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龙阳殿的内殿,照得满室通明。
宁雪晴还在睡梦中,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陆远已经醒了,靠在床头,看着怀里的人,嘴角带着笑意。
这姑娘,昨晚累坏了。
第一次,能坚持到半夜,已经很不简单了。
陆远轻轻挪开宁雪晴搭在他胸口的手,小心翼翼地起身,没有惊动她。
宁雪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陆远穿好衣服,洗漱完毕,走出内殿。
碧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几碟小菜。
“王爷,早膳准备好了。”碧落福了福身。
陆远摆摆手,“不吃了,我去紫宁宫看看。”
碧落愣了一下,“紫宁宫?”
陆远点点头,“几天没见宓儿了,去看看她。”
碧落笑了,“是,王爷慢走。”
……
紫宁宫。
花园里。
李宓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正蹲在池塘边,和几个丫鬟一起玩水。
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柳枝,轻轻拨弄着水面,逗弄水里的锦鲤。
“来呀来呀,这边有吃的。”李宓一边拨水一边喊,脸上满是笑意。
锦鲤们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溅起一片水花。
李宓被溅了一脸水,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你们这些贪吃鬼。”
丫鬟们站在一旁,也跟着笑。
“娘娘,您脸上都是水,奴婢帮您擦擦。”一个丫鬟递上手帕。
李宓摇摇头,“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干了。”
她继续逗鱼,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爷到。!”
李宓手中的柳枝一顿,连忙转过头。
陆远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李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丫鬟们连忙跪下,“参见王爷。”
陆远摆摆手,“起来吧。”
他走到李宓面前,看着她。
李宓的脸上还挂着水珠,头发也有些湿了,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臭狗子,你来啦?”李宓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得意。
陆远微微一笑,伸手一拉,将李宓拉进了怀里。
李宓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他胸口,脸一下子就红了。
“干嘛呀,这么多人看着呢。”她小声嘟囔,却没有挣扎。
李宓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了周围的丫鬟太监一眼。
“你们都退下吧,没本宫的命令,不许进来。”
“是。”丫鬟太监们应了一声,纷纷退下。
花园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陆远和李宓两个人。
李宓这才放开,双手环住陆远的腰,把脸贴在他胸口,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几天都不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李宓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陆远摸了摸她的头发,“怎么会?这几天忙,没顾上。这不一有空就来了吗?”
李宓抬起头,看着他,“真的?”
“真的。”
李宓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拉着陆远走到凉亭下,两人在石凳上坐下。
李宓窝在陆远怀里,双手环着陆远的脖子。
“哥哥。”李宓轻声叫了一声。
“嗯?”
“你昨晚是不是让雪晴侍寝了?”
陆远苦笑,“你消息倒是灵通。”
李宓哼了一声,“宫里的事,哪件能瞒过我?”
陆远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你知道了还问?”
李宓嘟着嘴,“我就是要问问你,是不是又纳妾了。”
陆远笑了,“怎么?吃醋了?”
李宓摇摇头,“不吃醋。就是……就是觉得你身边的女人越来越多了,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陆远哭笑不得,“有那么夸张吗?”
李宓掰着手指头数,“沁儿姐姐、兰溪姐姐、妍儿姐姐、柔儿、云琴、云衣、青青姐、碧落,还有我……现在又加了雪晴。你数数,几个了?”
陆远想了想,“好像是不少。”
李宓哼了一声,“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
陆远摸了摸她的头发,“那你觉得多了?”
李宓想了想,摇摇头,“不多。再多几个也没关系,反正你那家伙那么厉害,太后每次都哭。”
陆远笑了,“你倒会说。”
李宓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哼,我这么好看,这么可爱,你肯定不会忘了我。”
陆远笑了,“是是是,你最好看,最可爱。”
李宓满意地笑了,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两人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说着话,撒着娇。
李宓一会儿摸摸陆远的脸,一会儿捏捏他的手指,一会儿又把脸贴在陆远胸口。
陆远由着她闹,嘴角一直带着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李宓突然想起一件事,抬起头,“对了,哥哥,你上次说容妃的女儿在南河郡,找到了吗?”
陆远摇摇头,“还没有。不过有线索了,过几天我亲自去一趟。”
李宓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陆远“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李宓,“宓儿,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别吓着。”
李宓愣了一下,“什么事?”
陆远压低声音,“容妃还活着。”
李宓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她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能!容妃不是死在冷宫里了吗?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陆远捂住她的嘴,“小声点。”
李宓连忙压低声音,但还是满脸震惊,“哥哥,你从哪听说的?这怎么可能?容妃死了快二十年了!”
陆远摇摇头,“不是听说,是我查到的。容妃确实还活着,只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李宓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是……可是她要是还活着,为什么不出来?为什么要装死?她的女儿宁染流落民间二十年,她就不心疼吗?”
陆远想了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隐情。”
“也许是当年有人要害她,她不得不假死逃生。也许是有人救了她,把她藏了起来。具体怎么回事,还不清楚。”
李宓皱起眉头,“那怎么办?”
陆远道,“查。暗中查。不能声张,否则打草惊蛇,容妃可能会有危险。”
李宓点点头,“你说得对。当年两大世族虽然倒了,但他们的余党还在。如果知道容妃还活着,说不定会杀人灭口。”
陆远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倒是聪明。”
李宓哼了一声,“我本来就不笨。”
陆远笑了。
李宓靠在他肩上,想了想,又问,“哥哥,你说容妃会不会知道她女儿在哪?”
陆远道,“有可能。但也不一定。也许她也在找宁染,也许她以为宁染已经死了。”
李宓叹了口气,“唉,这一家子,真是可怜。容妃被冤枉,女儿流落在外,母女分离二十年……都是那些世族造的孽。”
陆远点点头,“所以,我要找到她们,还她们一个公道。”
李宓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哥哥,你真好。”
陆远笑了,“好什么好?”
李宓认真道,“你对天下人好,对身边的人好,对不认识的人也好。你就是好。”
陆远捏了捏她的脸,“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