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回到自己的公寓的时候，发现卡卡西正在门口等着他。大和站在旁边，满头大汗，看起来是工作了一整天。
“你来干什么？”他问道。
“帮你修屋顶。”卡卡西笑眯眯地说，“看起来，漏水的原因是因为你小时候练了太多遍千鸟，和大和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小时候可没有拿千鸟砸屋顶。”宇智波佐助说。
“但是土遁对雷遁太敏感了。”卡卡西说，“大和对雷遁不熟悉，才会一直修不好漏水的地方。”
“哦，那真是辛苦大和队长了。”佐助说。
大和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然后突然意识到，当着卡卡西的面被称为“队长”，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现在已经不是队长了。”他说，“明天我就没有东西可修，要去情报部接受白绝调查了。”
他说自己要回去收拾行李，匆匆地道了别，就那样消失在夜色里。
“什么是白绝调查？”佐助皱着眉头说。他并没有进门的打算，自然也没有把卡卡西请进来坐坐。
“你知道大和在战场上被敌人控制了，杀了很多的忍者联军成员。”卡卡西说，“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过去。“
“他失去意识了。”佐助说，“这不是他的责任。”
“但是他先因为战斗失败不幸被生擒，然后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卡卡西说，“也伤害到了自己的同伴。而且，更要命的是，他因此而错过了整场战争，没有立下任何功劳，这和你的情况又不一样了。”
“鸣人会帮他的吧。”
“现在已经是鸣人尽力维护的结果了。”卡卡西说，“我一直把他派过来给你修屋顶，也是为了争取时间。“
佐助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所以你明知道我的屋顶为什么漏水，却一直在装傻。”佐助说，“我就知道一定有人在捣鬼！”
卡卡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暗部的人嘛，肯定要学会什么事情好好做，什么事情不好好做的……”他说，“不过佐助啊，我今天帮你修好了屋顶，你就不让我进去坐坐？”
“进吧，六代目火影大人。”
卡卡西毫不客气地开始收拾公寓里，没被大和清理干净的施工现场。
“不管怎么样，这事还得多谢你，天天嚷嚷着，要是再修不好屋顶，就去漩涡塔楼住——不然，就鸣人那个闹法，我可没理由把大和一直安排在外面。”卡卡西嘴上念叨着，“有你在，村子里果然就不会出大问题。”
佐助冷笑了一声，把床上垫着的油布拿开。
“那是因为和我比起来，其他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了吧。”佐助看了卡卡西一眼说，“你可别告诉我，我在南贺川里闹的那一场，对你的政权统治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没什么坏处。”卡卡西的死鱼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很有威慑力——没有公开报道，但高层的人从暗部那里听到的版本是，你把宇智波鼬给挫骨扬灰了。”
佐助叹了口气，没说话。确实差不多是这样。
“当然，他们大概把带土和鼬记混了……”卡卡西说，“毕竟两位顾问年纪大了。”
“然后呢？”佐助说，“他们难道觉得这干得很好？”
“那倒也不是。”卡卡西继续陈述着说，“他们就是怕得狠了。他们说，鼬是佐助的亲哥哥，佐助都不肯放过他——那么之后，谁再敢像团藏那样做事，或者向那样的理念低头，那么……下场一定比宇智波鼬还要惨。木叶村里的一些老顽固们，都被炎和小春给警告了——他们说，‘你们想被宇智波佐助送下去给鼬陪葬吗？’”
“我没有这个兴趣。”佐助坐在床边说。
“我知道。”卡卡西说，“你也没有必要一直处在这样的位置上。我只是说，你确实阻止了未来的悲剧。”
“只是尝试阻止而已。”佐助说。
“药师分校的情况比之前好得多了。”卡卡西说，“兜上次被你和鸣人轮流骂了一遍之后，上课比过去上心得多，加上主校区派过去的资源……最近一次联考的成绩，已经快赶上主校区了。”
“是吗？”佐助说，“那是因为根部的孩子受忍者教育本来就早吧？”
“那倒也是。”卡卡西没有否认。
“而且，要是超过了……村子里又要有人说闲话了吧？什么……宇智波佐助正在组建隐蔽的私军……”
“很有长进啊，佐助……”卡卡西露出了老父亲的神情，”原来你也是会听取村里人的意见的……“
