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觉得自己快要被累死了。
几天后，那场据说要用来决定根部和佐助的命运的会议就要召开了，要准备的事情比平日里火影楼的工作要多十倍。饶是鸣人有影分身，也常常陷入查克拉或是脑子耗尽的窘境里。毕竟，有些重要的事情，像联络风影啊，向忍族寻求支持啊，卡卡西实在是信不过别人。
“我相信你哦。”鸣人一辈子也忘不了卡卡西说这句话时的招牌笑容了。
好在几乎没有什么添乱的人。十二小强在那场会议后都明白了大半，上忍们也知道团藏已经是过去式了——至于那群团藏的残党，他们大多想着怎么在佐井面前多交代点事实，来换取个宽大处理呢。
鸣人想，其实也不是很难，就是实在缺人帮忙，要是佐助在的话就好了。
可是佐助在自己的公寓里给自己写供词——啊不，用卡卡西的话讲，“个人陈述”呢。
不过，今天下午就可以——写完了吧。鸣人想，中午不如去佐助的公寓里借壶开水泡面吃了，反正佐助的供词他也要看。
但是，走到公寓门口，刚要推门进去，鸣人却感知到了一股，来自卡卡西的杀气。
“佐助。”鸣人上一次听到卡卡西的这种声音，还是在佐助大放厥词说自己要先杀鸣人，后杀五影的时候。
鸣人吸了口凉气，悄悄把门推开一个小角。卡卡西和佐助都没注意到他，这很不妙。
“佐助……。”卡卡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情绪稳定的成年人，“我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这份供词你只要明确你当年是被大蛇丸诱骗，后来进入晓组织也是因为查克拉耗尽之后被带土控制胁迫。随便走个形式不就行了吗？”
佐助看着卡卡西手里自己的一大卷打开的供词，神色坦然。
“既然木叶高层要求我交代历史问题，我就应该做到绝对诚实。这是对木叶法制的尊重，也是……对宇智波警备队的尊重。”
卡卡西彻底破防了。他把供词拍在桌子上。指着其中的一段话说——
“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做‘我过去错误地认为应该把木叶人都杀光，这样才能洗清过去的黑暗’？”
“就是这个意思啊。”佐助说，“当时你也在场啊。”
“行。行。”卡卡西说，“我知道团藏的事情出来了，你现在怎么胡说八道，村里的人都不会管你，是吧？那你告诉我，下面这段又是什么东西？”
“我错误地认为忍界有众多的问题都是历代五影的过错，因此我在当时希望处决五影，彻底革命全忍界。”佐助说，“虽然……讲出来有点丢人，但是你不是让我老老实实交代嘛。”
“佐助啊……”卡卡西说，“你知道这句话很严重吧？”
“知道。”佐助说，“这个肯定是我最大的问题之一了。”
卡卡西被噎了半天，才说：“虽然我知道你们应该能处理的过来。但是……你们真的是想另外四个大国明天就对木叶宣战是吧？”
“你可以说已经把我关起来了。”佐助说，“他们这样就应该不会担心了吧。”
卡卡西觉得自己多日缺觉的头更痛了。他们第七班的几个人在终结谷之战后，实力都下降不少——尤其是在鸣人和佐助没有彻底恢复前，他们为了确保佐助的安全，都默契地把“佐助扬言要处决五影”这种事情死死地烂在肚子里，就当没有发生过，反正谁也不敢问鸣人和佐助的手臂为什么断了。
这下好了——鸣人和佐助活蹦乱跳了，自己管不住这两个小崽子了。小崽子居然大笔一挥，要把这些灭世宣言当做材料白纸黑字地写进官方档案里！
真是忘恩负义，忘恩负义啊！
而面对卡卡西的崩溃，佐助不但没有反思，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些全都是客观发生过的事实，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为什么不能写？”佐助说，“而且，如果说这是鸣人的意思的话……”
鸣人一阵胆寒。果然，佐助早就知道他进来了。
“鸣人，作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利用自己的名声，恶意隐瞒重大的国际安全隐患，私下包庇一个企图毁灭世界的恐怖分子——你们觉得这很好玩，还是不知道这是严重的徇私枉法和渎职呢？”
鸣人拼命冲佐助摆手使眼色，示意这位祖宗千万不要再推理下去了——他现在算是知道宇智波家族做警备队的时候是如何得罪了所有人的！
“哦，挺好，佐助啊，你是想把我们整个第七班，都按照背叛木叶的罪名抓进去是吧。”卡卡西怒极反笑，说道。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佐助很没有底气地说。
“但是你这么做，只会产生这个效果！”
卡卡西终于撕下了所有从容和温和的伪装，拿出了当年在暗部声名远扬的气场，指着佐助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还想不想清算根部了？！想不想保住你哥哥的清白，想不想保住你全家的清白了？！这么多人在做这件事了——你以前和后来的同伴，还有我们——然后你自己在这里干什么？你连一份像样的供词都写不出来！想的话，你就给我闭嘴！马上把所有的供词重写一遍，把这些话都给我划掉！！！”
鸣人都快被吓傻了。卡卡西他……好可怕啊。
“好，我不写这样的话了。”佐助说，“木叶……果然还是……”
