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阳殿偏殿。
宁雪晴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一把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头发。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不知道在想什么。
自从那天被陆远抱在怀里,说了那些话之后,她每天晚上都睡不好。
一闭眼,就是陆远的影子。
他的声音,他的笑容,他温暖的手掌,他有力的心跳。
宁雪晴咬了咬嘴唇,脸更红了。
她在想什么?
不知羞。
……
“雪晴姑娘。”
门外传来碧落的声音。
宁雪晴连忙放下梳子,站起身来。
碧落推门走了进来,笑盈盈地看着她。
宁雪晴满脸微笑,“碧落姐姐。”
碧落走上前,拉住宁雪晴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满是笑意。
“雪晴姑娘,喜事。”
宁雪晴一愣,“什么喜事?”
碧落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王爷让你去侍寝。”
宁雪晴整个人都愣住了。
手中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一瞬间红到了耳根,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真……真的?”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碧落笑了,“当然是真的,碧落什么时候骗过你?”
宁雪晴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从陆远把她从罪臣之女变成王公主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
从陆远把她抱在怀里,说“因为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伤害你”的那一天起,她就在等。
现在,终于等到了。
“那我……我该怎么做?”宁雪晴有些手足无措。
碧落笑道,“先去沐浴,用花瓣好好泡泡身子,王爷喜欢闻女人身上的香味,香香嫩嫩的。”
宁雪晴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
碧落又道,“沐浴之后,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不用太华丽,素雅一些就好。王爷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
宁雪晴又点头。
碧落拉着她的手,认真道,“雪晴姑娘,你要记住,服侍王爷,要用心。王爷对你好,你也要对王爷好。不能怠慢,不能敷衍。”
碧落可太有经验了。
她经常尿裤子。
宁雪晴用力点头,“碧落姐姐,我记住了。”
碧落笑了,“好了,去吧,王爷在龙阳殿等着你呢。”
宁雪晴福了福身,“谢谢碧落姐姐。”
碧落摆摆手,转身离去。
宁雪晴站在门口,看着碧落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走到院子里,打水、烧水、撒花瓣。
整个人忙得不亦乐乎,嘴角一直带着笑。
……
紫宁宫。
这几日李宓躲得清净。
不参与朝事,不管宫中的事情,天天在紫宁宫待着,养得白白嫩嫩的。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双脚轻轻晃着。
秋风吹过,桂花的香气飘来,李宓深吸一口,嘴角带着笑意。
“蝶儿。”李宓叫了一声。
余蝶从一旁走过来,“娘娘。”
李宓问,“王爷哥哥在做什么呢?”
余蝶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回娘娘,听碧落姑娘说,王爷刚刚召见了宁雪晴,让她去侍寝呢。”
李宓小嘴一撇,哼了一声。
“哥哥今晚又要辛苦了。”
她想了想,“让紫宁宫的人煲一碗参汤,给哥哥送过去。”
余蝶一愣,“现在?”
李宓点点头,“对,现在。哥哥累了一整天,晚上还要应付那个小妖精,不补补怎么行?”
余蝶忍俊不禁,“是,奴婢这就去。”
李宓又叫住她,“等等。”
余蝶回过头,“娘娘还有何吩咐?”
李宓想了想,“再加一碗桂圆红枣汤,给雪晴也补补,她第一次,肯定也累。”
余蝶笑了,“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李宓哼了一声,“什么菩萨心肠?我是怕她扛不住,扫了哥哥的兴。”
这句话才是李宓的真心话。
余蝶笑得更欢了,转身离去。
李宓坐在秋千上,晃了晃,小声嘟囔,“哥哥又纳新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紫宁宫看看我……”
她叹了口气,继续荡秋千。
“不过,我可以去找他呀。”
“还是算了吧,不然给累坏了怎么办?”
“但是,我可以自己来呀。”
“嗯,有道理。”李宓努努嘴,心中思索。
……
晚上。
龙阳殿。
大殿内烛火通明,熏香袅袅。
陆远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桌上堆着一摞奏折,但已经批完了,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陆远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头发束起,整个人显得慵懒而随意。
殿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远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淡蓝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宁雪晴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白色的小花,简洁而雅致。
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只在耳畔别了一朵小小的桂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的脸上化了一层淡淡的妆,不浓不艳,恰到好处。
皮肤白皙如玉,眉眼如画,嘴角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她走到陆远面前,跪下,双手交叠在身前,额头轻轻触地。
“臣妾参见王爷。”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丝颤抖。
陆远看着她,笑了。
“起来吧。”
宁雪晴站起身来,垂着手,低着头,站在他面前。
陆远招手,“雪晴,快过来。”
宁雪晴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陆远伸手一拉,将她拉进怀里。
宁雪晴跌坐在陆远腿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
陆远低头,闻了闻宁雪晴的头发。
“怎么这么香?”他问。
宁雪晴的声音闷闷的,从陆远胸口传出来,“臣妾……从皇后姐姐那里拿了些花瓣,泡了好长时间的澡。”
陆远笑了,“泡那么久,不怕泡皱了?”
