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博士在哪里?”
——你说的“弗兰博士”有好几个常见角色,我把最可能的几个位置都列出来……
人鱼问的很认真,连标点符号都打上了,ai回复的也很快,可是人鱼仔细看了一遍,出现的都是影视或者虚拟角色,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思索之后,人鱼换了提问方式:“生物博士弗兰最近在做什么?”
——你说的“生物博士弗兰”最可能是这几位,我把他们的最新动态整理给你……
屏幕里的文字飞速变长,人鱼逐行查看,不放过任何一个字母,迫切地想找到那个人。终于,看到第四个人时他的目光猛然顿住。
——亚历山大·弗兰(Alexander Fran),42岁,出生于……后被英国家庭领养……生物科学家,因开展非法实验,导致实验室被强制解散、项目全面封禁……如今下落不明,有知情人声称他已潜逃海外……
人鱼反复看了几遍,与他记忆中的细节仔细比对,确认亚历山大·弗兰就是他的前主人弗兰博士,他正遭到追捕,目前已经潜逃海外。
人鱼悬着的心慢慢落下,手机也脱力滑到沙发上。今晚散步时从他身边路过的那个人,无论身形还是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都像极了弗兰博士。
想到上次在医院时弗兰博士说过的那些话,人鱼感到了莫大的恐惧,现在他终于可以安心了。
弗兰博士自身难保,没法再来找他,主人也不会知道那些事。
人鱼放好手机,恢复了规矩的睡姿。主人让他好好休息,他要听主人的话。
一夜无梦,路溪法和人鱼都睡了个好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否极泰来,接下来这段时间两人都很幸运,路溪法的项目进展顺利,人鱼的伤势恢复良好,那道可疑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
医生宣布人鱼小腿的伤痊愈那天,路溪法决定给他办个庆祝仪式。她先哄人鱼去洗澡,找了个借口让他在浴缸里多泡一会儿,然后趁机把准备好的蛋糕、横幅、小彩灯什么的都放到它们该待的位置。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路溪法听见浴室水声停了,于是关掉客厅的灯。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把手传来响动。
“主人?”人鱼透过门缝瞥见客厅一片漆黑,不由得握紧轮椅扶手。
最后在弗兰博士手里的那段时间,现在想想也许是因为实验不顺利,人鱼被他带回了家里。弗兰博士整日闭门不出,醒了就喝酒,醉了就变本加厉虐待人鱼。
他很喜欢玩一个游戏,就是折磨完人鱼后假装睡觉去了,留下人鱼独自蜷缩在黑暗里,以为自己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然后再冷不防地出现在人鱼面前,欣赏他的惊慌失措的恐惧。
此时客厅突然黑了下来,人鱼又被拖进回忆的漩涡里,满脑子都是一个可怕的念头:会不会是弗兰博士找过来了?
皮肉隐隐作痛,人鱼下意识想躲起来,然而一想到路溪法还在外面,他马上转动轮椅出了浴室。
“Surprise~”
路溪法按下开关,客厅随即变得一闪一闪。
人鱼愣在原地,路溪法把一顶小皇冠放到他头上,指着正在发光的“恭喜小鱼HP+100”灯牌问:“你喜欢吗?”
“主人……”
“怎么了?”
路溪法等着人鱼的下文,却只等到人鱼换了话题:“我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我的生日。”
“没关系,这是给你准备的庆祝。”
人鱼看着客厅里的装饰,弗兰博士也和他的助手办过庆祝仪式,但那是在他取得突破性进展的时候,可是——
“主人,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不需要做什么,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世界上有一条勇敢善良的小鱼,你的存在本身就值得庆祝。”
人鱼呆呆地顶着皇冠,那也是个会发光的饰品,一下一下照亮他的眼睛。
“主人。”路溪法突然被人鱼搂住腰,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喑哑,摸摸他的后颈问:“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很舒服,只要、是和主人待在一起,我的眼睛、鼻子、嘴巴,还有这里——”人鱼仰起头,抓住路溪法的手贴在他心口上,那颗心脏正在怦怦跳动,“都会觉得特别舒服。我最喜欢主人。”
人鱼心口柔软,后颈皮肤纤薄,只要轻轻用力就能把他压进怀里。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路溪法回神看向门口,大晚上的谁会来找她?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了,保持着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节奏,听起来十分固执,颇有不开门不罢休的意味。
“我去开门。”路溪法松开人鱼,依次打开客厅的灯和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搭精致的女生,笑起来眉眼弯弯十分甜美,此时此刻,她用同样甜美的声音向路溪法打招呼:“晚上好呀。”
看清面前的人,路溪法拧紧眉头,与女生比起来她的表情不爽多了:“你怎么会在这?”