卡卡西选择性无视了佐助的后半句抱怨——毕竟木叶确实害死了佐助的全家，佐助天天指桑骂槐那都是理所应当。
“好，那……”
“但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写了。”佐助说，“卡卡西，我可以不写吗？你们谁负责改就行……”
卡卡西脱力地跌回椅子里，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生无可恋的呻吟。他这辈子打过大筒木辉夜，封印过查克拉之祖，但他发誓，那些加起来，都没有给宇智波佐助改供词来得折磨人。
“佐助。”鸣人走上前一步，说。
“你是来劝我重写的呢，还是过来帮我写的呢。”佐助说，“如果是前者……”
“都不是。”鸣人说，“佐助，我已经好几天只睡三个小时了，我没有空帮你写。”
佐助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还是不愿意妥协。
“不过，我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把这东西写出来。”鸣人的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某种可怕的神情——佐助很少看到那种神情，“这还是从那本《漩涡佐助》里得到的灵感呢。”
“什么？”佐助吓得后退了几步。
“当然是刑讯逼供啦。”鸣人说。
“什……什么……”佐助已经退到了窗户边上去，鸣人觉得他随时可能跳下去，“你要……要干什么？”
“啊……用词不当。”鸣人说，“我印象里，最近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按时去找小樱进行查克拉治疗和恢复了，对吧？碰到的时候，小樱对我抱怨了好几次了。”
佐助稍微放松了点，但很快又紧张了起来。
“我明天就去。”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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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求生欲地说。
“不，不用。”鸣人说，“她早料到你不会好好写供词，所以之前就告诉我——如果你不愿意好好写，她今天就上门给你尝试一下她最近受到《漩涡佐助》的启发开发的刑讯——啊不，医疗忍术。”
“鸣人，你还说你不是徇私枉法……”佐助的声音都开始有点抖了，“木叶是严禁私刑的！”
“但是医疗忍术不是私刑哦。”小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医疗忍术是来帮助人恢复健康的，佐助君。你的左手在不平衡的情况下写了这么一大本供词，肩膀的查克拉已经不流动了吧？”
“小樱……”佐助说，“我在忙正事呢。”
“你刚刚不是说已经写完了吗？”小樱说，“那我们不如……”
鸣人从未见过佐助的脸如此苦瓜。
“哎呀——其实小樱也不会故意对你下狠手的，对吧？”鸣人说，“只要你好好写……我平时天天都去，也没觉她下手重啊。”
佐助用怀疑的眼神看向鸣人，说：“小樱一定平时就没给我足量的止痛药。”
“啊……”小樱一边从她的医疗忍术包里拿东西，一边说，“那只是因为你们两个的‘足量’不是一个概念。鸣人得算上九尾，所以他……”
鸣人觉得佐助隐隐地翻了一个白眼。
“不过既然有的人经常抱怨，而且我走得急没带止痛药，”小樱说，“那我还是不用止痛药了。这样对伤口的恢复更好哦。”
“对对对——”鸣人缺德地笑着说，“佐助——”
被两面夹击的佐助转向了卡卡西，他开始和卡卡西说，自己绝对会配合协作供词——今天晚上就交，但“能不能让小樱把她的止痛药从医院拿回来啊”。
卡卡西用他的招牌笑容拒绝了——“佐助啊，老师相信你今晚一定会交，但是，面对治疗的时候，伟大的忍者可不能怕疼哦”。
而鸣人趁机又补了一刀——“小樱啊，你不是说佐助的恢复不太好，治疗完成后还要监护一段时间吗？那时候你就可以替他看一看陈述，如果写的不好，你就再治疗一次……”
佐助露出绝望的眼神。
“我怎么觉得我真的是被你们几个监禁在这啊？”他说。
“某些人真觉得自己是罪该万死的罪犯嘛，那刑讯逼供一下，也不算过分。”卡卡西得意地笑着，拉着鸣人一起出去，拉上了门。
门里逐渐传来压抑的惨叫。
“小樱下手可真狠。”鸣人说。
“那是她治疗佐助用心。”卡卡西说，“查克拉治疗就是这样的。越用心，效果越好，越疼。”
“对了——我爱罗说，其他几个影也想来旁听会议。”鸣人一边往楼梯下走一边说。
“什么！”卡卡西说，“我不是已经在信里说，因为涉及木叶内政，除了同盟国风之国之外……我们恕不接待影级忍者吗……”
“雷影、土影和水影都辞职了。”鸣人说，“他们说，既然都辞职了，那这么大的热闹，不看白不看……”
“鸣人，你的查克拉还剩多少？”卡卡西问。
“两个影分身再做八小时吧。”鸣人说。
‘那就好。“卡卡西说，”你努努力，再分出四个影分身，干十六个小时，我们就应该能做完了……“
鸣人发出了更大的惨叫声，向佐助的公寓里往回跑。忍界有众多的问题都是历代五影的过错，请解决五影，彻底革命全忍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