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
晚风带着灵稻田的穗香和桂花尾韵。
帝宫方向传来练刀的动静。蔷薇在操场上挥着黑炎龙刃。
毁灭法则的黑色火焰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碎裂的靶石残渣飞过城墙，外围巡逻的神策军新兵抱头蹲下。
苏陌走到操场边缘。
蔷薇收刀。长靴踩碎一块还在冒烟的碎石，走过来。
额头上有汗，一颗一颗从发际线往下滚，流进抹胸的领口。
今天这件是林婉用星空精金焊死扣子的第四件。扣子没出问题。
“打完了？”她用刀背磕了磕靴底的灰。
“白名单改完了。雷罚那帮人的传送阵进不来。”
“那还有什么可打的？”蔷薇撇嘴。
“有。”苏陌靠在操场的石柱上。“等他们到了荒神域边缘，我去碎星带偷家。你跟我一起。”
蔷薇眼睛亮了。
“几个人？”
“小队作战。四到五人。”
“带谁？”
“你、希尔德、切米西。如果她伤好了的话。”
“沈玉芙不去？”
“她留守。打阵地战是她的专长。”
蔷薇把刀插在地上。撩起一缕被汗浸透的黑发别到耳后。
“偷家需要输出，也需要侦查。洛小柔那丫头你不带上？她的千里眼在碎星带那种复杂地形里比雷达好使。”
苏陌点头。
蔷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肋下面。
昨天被路西法转生体的堕落余波溅到的位置。
艾露恩已经处理干净了。
皮肤上留了一小块淡紫色的痕迹。
“老妖精说这块印子消不掉。堕落法则在皮下留了痕。不影响战力。”
她拉开抹胸的边缘让苏陌看。
左肋侧面，皮肤上一小片淡紫色的花纹。
大概两个指节的面积，形状不规则，边缘已经稳定了。
“好看吗？”蔷薇歪头问。
苏陌扫了一眼。
“当纹身留着。”
“你以后可以在这上面多加一两笔。”蔷薇把抹胸拉回去。“收工费另算。”
她拎着刀走了。长靴踩在碎石上的动静干脆利落。
苏陌在操场边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的灵稻田和城墙上巡逻的身影。
暮色把一切都染成了暗蓝。
该回去了。
迦楼罗。
把一个神王中期的战力彻底收服，光靠肉体征服不够。
需要让她从骨子里认同冥渊帝国。
王庭不会来救她。冥渊能给她王庭给不了的东西。
苏陌迈步走向帝宫。
脑子里推演着计划的细节。雷罚神王的舰队是个绝佳的踏脚石。
推开偏殿的门。
迦楼罗正跪坐在地毯上。月白色长袍拖在地上。手里端着一个空了的瓷碗。
听到开门动静，她抬起头。
大理石般的双眸里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把瓷碗往身后藏。
三万年来，她从未吃过这种凡人的食物。
但在极度饥饿和纯阳烙印的双重折磨下，秦岚端来的那碗灵稻粥成了她无法抗拒的诱惑。
苏陌解开玄色风衣的扣子，脱下来扔在椅背上。
他走到迦楼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粥好喝吗？”
“粥好喝吗？”
迦楼罗端着瓷碗的手僵在半空。
骨节因为用力过度勒出青紫的轮廓。
这碗灵稻粥加了秦岚特制的蜂蜜。
甜味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把三万年没进食过的凡人饥饿感压了下去。
屈辱感却翻涌上来。
“放下。”苏陌上前一步。
瓷碗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陌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骨，强行往上抬。纯阳体温顺着皮肤渗进去。
迦楼罗被迫仰起头。
“冥渊的饭，吃了就要干活。明天早上，后院空地。”苏陌松开手，转身走向浴室。
天刚亮。
帝宫后院。
迦楼罗站在空地上。
昨天秦岚给的粗布衣服换掉了。
她在杂物间翻出一件灰色短衫和深色长裤。
衣服不合身。九尺高的身材把布料撑得很紧。
袖口短了两寸，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腕。
苏陌昨天给她解了一成封印。体能恢复了一些，但远达不到巅峰状态。
催不动任何法则武器。
她在打拳。
纯肉搏体术。三万年前登上裁决者之位前的底层功夫。
出拳速度极快。拳风带起气流，足以打穿一堵砖墙。
但动作散架了。
左臂出拳，腕关节偏了三度。右脚支撑，步辐大了半步。
三万年没用过纯肉体技术，肌肉记忆严重退化。
苏陌靠在院子门框上。看了半盏茶的工夫。
迦楼罗的余光扫到他。收拳动作微滞了一下。
装作没看见，继续打。
苏陌走过去。
“停。”
迦楼罗没停。拳风贴着苏陌的耳廓擦过去。
苏陌右手一伸，直接捞住她的手腕。
泰坦之心在胸腔里重重撞击了一拍。五指箍在冷白色的腕骨上，纯阳之火透皮而入。
迦楼罗的拳路硬生生被拽断。
两人面对面。苏陌矮她大半个头。
压迫感却呈泰山压顶之势盖下来。
“腕关节偏了三度。右脚步辐太大。打下去，二十分钟内韧带拉伤，半小时后手腕脱臼。”
迦楼罗盯着他。
不驯还在，但比昨天稀薄了一层。
“你想教我？”
“你打得太难看了。丢冥渊的脸。”
迦楼罗下颌线绷紧。
牙齿咬住内侧软肉。
苏陌没松手。
拇指按在腕骨内侧两条主经络的交汇点上。
纯阳之火顺着指腹渗进去。量不大，刚好让经络发热。
迦楼罗呼吸乱了两拍。
“出拳的时候，肘关节要锁死。”
苏陌用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肘，往内侧推了一个角度。
接触面积大得多余。手掌从前臂一路滑到肘弯。
纯阳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导。
迦楼罗耳根泛红。
三万年的裁决者，从未被人手把手教过。从未被人类这样碰过。
“右脚。”苏陌视线往下扫。
迦楼罗条件反射收窄步辐。
“太窄。大一寸。”
她刚要调整，苏陌直接蹲下身。
右手扣在她的脚踝外侧。强行把右脚位置摆正。
深色长裤卷在脚踝处。苏陌的手碰到了那截冷白色的皮肤。
迦楼罗浑身僵硬。
纯阳烙印的酥麻感从脚踝一路窜进膝弯。腿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打颤。
苏陌站起来。面不改色。
“再来一遍。”
迦楼罗咬着下唇，照着新姿势打出一拳。
风声比上一次利索了三分。
“腰没转。”
苏陌绕到她身后。
这次没客气。
右手直接按在迦楼罗的后腰上。
五根手指分散开，包住后腰的一半。
纯阳之火狂暴灌入。
持续的高温输出顺着脊椎往上爬。
越过后背，穿过肩胛骨，直钻后脑勺。
迦楼罗膝盖一弯。
苏陌左手揽住她的腰侧，稳住下坠的趋势。
距离极近。
呼吸交叠。
苏陌的胸口顶着迦楼罗的后背。
泰坦之心的跳动透过肌肉和衣料传导过去。
咚。咚。咚。
每秒四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