“亲爱的你忘了吗?我是你的室友呀。”
“你还好意思说,是谁欠了房租不给,拉黑我直接跑路?”
“哎呀,别生气嘛。”何雨微想去搭路溪法的肩膀,被避开了,她并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隔着路溪法向客厅里的人鱼也打了招呼:“你好小鱼~”
路溪法拦住她,没好气道:“我们的合租关系已经因为你的违约而终止了,现在我们有且仅有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
“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现在的我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不存在的东西就不要说了。”
“难道我们从前那些情爱与时光你都忘记了吗?”
“不存在的东西就不要说了。”
“好吧,那你让我进去吧,一直站在门口多不好呀。”
“我还是觉得你言而无信、拖欠房租更不好。”
何雨微撇了撇嘴:“我知道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すみません、???。”
“只是道歉?”
“好吧,我会把房租给你,现在可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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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说了吗?”
路溪法半信半疑,何雨微已经跑路了大半年,期间音信全无,本以为这事就过去了,她也认栽了,现在何雨微却突然找上门来,实在是很可疑。
——所以她倒要看看何雨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路溪法让开路,何雨微欢快不已,一进房间就直奔人鱼面前,看着他的脸啧啧称赞。
“真好看呀,素颜都这么好看,打扮一下不得美上天啊,发到网上大家一定会喜欢的。”说完她又指指人鱼头顶上的皇冠和客厅里的彩灯布置,“今天是你的生日吗?祝你生日快乐,我不知道你过生日所以没带礼物,不过以后我会给你补上的。”
何雨微表现得十分自来熟,路溪法抱着双臂走到她旁边,只有两个字送给她:“还钱。”
何雨微嗯嗯两声打开手机,路溪法以为她要给自己转账,结果何雨微转了个弯把手机对准人鱼:“我先拍几张照片,没想到盲盒里能开出这种好东西。”
“喂。”路溪法挡住何雨微,她已经很有耐心了,但是何雨微一直在挑战她的耐心,“你到底来干什么的?有事直接说行不行?”
何雨微拍不成人鱼,悻悻放下手机:“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来拿回我的东西,我坐下跟你慢慢说吧。”
何雨微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顾自地走到沙发旁坐下,然后诶了一声:“怎么有个大坑啊?”
“你说呢?”
“我……”何雨微刚说了一个字,想起来沙发上的坑是她放重物压出来的,于是丝滑地换了话题,“你不是说我们的合租关系结束了吗?那就应该各自拿回各自的东西对不对?”
路溪法还是那两个字:“还钱。”
“就算我还欠你房租,那我也有权利拿回我的东西对不对?”
“还钱。”
“房租是房租,私人物品是私人物品,这个不能混为一谈对不对?”
“还钱。”
“……”何雨微终于败下阵来,认命般地又把手机拿起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把你的收款码打开。”她给路溪法转了三千块钱,备注“本次支付后双方房租已结清”,心痛地说:“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你给少了。”
何雨微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亲爱的不要这么斤斤计较嘛,我们说正事吧。”
路溪法懒得再跟她掰扯,哼了一声:“你跑路的时候不是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了吗?”她现在还记得,因为何雨微喜欢购物,东西到了却经常拆都不拆,直接堆在客厅,所以那天下班回家发现客厅猛地一空,她第一反应是家里进小偷了。
“你就说同不同意我把我的东西拿走。”
路溪法心生警觉,总觉得何雨微在给她挖坑,想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要把吕布带走?”
“哈?你在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在说什么呢。”
何雨微拍了一下手掌,指向坐在轮椅上的人鱼:“那我就直说了,它是我的,我要把它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