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办出村手续。”佐助开门见山地说，语气平静得很。
“嗯，比我想象得还简单。”卡卡西说，“因为之前的五影会谈里，大部分限制忍者活动的条约都已经被废除了。理论上，只要我明确知会一下木叶村的各部门就行了——你其实不用来。”
睡眼惺忪的佐助眼看就要把自己压在心头的起床气发泄出来了。就这？就这？就这让他早上八点来火影办公室？说是什么“一会有会要开“？
眼看佐助就要发作，卡卡西连忙不开玩笑了。
“但实际上的操作还是有一些的……”卡卡西化身为耐心的忍界基层带班上忍，说道，“你上次在铁之国的操作实在太忍界闻名了……所以，我们最好还是和其他四影，还有小国的统治者们都知会一声。”“这也太大动干戈了。”佐助皱着眉头，心想谁知道卡卡西会怎么写照会，“我只是出门，又不是去和他们做什么外交活动。”
卡卡西从抽屉里掏出文书，开始熟练地填写：“一个不是来外交的，随时能在地图上抹掉一个国家的宇智波在忍界到处乱晃，本来就挺吓人的。要是不提前打招呼，其他四影就又得写信给我求情，然后逼我求爷爷告奶奶，请你回去。“
佐助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卡卡西折腾。卡卡西一会从左边抽屉，一会从右边抽屉里掏出个文件来，手忙脚乱地盖章。佐助心想，原来，鹿丸的方案就是把文件都塞进下面的抽屉里，显得没那么多。
“哦对了，我还要弄一会。”卡卡西说，“你无聊的话可以看看这个！”
佐助看着卡卡西递过来的小册子，脸再一次变黑了。
《漩涡佐助》不是早被查封了吗？怎么赫然出现在了卡卡西的私藏里？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可不是我个人的低级趣味。”卡卡西虽这么说，眉梢眼角却笑得像个月牙，“现在这可是木叶舆情的重要内参——那个老板娘，已经被暗部收编为直属情报员了。她的工作，就是收集木叶最近的思想动态，整理成册子上交。这样，我们既可以尽早预警，避免上次你们流落到一乐拉面店的惨状，又……”
“又可以满足你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佐助毫不留情地说，“让我一发天照……”
“先看看，先看看。”卡卡西露出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嘴脸，“自从成了内参之后，投稿的质量也提高不少啦。”
宇智波佐助随便翻开了其中的一节——
“有关宇智波佐助对自己从小就在关注漩涡鸣人的宣言之历史建构属性”几个大字赫然写在开头。
“什么叫历史建构？”佐助问道。
“就是他们觉得你在胡说八道的意思，往下看。”卡卡西的手和眼睛都没有离开自己的文件。
“这不是丙-047泄漏的情报吗？”佐助皱着眉说，“他还在到处乱讲？”
“对啊，可我也总不能因为他现在四处宣传你们两人情比金坚就……“
“闭嘴。”佐助说。
他往下看去，结果……他的眼睛被污染了。
总之，这篇短文指出——一个高傲的宇智波，怎么可能去关注一个吊车尾，并且举出了宇智波佐助在童年时多次忍者决斗上暴打漩涡鸣人作为例证。
“不是，不是……”佐助说，“决斗上不打人，那还能干什么啊？调情吗？”
卡卡西顾着找文件没理他。
“所以，佐助在终结谷发表此类言论，想必是为了在战后获得火影候补的政治庇护，而对鸣人进行的，极其不要脸的政治谄媚。当然，笔者也认为，在木叶巨大的政治压力下，这种做法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佐助的脸上露出了幼稚的愤怒。
“卡卡西，你管这叫——收编？”他说。
“收编了啊。”卡卡西这才抬起头来，“你看，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了，没有暴力内容，也没有诽谤英雄和火之意志的内容了，对吧？”
“这还叫没有啊？”宇智波佐助简直要跳起来了，“这整个一个昏君妖妃啊，还不如第一版漩涡佐助能看呢！”
“木叶村要积极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嘛。”卡卡西说，“不宜管得太严。再说了，反过来给你抱不平的也不是没有，你翻开第315页……”
佐助腹诽道卡卡西到底看了几遍以至于“如数家珍”，但他还是翻开了对应的页数。
哦，宁折不弯的宇智波佐助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认错呢？真相只有一个——漩涡鸣人在终结谷和木叶医院里，利用佐助重伤虚弱的间隙，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精神洗脑，彻底摧毁了佐助的意志，把佐助变成了听话的傀儡。