“别这样，卡卡西。”佐助站起来说，“我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你真的不害怕吗？”
卡卡西看着眼前还比自己矮一个头，却可以在一夜之间把木叶夷为平地的少年。
“说老实话，你不这么做我就已经很害怕了。”卡卡西说，“所以没办法更害怕了。”
他拿来扫帚，扫走地上的灰。
“从一开始我就不敢拿你当平常的学生看。”卡卡西说，“每一年里木叶忍者学校都会有天才的传闻——我自己也曾经是。但是，真正数得上的，可能就是你和你哥哥。而你从一开始就拥有写轮眼，又从一开始就珍惜自己的同伴。”
“所以你不介意我从来不叫你老师。”
“我做不了你的老师。”卡卡西说，“鸣人嘛，我还勉强有一点东西可以教他……不过，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是还是个大器晚成的孩子。现在嘛，你变得这么强了，我或许连你的朋友也做不了了。”
“那只是是因为你做了六代目火影，而我是忍界最危险的不安定因素吧。”佐助露出一点讽刺的笑意，“你总是要考虑村子里的事情，而我总是要担心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你不觉得反过来更合适吗？”卡卡西说，“你总是毫无必要地操心着村子，而我一直担心得罪了你被你杀了。”
“鸣人在呢，你担心什么。”佐助说，“我没那么有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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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那么愚蠢。”
卡卡西看了佐助一眼，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茂密树林。
“但是，有鸣人在，你也总有不舒服的地方吧。”他低声说。
“没有。”佐助说，“他尽力了。”
“就是这样才会不舒服。”卡卡西看着佐助那隐隐有着几分疲惫地眼神，说，“其实啊，佐助，有些事情，你不用听他的话。”
佐助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卡卡西。
“你不是木叶的臣属，鸣人也不是火影。你是个自由的人，你没有义务事事都满足他，也没有必要拼命揣摩他的想法。”卡卡西说着。
“我没有！”佐助急切地说。
“鸣人和你一样都不算太大。很多事情你们都是第一次去做，做成什么样子，那都是你们的尝试。鸣人也有他自己的路要走，你不用为了不碍他的事委屈自己。”
“那我要是不想待在村子里呢？”佐助做出挑衅的发问。
“自来也老师和纲手大人过去也经常不在村子里。”卡卡西说，“你是在木叶村居住，又不是在木叶村坐牢。你要是能找得到一条条例——”
“我做下忍的时候发的手册里可是说了，私自出村按叛逃处置的——”
“第一，你没有私自，你来找我这个带班上忍询问意见了；第二，那只是为了管理新任下忍，到了中忍就不管用了。”卡卡西用着他那常用的官僚主义的腔调说着话。
“第三，我现在连木叶下忍都不是，对吧？”佐助翻出了和卡卡西不相上下的死鱼白眼出来。
“我就说你长进很大，佐助。”卡卡西说，“不过嘛，手续办起来估计还是挺费劲的……你让我研究两天，三天后你来火影办公室找我。”
“这……这么快？”佐助说。
“鹿丸最近革新了火影文书工作的流程。”卡卡西说，“我也不是吃白饭的嘛。”
“这只能说明鹿丸不是吃白饭的吧。”
“……”被学生呛回去了的卡卡西沉默了一阵，然后接着说了下去，“这也就是前期的手续，等到了那天我再和你细说。”
“那……小樱那边？”佐助试探性地问道，他并不相信卡卡西会这么轻易地，冒着得罪鸣人和小樱的风险，就这么把他放出去。
“那是你和她的事情。”卡卡西说，“我只负责让你回到你该有的状态里去——至于你要不要走，什么时候走，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说完，卡卡西也匆匆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宇智波佐助，只是对着重新变空的公寓心想，他刚才只是为了挑衅一下卡卡西来着，并没有认真考虑过要离开村子的打算。
但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
他默默地继续收拾屋子，想着，这个房子，漏水漏了那么久，等到他要走了，却反而不漏水了——实在像是某种糟糕的象征。
早知如此，卡卡西还不如接着让它坏着，好让大和继续来修理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