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从没见过那么严肃的佐助。但是,既然佐助对这个很感兴趣……这也许能帮他暂时忘掉那些糟糕的写轮眼吧。

    鸣人陪着佐助在抽屉边坐下了。

    “在你知道的范围内……“佐助抬起头,看着鸣人,"你觉得漩涡水户大人是个怎样的人呢?”

    “嗯……我只在我妈妈的记忆里看见过,她劝我妈妈说,虽然人柱力是容器,但是要想办法找到爱来填满它……这样,即使作为人柱力,也能得到幸福……”鸣人说。

    “啊……这样。”佐助说。

    “所以我想,她就是和那个时代无数个默默牺牲的忍者一样吧,被村子当做工具,承受了无数不公平的待遇……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得到……”鸣人说,“初代目的做法,对她是不公平的。”

    “也许是这样吧。”佐助说,“不过,你说她什么也没有得到,那恐怕就不对了。”

    “得到了爱情吗?”鸣人说,“但是,和她的牺牲比……”

    “不。”佐助说,“你想啊,一个掌握了可以随时毁灭了木叶的力量的人——居然,没有权力,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过去,鸣人当然会说,这是真的。但现在——鸣人已经体会到,他自己,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得到多少东西了。

    “但是她一直被九尾所困,不得不被囚禁在这座塔楼里。”鸣人说,“她不是完美人柱力。”

    “她不是。”佐助说,“但是在这栋塔楼的范围里,她就是个完美的人柱力。那么,鸣人,你能得到的东西,她也能得到。”

    “所以这些卷轴?”鸣人问道。

    “是她和木叶历代高层,还有其他木叶人的通信。”佐助说,“是的……和一代、二代、三代、四代都有……当然,和四代的通信都加了更多的封印术,连我也解不开。看来她晚年的封印术造诣很高啊。”

    “所以她……她参与了木叶的高层政治?”鸣人说,“带着一个满怀仇恨的九尾?”

    “恐怕是的。”佐助说,“你看,她给柱间的信里写道——我也同你一样,无比怀念宇智波斑,所以我把九尾的心事传递给你,希望你能有所听闻。“

    “什么!”鸣人的大脑似乎一下子过热宕机了。

    “这时候她应该已经是柱间的妻子了。”佐助说,“但是,她在信里和柱间说,当然,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不过是斑拙劣的替代品——当然,你会说是继任者吧……”

    “初代目爷爷真的喜欢水户奶奶吗?”鸣人嘟囔着说,“还是说只是为了九尾……”

    “我想不只是吧。”佐助说,“我不知道怎么描述这件事,但是——我觉得人不会和不喜欢自己的人,说这么肉麻的话——你听——”

    漩涡水户是这么记下自己的感情的。

    “就像受伤的猫会吃掉自己的猫崽一样,查克拉的母亲会想要夺走人类的查克拉。”佐助念道,“但如果这样,就不会再有忍者——这是我们不得不对抗尾兽的理由。”

    “天哪!”鸣人说,“她……她不会知道辉夜的事吧!”

    “我想她不知道。”佐助说,“这似乎只是一个比喻。漩涡一族好像……非常喜欢把尾兽称为母亲。”

    “好像是有说法,说漩涡一族的女性更适合成为人柱力。”鸣人说,“但是到我这……应该是找不到其他人,实在没办法了。”

    “但是村子则不一样……”佐助接着念下去,“忍族不是依靠尾兽而存在的,但村子是。我们已经是成人了,但村子还是婴儿……而能诞生它的东西,自然可以毁灭它……这是九尾的想法……吧。”

    “她在试图安慰柱间吗?”鸣人说。

    “我不知道。”佐助说,“但我觉得这话像是——宇智波斑想毁了村子,也是柱间自己活该。”

    鸣人说:”不至于吧!初代目他是……那么严肃的一个人,水户大人应该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和他开玩笑……“

    想起当时秽土柱间那副天然呆的样子,佐助摇了摇头:“难说。”

    “所以这是九尾的想法,还是斑的想法,还是水户奶奶自己的想法呢?”鸣人说。

    “都一样。”佐助说,“柱间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所以给她回了信,安慰了她,并且告诉她,自己永远不会忘记宇智波斑做出的牺牲。水户则把宇智波斑过去和自己的通信寄给了柱间。“

    “他们不见面吗?”鸣人问。

    “见的。”佐助说,“但是,水户大人说……见面的时候,所谈的东西就不能这么令人悲伤了……”

    “所以斑和水户能聊什么呀?”