佐助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直线上升。
“啊对了，果汁店那边现在已经不得不进行了分区。”卡卡西说，“大体上来说，可以分成认为你是控制欲极高的……那个什么，阴湿男鬼的一派；还有认为鸣人是控制欲极高的……那个什么，阴湿男鬼的一派。好在因为这些册子不能公开出版，只能在果汁店里当餐巾纸用——他们最近一般只在果汁店活动了，派两个暗部看着就行，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佐助彻底听不下去了。
“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村子不需要重建了吗？”
“嘛……他们面对神级的力量，自然是需要一些心理防御机制的嘛。”卡卡西说，“所以啊，你现在想要出去走走呢，其实也不错。你现在和鸣人出现在公开场合，难免变成他们的观察对象和素材；但你要不和鸣人出现在公开场合呢……就更会变成他们的素材……所以，还是让他们消停点吧。”
“但是……”佐助这时却已经翻到了下一页，“这样的话，卡卡西啊，他们编排的对象就要变成你了。”
笑容从卡卡西的脸上转移到了佐助的脸上。
“火影的桌子上为什么总是摆着一堆灰……”佐助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震惊，原来计划里的六代目火影……”
“闭嘴。”卡卡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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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看了卡卡西一眼，接着往下念：“竟然是……”
“你再这样我就不帮你写照会了，你自己写去。”
佐助脸上露出不忿的神情，但还是把书放下了。
卡卡西刚想接着教训佐助，不想，火影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轻缓地推开了。
“小樱不是说你还得住几天吗？”卡卡西若无其事地说着。
漩涡鸣人比往常要安静得多，也许是因为他刚住了院，不太精神的缘故。他一边说着“她忘了我有九尾嘛，好得快”，一边往前走。他的目光越过佐助的肩膀，看到了卡卡西正在写作的文书。
卡卡西和佐助也安静了下来。他们都能清晰地察觉到，那股温暖的查克拉在一瞬间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然后又安静下来，像漩涡平息的大海一样。
鸣人走到卡卡西的桌子前，把一份后勤调度报告放在了桌角。
“我这几天在医院里顺便核对完了这部分，是木叶医院近期的伙食费用问题。食堂的一个厨师一直在挪用公款，这就是为什么木叶医院的饭那么难吃。卡卡西老师批准的话，我们就可以正式展开调查了。”
鸣人的声音非常平稳。他没有问佐助为什么要走，也没有问那份出村文书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就只是在火影办公室里讨论公事而已。
“你可真是解决了个重大的问题啊。”卡卡西笑着说，“你最近应该好好修养身体，不要那么拼命。”
“很多事情要处理呢。”鸣人露出了勉强的笑容，”这就是个小事。”
他转过头看了佐助一眼，佐助回避开他的眼睛。但卡卡西能看见，鸣人的眼睛里，隐隐藏着很多，也许名为不舍和失落的东西。但那些东西被鸣人压制住了。
毕竟，宇智波佐助不是漩涡鸣人的私产。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应该被关起来。
而鸣人很清楚，待在村子里的佐助的确并不舒服，却还是在努力地取悦和照顾他。但他不能得到这样的佐助，他不能把佐助这样对待。
“你们先忙。”鸣人说，“我要找鹿丸谈谈。”
他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佐助看着他的背景，沉默了很久。
卡卡西也有几分惊讶。如果鸣人计较起来……他们趁着鸣人住在医院里给佐助办出村手续的事……
“他很不高兴呢。”佐助垂着眼睛，低声说道。
卡卡西用玩味的眼神看着佐助，手里把玩着文件。看着佐助那副心疼又死鸭子嘴硬的表情，卡卡西想，自己的两个学生，大概是都长成，很大很大的存在了。
“还好吧，我是完全看不出来呢。”卡卡西敷衍地拖长了语调回答着。
佐助瞪了卡卡西一眼，但卡卡西却不是很在乎。
“哦，对了，这边，我也抽空给大名写封信，告诉他你出村去了，顺便警告他不要为所欲为。”卡卡西说，“不过呢，大名最近似乎又沉迷上了别的历史发明小说，最近应该没有空管你们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