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宠物身份证不算太难,何雨微做完她该做的就麻溜地消失了,路溪法带着人鱼走接下来的流程。
工作人员盯着电脑,礼貌问道:“您的宠物叫什么名字。”
“路克,主人的路,克服的克。”
路溪法替人鱼补充:“道路的路。”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路溪法一直叫鱼或者小鱼,她让人鱼自己取个名字,可是人鱼想了几天只是问她:“主人,我可不可以姓路?这样大家就会知道我是主人的鱼。”
路溪法答应了,后来还是她给人鱼取的名字,何雨微问了一嘴叫什么。
“路克,也可以叫Luke。”
“Look?Look me in the eyes?”
路溪法:“……”
路溪法:“你回家吧。”
工作人员核实完人鱼的信息,又问:“你需要给宠物植入芯片吗?能够认证身份加定位。”
路溪法之前从来没想过带人鱼来办理宠物身份证,就是因为她没有把人鱼当作宠物,现在更不会了。
“谢谢,我不……”
“我要。”
人鱼和路溪法同时开口,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说道:“皮下植入芯片是无痛的,只需额外缴费就行。”
路溪法再次询问人鱼:“你确定要植入吗?”
人鱼毫不犹豫:“我要。”
路溪法这才回复工作人员:“好的谢谢,我在哪里缴费?”
每一枚芯片都有专属序列号,工作人员将其绑定路溪法的个人信息:“这是全球唯一序列号,备过案的,就算没带证件,只要有芯片在就能证明它是你的所有物,你带它乘坐公共交通、出国都行。”
随着工作人员的解释,屏幕上浮现出一行长长的数字:008127429153678。
“这就是它的专属编号,你看一下,没问题我这边就给你确认了。”
路溪法默默念了一遍,旁边标有注释数字分别代表什么意思,人鱼轻轻叫她一声,抬手指着最后三个数字:“这是主人的名字。”
因为“路溪法”读起来发音很像678,所以她的很多社交平台昵称用的都是这串数字。路溪法最后看了一遍,点头确认:“没问题。”
植入芯片操作简单,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很快就完成了。人鱼摸摸后颈,植入位置恰好就在他原本的编号下面,但他现在满心欢喜:“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主人的鱼了?”
路溪法凝着那只小小的血点:“是的,你要一辈子属于我了,不能反悔。”
人鱼马上回答:“我不反悔,我最喜欢主人。”
路溪法总担心人鱼从没被正常对待过,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激。可是人鱼比她想象中的更勇敢,即使曾经伤痕累累,他也愿意再次交出真心,现在她终于可以回应人鱼——
“我也最喜欢你。”
办理完身份证两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商场,计划再买一堆食物填满冰箱。
“冰激凌要买,好吃。”
“小蛋糕要买,好吃。”
“这个面包片也要买,脆脆的,好吃。”
路溪法推着轮椅,轮椅上的人鱼推着购物车,两人几乎走到哪个区域都要拿点东西。又转过一排货架后,路溪法定睛一看,伸手遮住人鱼的眼睛。
“主人?”人鱼眼前骤暗,眨了眨眼,睫毛蹭过路溪法的掌心。
“我家小鱼不能看这个。”路溪法推着人鱼走过渔具区,放出掌心里的蝴蝶,“这个盆栽要买,是时候给家里添点儿新成员了。”
人鱼眼中映入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路溪法推着他走进绿植区,两人看了半天,最后抱起一盆薄荷:“就这个吧,要是长得好了还能揪两片泡水喝。”
不知不觉又逛完了一层,路溪法觉得差不多了,两人满载而归回家,进门时路溪法牵起人鱼的手按在指纹锁上:“给你录个指纹,以后你就能自由出入了。”
她还给人鱼买了新手机,可惜重新登录微信之后从前那些聊天记录全都丢了,路溪法看出来人鱼有点伤心,就把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合并转发给他。
人鱼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主人。”
路溪法没说话,打字回复人鱼。
678:不客气
人鱼咬了一下嘴唇,小心翼翼凑到路溪法怀里:“对不起主人,我是一条坏鱼。”
“你为什么假装不会打字?我一直以为我的教学出了问题。”
“因为那样、主人就会把我抱在怀里。”
“我们不是每天都会抱吗?”
“我还想要更多。”
路溪法收紧手臂,两人的气息一下子挨得极近:“就像这样?”
人鱼睁大眼睛,他的小腿没法跪立太久,结结实实坐到了路溪法腿上。这无疑是一个比之前都要亲密的姿势,人鱼马上承认他很喜欢:“是的。”
路溪法用手扣住人鱼的腰,掌下是少年独有的柔韧触感,只是握着就能感受到紧接其下隆起的弧度有多美妙。
人鱼挺直肩背,等着路溪法下一步动作,然而路溪法什么也没有做,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顺便换了一个话题:“你晚上不要再睡沙发了,次卧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你睡次卧。”
人鱼蔫了下来,埋进路溪法怀里:“好的,主人。”
路溪法假装没有发现他的失落,摸了一下他的小腿:“医生说你能站起来是因为强烈的意愿,之后还要继续治疗,坚持康复训练。”
“好的,主人。”人鱼在路溪法怀里动了动,主动把腿分得更开,脚踝上的鳞片闪闪发光。
路溪法瞥了一眼,移开目光拍拍人鱼的背:“晚上想吃什么?”