    “水户告诉柱间,斑警告过她,控制尾兽的力量——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合理的人类力量,势必要遭受困窘——宇智波和漩涡恐怕迟早都要家破人亡,流落四方……但是,斑也提醒水户,如果放弃控制尾兽的力量,就会更早家破人亡,流落四方。”

    “这话说得不错。”

    “而水户告诉柱间,现在,你也是其中的一部分了。你动用了遥远的母亲的力量诞育了村子,又不愿意接受它被吃掉。那么,你现在的一切苦闷和忧伤,都是不可避免的。”

    “唉……水户奶奶那时候能做得也有限吧……”鸣人说。

    “不。”佐助说,“如果说水户大人的政治头脑有螺旋手里剑那么大……”

    “那我的就有螺旋丸大。”鸣人说。

    “不,你的……可能只有苦无的尖那么大。”

    鸣人失落地嗷了一声。佐助把另外几份卷轴递给了他。

    “你自己看看吧。”

    鸣人翻开卷轴。里面夹着的东西,的确也让他吃了一惊。那是他从未知道过的木叶村。他的任何一个老师都从未提到过,木叶村是以这样的方式运作着的。

    水户在信里和所有人说话——而这些话也不一定像千手柱间和她的信一样充满了忧伤的气息,有时就是一些家常的话而已。但是,水户却能从中整理出大量,从来不在明面上讨论的东西。

    比如在忍界学校开学后,村里的大族多有怨言,时常担心自己的“秘术”给人偷走。

    又比如志村一族很苦恼于,自己试图找宇智波一族试探性地询问联姻问题,却惨遭拒绝。

    又比如,纷纷扰扰的谣言说,宇智波斑提桶跑路前,曾经和泉奈的儿子大吵了一架。

    水户在信里问了柱间这是怎么一回事,柱间答曰“泉奈没有孩子啊。”

    “诶——但是他们都说你长得像斑的弟弟呀?”鸣人说,“所以……“

    “嗯……水户大人最后打听到了情况——泉奈在死前,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了族里的远亲,并且要求斑保密……”

    “结果连我们都知道了。”鸣人说。

    “村子里是没有秘密的。”佐助说,“但是这些秘密不会对千手柱间敞开。”

    “可是……知道了这些秘密,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样不是憋得更难受吗?”鸣人说。

    “但水户可以让别人不做什么。”佐助说,“她在柱间死后,可以选择把什么东西称呼为柱间大人宝贵的遗产——比如怎样和宇智波协调关系,怎样避免让忍者学校的孩子上战场。那样的话,二代目、三代目就不好说什么了。”

    “啊……还能这样……”鸣人说,“我学会了。”

    “你打算等谁死啊?”佐助问。

    “不是……”鸣人说,“佐助啊,我们周围死的人加起来能坐满这个屋子了。”

    “哼——”佐助不理睬鸣人,接着说了下去,“比如,木叶村之所以是——明面上唯一不做人体实验的村子,就是因为水户坚持认为,这是柱间的遗愿。二代目的各种忍术都成了禁术,恐怕也是因为,千手扉间不愿意和漩涡水户发生正面冲突。”

    “连多重影分身都禁止啊……”鸣人说,“水户奶奶这也太……”

    “那是因为影分身太适合用来做见不得人的事了。”佐助说,“就我看到的,扉间用着影分身在开会,一边溜出去做人体实验的事,就被水户大人抓了至少五次现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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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鸣人登时对水户肃然起敬。可是突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

