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宋木兰难得睡了个懒觉。
起来时，她妈已经在厨房忙活起来了，长乐在一旁打下手。
看到她出来，她妈问：“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煮点儿饺子？”
宋木兰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十点了，她摇头：“不用，我吃两块饼干垫一垫就行。”
去厕所洗漱出来，她才发现家里少了个人：“妈，萧墨呢，是去楼下买东西了吗？”
“说是去给人送个东西，吃中饭前回来。”
“大过年的，给谁送东西呢？”
宋木兰也不是真好奇，嘟囔一句就端着盒饼坐在餐桌前啃。
宋玉梅停下手里的活儿，给她泡了杯牛奶：“拿牛奶顺一顺，别噎着了。”
她抬头傻笑：“谢谢妈。”
“谢什么，你工作累够呛，我也帮不上忙，只能在生活上多照顾你。”
宋玉梅说完这话，又回了厨房：“昨晚你到底几点睡的？”
“不到三点。”
“什么活儿非得加班加点的熬。”
宋玉梅有些不满：“咱过年也不用走亲戚，你慢慢干呗。”
“是黛姿的账，不想拖到年后处理，熬个大夜弄完，省一桩事。”
宋玉梅的注意力被转移，立刻问：“生意咋样，赚了没？”
“赚了，而且还赚不少。”
宋木兰这话倒是一点不假。
光是王府井店，这一整年的营业额就有五百多万，一月份的业绩抵得上前面小半年的。
国贸店八月底才开业，但业绩也有两百多万。
看完账本，她只有一个想法：京市有钱人还是多。
不仅有钱，而且还舍得花。
她有预感，只要款式设计跟得上，明年的业绩还能再上两个台阶……
宋玉梅并没有打听盈利的具体数额，转而说起上次去店里的事儿。
“我来京市后去你们店里看过。
天爷啊，一件大衣一千大几，换我我是真舍不得买。
我当时还想着，这衣服能有人买？
没想到我在店里待了不到两小时，卖出去八件！
其中一个人还拿了两件，红的黑的各一件，说是换着穿。
关键她不止买了两件大衣，还买了棉袄，毛衣，半身裙。
我都不敢想，她那天买衣服到底花了多少钱。”
接着，她发出了跟宋木兰一样的感叹：“这京市有钱人真多！”
“那可不，大城市机会多，赚钱的人也多。
我听说有些人钱多得没处花，什么贵就买什么。
在饭店吃饭都不看菜单，只选贵的点，什么鲍参翅肚，一摆摆一桌。
黛姿能卖这么好，很可能是沾了这些人的光。”
宋玉梅啧啧称叹：“真是有钱呐！”
话刚落音，她想起自家也有个有钱人，赶紧叮嘱：“木兰，你可别当那冤大头。
人一辈子不可能赚钱。
在能赚钱的时候多置办些产业，万一遇到个困难还能救急。
要学他们把钱烧了，以后就只能吃窝头了。”
宋木兰点头如捣蒜：“妈，您放心吧，我干不出那样的事儿。
我就想趁他们烧钱的时候多赚点儿，然后在京市买个大院子。
最好是三进三出那种。”
宋木兰切菜的动作顿了顿：“咱家就那么几个人，买那么大院子干啥？
你也不想想多难打扫。”
“我都赚钱了，哪能自己干？
我花钱雇她三五个保姆，再安排两三个花匠，他们就负责打扫卫生，收拾院子。
我再请几个厨子，那不仅是做满汉全席，保证您足不出户就能吃到世界各地的美食。”
宋玉梅哈哈大笑：“那我干啥？”
“您还需要干啥？
享福就行！
早上起床，有人把洗脸漱口水端到床边，然后伺候您穿衣吃饭。
等吃了饭，您就在花园里闲逛消食。
上午您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考虑中午吃什么，然后让厨房给您准备。
吃了午饭，您乐意午休就午休，不想午休就听曲看戏，或者去外面逛街，喜欢什么买什么，完全不用看价格。”
“哈哈哈……哎哟，我腮帮子疼。”
宋玉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好好努力，我等着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宋长乐也跟着接话：“姐，你让妈过好日子可不能撇下我。
我也不要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能住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就好。”
“没问题！我给你单独分个院子。”
母女三人正说得热闹，萧墨推门进来了。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在门外都听到你们的动静了。”
“说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呢。”
宋木兰转过头看向萧墨：“你得空的时候留意一下，看看哪里有三进三出的大院子，赶紧买下来让我妈享福。”
不等萧墨接话，宋玉梅赶紧去拦：“说着玩呢，你可别真买！
那院子听着就贵，咱家这几个人，哪儿能住得下？
还有雇那么些人，多费钱？”
这下轮到宋木兰大笑：“不行，说了要让您住大院子，那就不能反悔，必须买。”
“买你个……”
想到今儿过年，宋玉梅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你口袋里的钱要实在蹦哒得厉害，就给我，我给你存银行吃利息。
买啥大院子，那不纯纯瞎折腾？”
说完，她迫切地转移话题：“那什么，荣穗回去了吗？
她要没回去，就让她来家里过年。”
“回了，昨儿一早的火车票，肯定能赶上回家过年。”
“这孩子一年到头也是够辛苦的，上次我见她，瘦了不少。”
宋木兰赶紧自证清白：“妈，我得申明一点，荣穗绝不是累瘦的，她是追求苗条身材，故意减的。”
“她又不胖，有什么好减的？”
宋玉梅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而看向两个女儿：“我跟你们说，你们可别学着减肥，瘦杆子一点也不好看。
而且太瘦了对身体也不好，一点小病都扛不住。”
萧墨见缝插针：“没错，身体健康才是最好看的。
木兰，你可别被带偏了。”
“是是是，肯定不减。”
宋木兰仰起头，看向正后方的萧墨：“去哪儿了，事情办完没？”
“就一点小事，已经办完了。”
这话有些敷衍，但宋木兰也没追问：“那赶紧去洗手吧。
上午我俩都没干活，一会儿得补回来。”
“没问题！”
萧墨洗了个手，系上围裙就进了厨房。
四个人齐心协力，做出了一桌极为丰盛的年夜饭。
等饭菜上桌，天已经全黑了。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将整个城市照亮。
屋内，四人围坐在一起，举杯庆祝新年。
“祝妈妈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木兰事业顺利，平平安安。”
“祝萧墨哥工作顺心，步步高升。”
“祝长乐学业进步，心想事成。”
“祝我们大家，一年更比一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