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侧过头看了一眼。
切米西的腰被苏陌单手扣着，整个人僵在那里，翅膀尖在发抖，脸从耳根烧到了脖子。
太阴死气的冰冷从腰部灌入经络，沿着脊椎两侧的穴位往上走，走到哪里，皮肤表面的那层异常潮红就褪到哪里。
五秒后，切米西的呼吸频率回落了。
但苏陌的手没松。
“……行了。”切米西的声音恢复了七成正常。
嗓音还带着一点沙，但那层危险的水光从眼底退了。
“你手可以拿开了。”
苏陌的拇指在她腰眼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你确定？”
切米西的翅膀根部抽搐了一下。
“……确定。”
苏陌松手。
切米西往旁边挪了半步。
低着头，用翅膀把自己的侧脸遮住了。
翎羽末梢还在微微颤抖——这次不是因为催情香气。
蔷薇目睹全程，黑炎龙刃换了个肩膀扛。
嘴角的弧度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
“蔷薇。”苏陌看过来。
“嗯？”
“你没反应？”
蔷薇挑了下眉毛。
整张脸写着“你在侮辱我”五个大字。
“老娘修的是毁灭法则。这种低级的欲望法则在毁灭面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苏陌点了下头。
纯阳之火从他体表扩散出一层无形的热罩，把回廊空气中的催情粒子全部烧成虚无。
罩子笼住了四人加骑在他脖子上的小银。
小银对催情香气毫无反应。
她正在用苏陌的头发编辫子。
编了两根，歪歪扭扭的。
一行人沿着粉色回廊往深处走。
回廊的尽头。
一扇虚掩的巨大玉门。
门是好门。
白玉料子，雕工精细，表面嵌着拇指大的星辰石作为装饰。
每一颗都在缓慢旋转，散发着温暖的微光。
门缝没关严。
从门缝里漏出来的不是光——是声音。
水花拍打。
极其暧昧的、拖长了尾音的女声。
苏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把小银从脖子上放下来，让她站在希尔德旁边。
小银被希尔德牵着手，红宝石眼睛好奇地往门缝方向看。
苏陌靠近玉门。
侧身，从门缝的角度往里看。
浴池。
巨大的浴池，面积比方舟的中央浴池大出五倍不止。
池水不是普通的水——由纯净的星辰神液与生命原液按比例混合而成，表面漂浮着一层极薄的金色油膜。
蒸汽缭绕。
浴池中央。
一个女人。
靠在池壁上。
金色的波浪长发盘在头顶，用一根翡翠做的发簪别住。
几缕散落的发丝湿答答贴在锁骨侧面。她没穿任何东西。
金色的池水刚好没过胸口的位置——在水线之上，锁骨、肩膀、颈部的线条全部暴露。
腰臀比极其夸张。
即便隔着金色的池水和蒸汽的遮挡，那个从侧面看上去比银月还离谱的曲线弧度，也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的血压瞬间失控。
肤色不是冷白，是成熟的暖白。
带着常年被星辰法则滋养出来的、自内向外散发的柔光。
诸神王庭最高女主人。
神后，赫拉。
她不是一个人。
浴池边缘跪着一个穿白色女祀服的年轻女神，正弯着腰为赫拉做某种……足部护理。
那双修长白皙的玉足架在池沿的玉石上，女祀官的手法极其恭敬。
女祀官一边服侍，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苏陌竖起了耳朵。
泰坦之心的感知在这个距离内可以捕捉到声带的震动——
“——神后大人，三十位主神已奉命出征，前往荒神域围剿。估计十二个时辰内便会清除那个蓝星蝼蚁的巢穴……”
“……星辰神殿宝库的密钥，宙斯留下的那枚，已由残部秘密转交。只要您一声令下，随时可以——”
苏陌的眉毛抬了半公分。
星辰神殿的宝库。
他在天璇星拆了主殿，搬空了外围仓库。
但核心宝库——由宙斯生前设置了最高级别禁制锁死——他一直没找到入口。
原来密钥在这儿。
而且这位神后大人，趁着自家老公留下的军队出去打仗的空档，准备偷偷吞掉星辰神殿的遗产。
精彩。
苏陌身后，蔷薇也听到了。
“这贱——”
她的声音刚出口半个字节。苏陌反手捂了她的嘴。
晚了。
黑炎龙刃在蔷薇的怒火催动下走泄了一丝毁灭法则的嗡鸣。
极其微弱，放在外面的战场上连个屁都算不上。
但这里是神后寝宫。
这里的法则感知精度比外面高一千倍。
浴池中。
赫拉的金色瞳孔骤然竖起。
那双眼睛从慵懒切换到杀机用了不到零点一秒。
原本柔和的金色虹膜化成了冰冷的竖瞳——蛇的眼睛。
诸神之后的眼睛。
池水炸了。
不是水花，是法则。
金色的池水被神王巅峰的威压瞬间凝结成上千道锋利的高维水刃，每一道都附着足以切开下位神王护体法则的空间锐度。
水刃不分青红皂白地切碎了玉门——翡翠、白玉、星辰石的碎片在空气中炸开——直逼回廊。
苏陌踏前一步。
纯阳之火。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控制到极致的温度输出——刚好蒸发水分，一滴不多一丝不少。
上千道高维水刃在他面前三尺处齐刷刷化成了水蒸气。
白雾在他身前炸成一面墙，又被泰坦之心外溢的气场碾平。
浴池的温度在三秒内飙升了一百度。
金色的水面开始冒泡。
蒸汽弥漫了整个寝宫。
苏陌从雾里走出来。
希尔德在他左后方。
切米西的翅膀展开了三分之一，右手凝聚着一团紫金色的堕落之力——但没出手。
苏陌没给信号。
蔷薇把黑炎龙刃从肩上放下来了。
双手握柄。
热裤下面的腿部肌肉绷到了极限——随时准备冲。
浴池边。
跪着的女祀官脸色惨白。
她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服侍的姿势，整个人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苏陌的金黑异瞳透过蒸汽看着赫拉。
赫拉也在看他。
竖瞳中的杀机在第三秒出现了一个微妙的波动——不是消退。
是被另一种情绪替代了。
惊恐。
她认出了苏陌身上那股冥府帝君的气息。
三十位主神正在扑向荒神域。
而被围剿的对象此刻站在她的浴池前。
“——你怎么进来的？！”
赫拉的声音不再慵懒，带着实质化的威压。
但竖瞳深处有一道裂缝——那是恐惧。
一个能绕过王庭所有防御体系、杀穿后花园守护者、无声无息摸进她洗澡间的男人。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苏陌没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浴池中的赫拉。
金色波浪发。
丰润饱满到极致的曲线在蒸汽和金色池水之间时隐时现。
锁骨窝里挂着一滴水珠，在她急促呼吸的起伏中摇摇欲坠。
苏陌的表情从头到尾没变。
没有贪婪，没有情欲。
冷的。
是一个统御者在审视战利品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