人鱼夹紧腿根,手臂也缠到路溪法身上:“主人想吃什么?我做。”
“不了,你需要好好休息,煮点粥吧。”路溪法抬手扶住人鱼的肩,“你看一下次卧有没有什么东西要买,直接网上下单或者我们再去商场逛逛。”次卧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足够容纳一整个房间的阳光,“可以按照你的喜好布置。”
人鱼恋恋不舍地坐直身体:“我不需要再买东西。”
路溪法也想不到要买什么,觉得想到了再下单也不迟,就和人鱼一起收拾好了房间,睡觉之前还特意站在门口跟他说了晚安。
路溪法关上门,顺手打开卧室里的投影仪,这种夜晚太适合看点儿电影了。在她找片子的时候,首页推荐一直在滚动播放,时不时定格在最新开播的电视剧上。
路溪法瞥了一眼投影,是恋爱小甜剧,人鱼最喜欢的。
想到人鱼,路溪法莫名有些恍惚,就像做梦一样,忽然有一天她得到了一条小鱼,一条只属于她的小鱼。
不对,不是做梦,路溪法忍不住拿出手机,确认人鱼真的已经完全属于她了。
定位芯片在地图上显出一颗红点,路溪法不断缩小范围,人鱼的位置便不断变得清晰。到了最后,那颗红点依偎在她身边,地图显示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不足两米。
路溪法转动手机校准方位,然而那颗红点总是歪了一点,不在她的隔壁,而在她的……门口?
路溪法怔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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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下床径直走向门口,门开之后,她看见了一双蓝色眼睛。
人鱼抱着膝盖坐在门口,仰头叫了一声主人。
“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离主人近一些。”
路溪法张了张嘴,人鱼小声地问:“我给主人添麻烦了吗?”
“没有。”路溪法俯下身,在人鱼眼尾处啄了一下,“我发现我缺了一只抱枕,最好是小鱼形状的。”
人鱼体温偏低,肌肤柔软细腻,路溪法搭住他的腰躺在床上,不禁感叹他真的很适合当抱枕,于是又在他的腰上摸了两下。
人鱼抓住领口:“主人需要我把衣服脱掉摸吗?”
路溪法:“……”
路溪法老实了:“不用。”
她还是第一次抱着什么睡觉,不过因为没有两个人抱着睡好热的问题,所以并没有不适应。早上醒来人鱼安静地趴在她怀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点阴影。
他还没醒,路溪法又捏捏他的腰,权当作扳回昨晚的一局。
这样一来次卧就用不上了,路溪法思来想去,给主卧铺了一层地毯,防止人鱼走路不稳磕到自己。他的腿最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现在的时期很关键,所以路溪法每天都要陪着人鱼做康复训练。
“双手扶墙,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保持站姿60秒,我开始计时了。”
路溪法站在人鱼身后,伸出手臂环着人鱼,保证能够第一时间接他入怀。
人鱼站得很稳,从一开始的30秒到现在的一分钟,他每天都有进步。路溪法退到次卧门口,独留人鱼站在墙边:“扶着墙走过来,注意脚跟、脚掌、脚尖的落地顺序。”
人鱼太久没有走路,需要让他的大脑重新建立感知,修复神经对下肢的控制,路溪法觉得这个距离就刚刚好。“不用走得很快,主要是感受。”
人鱼答了声好,扶着墙壁小步慢走,他的脚尖踩到哪里,目光就跟着落到哪里。走完第一趟,路溪法先是夸了人鱼真棒,然后走到房间里面,留下人鱼站在门口。
两人换了位置,路溪法指导人鱼走第二趟,当人鱼又把目光落在脚尖时路溪法提醒他:“看着我走过来。”
人鱼对地面的感知并不完全,所以总是下意识去看踩到了哪里,这样会让他更有安全感。听见路溪法的声音,人鱼抬起头,对上那双微微带笑的眼睛。
主人在看着他。
人鱼站直身体,两只脚掌交替踩在地面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走到最后一步时,人鱼收回扶着墙壁的手扑进路溪法怀里。
路溪法照例表扬了他,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人鱼仿佛没有力气一般,双臂紧紧缠住她的脖颈,睡衣随着动作被拉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腰。
“你怎么了?”路溪法担心人鱼因为不想让她失望,强撑着做康复训练,于是抱着他滑坐到地上,顺势捏捏他的小腿,听见人鱼喘了口气。
“疼吗?”
“不疼。”人鱼把脸埋在路溪法颈侧,声音被压得闷闷的,却把路溪法抱得更紧了。
“那你是哪里不舒服?”
人鱼没有直接回答路溪法的问题,而是贴着她的脖颈小声呢喃:“主人。”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落在路溪法皮肤上。
“主人。”人鱼还在呢喃她的名字,每叫一声就用嘴唇蹭过一点,到最后两人的呼吸几乎贴在一起。
路溪法的心跳快了几拍,他们的距离这么近,只要再靠近一点点……
可是人鱼没有动,而是抓住路溪法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认真地问:“主人什么时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