    “那根呢?”鸣人说。

    佐助的脸色立刻就变得有点不好看了。

    “水户提到过根的存在吗?”鸣人问,“水户奶奶既然什么都知道……”

    佐助低下头,开始用万花筒写轮眼狂翻卷轴。鸣人则变出了十个影分身(对不起了,水户奶奶!),也开始查。

    "啊——这里有一条:水户说,志村家的一个年轻人似乎经常去孤儿院,她劝猿飞日斩要多照顾照顾自己的同学,说,志村一家在战争里损失惨重,一定要防止严重的战争创伤……“鸣人说,“看起来,最初,根部……就只是一个去孤儿院做义工的组织而已……”

    “然后就开始从孤儿院带走小孩。”佐助说,“——我知道了,在水户死了之后。”

    “啊?”鸣人说,“想想好像是这样……可是,团藏再怎么……也不至于不害怕三代目,反而害怕水户奶奶啊!”

    “因为火影们已经习惯了不处理这些问题。”佐助说,“这些问题一直以来,都由一个人柱力作为容器接纳了。他们不需要担心村民的意见,因为村民的意见大了就自然会通过水户传到他们的耳边,而人柱力,初代火影的妻子说的话,所有人都是要听的。”

    “但是如果是我妈妈就不一样了。”鸣人说,“我妈妈说当时她压力非常大。”

    “那当然。”佐助说,“在水户大人去世之后,很快事情就变得复杂了吧。团藏开始从孤儿院里收拢私兵,自来也和纲手连村子都不回了,而我的父亲则开始策划政变……”

    “嘘……”鸣人说,“你能别到处说这个吗?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那行,宇智波斑开始策划阴谋了,行了吧!”

    “唉——我妈妈……”鸣人说,“她怎么接下了这么大的一个担子呀。可是,我总有件事想不明白……”

    “什么?”

    “如果水户奶奶真的那么厉害的话,她为什么不真的去改变村子,去解决这些问题,而要把事情一直这么拖延下去呢?她为什么要让我妈妈,那么年轻就成为人柱力?为什么要我妈妈做了人柱力,还要嫁给火影呢?明明她知道这有多难办……”

    “我猜……”佐助说,“水户大人一直不觉得这是自己的村子吧。她总是在信里不停地说,自己是涡潮村里来的客人,不方便参与木叶隐村的种种事物。她甚至会当着柱间的面,称呼这是宇智波斑的村子。但是,她会说玖辛奈……大人已经是木叶的孩子了。”

    鸣人长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佐助,然后转移了话题。

    “不管怎么样,我们要把这些资料带回去交给卡卡西老师……“鸣人说,“这对他治理村子一定大有帮助……”

    但是,当他们站到卡卡西面前时,卡卡西的脸色很不好看。

    “卡卡西老师,我们哪也没去……就是去了一下塔楼,调查了一下……”

    “调查了一下?”卡卡西说,“你们在里面待了一整天都联系不上。你知道一整天会出多少事吗?老师现在已经没有写轮眼了,你们两个不在我还做个什么火影啊!”

    “所以根部的人造反了?”佐助问。

    “没有。”卡卡西说,“但是,有个麻烦的问题。市面上突然冒出来了这样的一本小册子,影响很坏。我们实在查抄不过来了。”

    鸣人伸手拿过小册子,看了一眼,脸色涨得通红——他立刻用螺旋丸把小册子给粉碎了。

    “外面还有几千册呢……”卡卡西见怪不怪,又从桌子底下掏出来一本。

    佐助这会看见了。

    上面写着《漩涡佐助——末裔孤女惨遭囚禁的故事》。

    佐助闭上眼睛想冷静一下——结果,在精神世界里,他听到了九喇嘛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谁三个小时前在那里意淫是老夫喂养鸣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喇嘛!”鸣人说,“你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