿走了戒指。
“识货。”苏陌说。
“寻宝猎人。”萨曼莎把戒指套在右手中指上。
银白色的指环衬着她修长的手指。
“这个能扩展我的感知范围对不对？”
“加三成。”
萨曼莎抬起手，戒指上的空间法则碎片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光线。
她的金色瞳孔再次亮起。
“一百五十公里。”她报了一个数字。
“我现在能感知到一百五十公里内的所有宝物位置。之前是一百一十公里。”
她转过身，双臂张开。
金发飞扬。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冲过来，撞进苏陌怀里。
苏陌没躲。
萨曼莎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运动背心下面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
“谢谢你。”
她的声音从肩膀旁边传来，带着一点鼻音。
苏陌拍了拍她的后背。
“走了。别耽误正事。”
萨曼莎松开手。
但她的右手没有完全收回，指尖勾着苏陌的袖口。
“帝君。”
“嗯。”
“那个东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的东西——让我先探路行不行？我保证不靠近五十公里以内。只远距离侦查。”
苏陌考虑了三秒。
萨曼莎的寻宝猎人天赋在远距离侦查方面确实无可替代。
而且她刚刚突破到主神中期，保命能力大幅提升。
加上新戒指的感知范围加成，在五十公里外做被动侦查不会有太大风险。
“带上伊琳娜。”
“成交。”
萨曼莎松开他的袖口，跑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晚上的奖赏呢？”
苏陌看着她。
萨曼莎眨了眨眼，碧绿色的瞳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期待。
“等你侦查回来再说。”
萨曼莎的嘴角翘起来。
“一言为定。”
她转身跑了。
金发在身后画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弹力长裤包裹的长腿跨出大步，消失在废土的地平线上。
苏陌的泰坦之心保持四拍。
那个七秒的频率还在他脑海里转。
四个点，路西法转生体、冥渊归墟导航塔地底、黄昏之匣（已被收入储物空间）、矿脉第三层结晶体内部。
三个固定地点加一个移动物体。
如果小银说的那个比天大的存在真的在呼吸，那么这些七秒脉动体就可能是它的——
什么？
器官？
信号源？
苏陌收住思路。
数据不够，等林婉的建模结果。
他加快脚步向圣城方向走。
身后的废土在午后的日光下泛着灰白色。
法则雾气从地面升腾，像一层薄薄的纱幕。
四十分钟后。
圣城东门。
苏陌走进城门，城内的景象和一个月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石砖铺设的主道两侧，蓝星来的建筑工程师正在指挥施工。
新的居民区已经建到了第四层。
灵稻田的面积扩大了十倍。
方舟停泊在城市中心的上空，巨大的舰体投下一片阴影。
神策军的巡逻队从苏陌身边走过。
全员冥渊制式突击装甲。
暗银色的装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为首的队长看到苏陌，立刻行礼。
“帝君。”
苏陌点头，继续走。
路过灵稻田的时候。
秦岚不在了。
田里只剩下几个后勤兵在浇水。
苏陌走向帝宫。
帝宫厨房的木门虚掩着。
推门进去。
桂花和灵稻的香气扑面而来。
秦岚站在灶台前。
淡青色的旗袍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长袖棉布衫，下身是深色的长裤。
围裙系在腰上，把她的腰身收得极细。
她正在切菜，蓝色草本被切成极细的丝。
刀工干净利落，每一刀下去的角度和力度完全一致。
听到门响。
秦岚回头，看到苏陌。
她的手停了一下。
“回来了。”
“嗯。”
“吃饭了吗？”
“没有。”
秦岚放下菜刀。
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碗柜前拿出一个白瓷碗。
盛了一碗温度正好的灵稻粥。
“先垫一下。晚饭还有一个小时。”
苏陌接过碗，瓷碗的温度透过纯阳体质传导。
粥很稠，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米油。
他坐在厨房的长木桌前。
秦岚重新回到灶台继续切菜。
两个人都没说话。
厨房里只有菜刀碰砧板的声音和苏陌喝粥的声音。
这种安静不让人难受。
苏陌喝了半碗粥。
“秦岚。”
她的刀顿了一下。
“嗯。”
“灵稻田的产出够不够？人口在增加。”
秦岚想了想。
“目前够。但如果神策军扩编到三万人，灵稻的供应会出现缺口。我在考虑开辟第二块灵稻田。”
“选址了吗？”
“城南有一块低洼地。法则之泉的水系可以引过去。我让后勤兵去测过土质了。”
她一边说一边切菜。
棉布衫的袖子推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手腕很细，握刀的姿势却稳得很。
“需要九州鼎的国运气脉催化。”她补了一句。
“但我不好意思找你要。”
苏陌放下粥碗。
“什么叫不好意思。”
秦岚停下刀。
她转过身。
靠在灶台边。
双手交叠在身前。
昨晚的事让她在面对苏陌时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一种新生的、带着温度的紧张感。
“那些是国家层面的能源。用在种稻子上……”
“稻子不是国家的？”
秦岚愣了一下。
苏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块砧板的距离。
秦岚的呼吸变浅了。
“你管后勤。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批。不用先问我。”
“可是——”
“听到没。”
秦岚低下头，视线落在苏陌的胸口。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紧身打底衫。
“……听到了。”
苏陌伸手。
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体温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热痕。
秦岚的睫毛颤了一下。
“粥好喝。”
他收回手，转身走了。
秦岚站在灶台前，手里还拿着围裙。
她低头看了看砧板上切好的蓝色草本。
然后她抬手摸了一下脸颊。
那道热痕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