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六,宜嫁娶。
宋木兰和萧墨的婚礼就定在这一天。
两人的经济实力都不差,但婚事却办得格外低调。
没有彩礼,没有嫁妆,没有婚车,半上午萧墨带着几个朋友从家里步行来到宋家接亲。
秦娇阳和方文琴为了参加婚礼,特意从港城赶回来,自然不能轻易让好姐妹被接走。
萧墨迎亲,简直犹如唐僧取经,一难接一难。
方文琴的哥哥方志永被折腾得没脾气了。
“两位妹妹,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拦的是谁?
这是你们的亲哥哥啊,好歹留点情面吧。”
秦娇阳和方文琴双手抱胸,态度十分坚定:“迎亲路上没有兄妹,只有敌人!”
“要想带走木兰,必须吃点儿苦头,以后才知道珍惜。”
这两人软硬不吃,刀枪不入,萧墨只得硬着头皮,关关难闯关关闯,一点点向新娘子的闺房靠近。
等他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抱得美人归。
那是真抱。
从宋家一直抱到新房。
进门后,萧墨带着宋木兰认识自己这边的亲戚朋友,接着就开始走婚礼仪式。
仪式也特简单,两人牵手上台,证婚人周成业简单说了两句,然后就把舞台交给新人。
萧墨和宋木兰也没有什么表达欲,感谢了各位新朋好友的到来,然后就宣布开席了。
这场婚礼最值得拿出来说道的,估计也就是席面。
宋木兰对这部分最在意,她早早就开始天南海北收集各种食材,各种山珍海味,只要能运来宁州的,她都照单全收。
食材到位后,她又从饭店请了大厨掌勺,从头一天开始便满院飘香。
她贴心到连服务员也都配齐,家里人半点不用操心,坐在桌上安心等着吃席就成。
她还在院子里准备了唱卡拉OK的设备,吃饭之前有歌手暖场。
吃完饭,设备就归大家所有,谁都能上去唱两句。
江怀音去年才结婚,看到宋木兰结婚的情况,私下跟丈夫嘀咕:“木兰现在这身份,我还以为她的婚礼会大办,没想到这样简单,就是一身红裙。
我还以为她会穿婚纱呢。”
宋昌荣倒是能看明白几分木兰的想法:“婚礼要是大办,焦点就不是新人,而是人情往来。
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来的都是亲戚朋友,每个人都真心给他们送祝福。
要我说啊,也就是木兰能镇得住场,才能办出这样的婚礼。
要换别家,谁不希望来的客人多点儿?
一来人多热闹有面子,二来也能多收点份子钱。”
宋昌荣还挺羡慕。
遥想他去年结婚,那可没少被折腾,连带着他爸妈这对喜公公喜婆婆也遭了不少罪。
席面上,他一口饭也没吃,光被灌酒了。
客人还没走,他就醉得不省人事,晚上醒来头疼欲裂,连洞房花烛都错过了。
再看木兰和萧墨,开席之前司仪就说了文明饮宴,不劝酒不灌酒。
因此俩新人敬酒的时候,大家都很克制,谁也没起哄。
敬完酒,两人就在主桌坐下,安安静静搂席。
等席面收起来,服务人员在院子里放上几个大炭盆,想唱歌的可以围着炭盆,一边烤火一边唱歌。
堂屋和客房里准备了麻将和扑克,想打牌的,自己组了搭子打牌。
不想打牌的,可以去堂屋看电影。
宋木兰不仅租了卡拉OK,还租了影碟机和碟片,在家里就能看港片。
坐不住的孩子们可以去游戏房,那里面有各种玩具、游戏机和零食,简直是孩子们的天堂。
实在喜欢安静的,也可以去宋家休息,烤烤火聊聊天。
每个客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项目。
这与其说是一场婚礼,不如说是一场亲戚朋友的大聚会。
吃完晚饭,客人们陆陆续续散去,宋木兰和萧墨站在院子门口送客。
等她们把最后一个客人送走时,服务员们也把院子收拾干净了。
关上院门,宋木兰伸了个懒腰:“总算结束了!
我以为咱们的婚礼已经够简单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累。”
萧墨扶着她的腰,跟她往屋里走:“一会儿要不要给你捏捏肩?”
“不用,身体还好,主要是精神紧绷,生怕出什么岔子。”
宋木兰扶着后脖子转了转头:“倒是你,晚上喝了不少酒,难受吗?”
萧墨来了不少战友,中午他们遵循婚礼的规矩,万分克制。
晚上萧墨舍命陪君子,陪他们喝了个痛快,以至于这会儿呼吸里都带着酒精。
“还好,他们还算有良心,没有下狠手。”
回到房间,宋木兰坐在梳妆台前拆头发,萧墨非要帮忙,两个人四只手,在脑袋上找发夹。
宋木兰觉得萧墨纯捣乱,索性收回手不动了,任由他折腾。
没了对手,萧墨的速度快了不少,很快将盘起来的头发放开,然后拿起梳子,慢慢帮她梳头发。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梳到打结的地方会顿一顿,小心翼翼地把发丝理顺,生怕扯疼了她。
宋木兰从镜子里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弯起嘴角。
院门紧闭,隔绝了外头的所有喧嚣。
廊下的红灯笼还亮着,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屋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跟着灯一起,融进无边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