宁雪晴摇摇头,“也不是很久。碧落姐姐说,王爷喜欢闻香味,臣妾就想让王爷好好闻闻。”
陆远摸了摸她的头发,“碧落倒是会教。”
宁雪晴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和期待。
“王爷,臣妾……臣妾准备好了呢。”她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陆远看着她,心中一阵柔软。
这姑娘,从害怕到勇敢,从躲闪到主动,迈出了很大的一步。
“好。”他说。
陆远将宁雪晴抱起,往内殿走去。
宁雪晴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心跳得飞快。
……
绣帐低垂,烛影摇红。
不知过了多久,内殿里安静了下来。
宁雪晴窝在陆远怀里,发丝微乱,脸颊绯红,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的手指在陆远胸口轻轻画着圈圈。
“王爷。”她轻声叫了一声。
“嗯?”
“臣妾好开心。”
陆远摸了摸她的头发,“开心就好,还有,别叫王爷。”
宁雪晴把脸埋在陆远胸口,闭上眼睛轻叫,“哥哥。”
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王公主。
她是陆远的女人。
是他的妾室。
是这辈子,都要陪在他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陆远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点亮第八张美人图——宁雪晴!”
“奖励发放中……”
陆远精神一振。
终于点亮了。
“奖励已到账:山河社稷图。”
陆远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卷。
那是一幅巨大的地图,山川河流、城池关隘、道路驿站,一一标注,细致入微。
最神奇的是,这幅地图是活的。
山川在流动,河流在奔涌,城池在闪烁,仿佛整个天下都在这幅图中呼吸。
陆远心中一震。
山河社稷图。
这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件神器。
有了它,天下大势,尽在掌握。
哪里缺水,哪里有洪水,哪里道路不通,哪里有关隘险要,一目了然。
这对于治水、修路、用兵,都有极大的帮助。
陆远正要仔细查看,脑海中又接连响起两道提示音——
“叮!第九张美人图已出现!”
“叮!第十张美人图已出现!”
陆远一愣。
一次出现了两张?
他连忙查看。
第九张美人图上,画着一个女子。
年约二十,眉目清秀,气质温婉,眉宇间带着一丝倔强和坚毅。
她的眼睛很大,很有神,像是藏着故事。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画像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大宁皇朝容妃之女——宁染】
【点亮进度:0%】
【点亮奖励:???】
陆远瞪大了眼睛。
宁染?
容妃的女儿?
那个流落民间二十年的公主?
他继续看第十张美人图。
第十张美人图上,画着一个中年女子。
年约四十许,但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眉目如画,气质高贵,一颦一笑间,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头戴凤冠,手执团扇,端庄典雅。
画像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大宁皇朝容妃-蓝若琴】
【点亮进度:0%】
【点亮奖励:???】
陆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容妃?
她不是死在冷宫里了吗?
不是抑郁而终了吗?
不是已经葬了吗?
怎么还会出现在美人图上?
陆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美人图不会出错。
系统不会出错。
既然容妃出现在美人图上,说明她还活着。
可是……这怎么可能?
当年容妃被打入冷宫,在冷宫中生下了宁染,然后不久就死了。
这是宫中老人说的,是史书记载的,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但美人图不会骗人。
陆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
容妃如果还活着,她在哪里?
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是谁把她救出去的?
她的女儿宁染知道她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复杂。
陆远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宁雪晴。
宁雪晴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角带着笑意。
她不知道陆远脑海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睡得香甜。
陆远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然后,他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容妃的事,牵扯太大。
当年两大世族权倾朝野,容妃因为反对世族专权,被打入冷宫。
如果她还活着,那她一定知道很多当年的内幕。
世族虽然已经倒台,但他们的余党还在。
容妃如果贸然现身,可能会有危险。
所以,这件事不能声张。
只能暗中调查。
陆远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帐幔。
宁染在南河郡。
容妃……又在哪里?
母女俩知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她们有没有联系?
这些问题,暂时还没有答案。
但陆远相信,只要不放弃,总能找到真相。
这是朝廷欠容妃的,也是欠宁染的。
而且这次美人图,居然没有给出奖励,而是直接三个问号。
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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