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以陆氏的能力,想让记者滚蛋,应该不是难事。
可他什么走不做,甚至乖乖在门外站着,被一群人刁难。宋昭宁能想到的,就只有一个原因。
陆淮京就是故意的。
陆淮京笑了笑,“老婆,我就喜欢你霸气护夫的模样。”
宋昭宁翻个白眼,“无聊,我先回去了,你也忙吧。”
陆淮京一把将她拦在怀里,“老婆,别走了。今天我不工作,你也别工作了,咱们俩去约会好不好?”
“这么不务正业?”
“和你谈恋爱,就是我的正业。”
——
恰逢天气晴好,风清日朗。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的青山,远离城市的车马喧嚣,山野间清风徐徐,草木清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山路平缓好走,石阶蜿蜒向上,错落的绿植郁郁葱葱,山间鸟鸣清脆婉转,处处皆是清新景致。
一路上,两人说说笑笑,氛围松弛。
宋昭宁气喘吁吁,“累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陆淮京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温柔。
他缓缓蹲下,背对着宋昭宁,“老婆,我背你。”
宋昭宁笑着说,“算了,怕你不行。”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男人的胜负欲。
陆淮京挑眉,“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宋昭宁无语了,“行,你最行。”
“那还不上来。”
宋昭宁也不拘着,起身趴在他背上,“起驾。”
“好嘞。”
陆淮京背上宋昭宁连续跑了几十个台阶,宋昭宁都吓坏了,“你慢点,我害怕。”
“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不行吗?”
说完,陆淮京跑的更快。
直到一路上山,他才将宋昭宁放下。
宋昭宁看他呼吸匀称,哪里像是刚爬了山的样子,“陆淮京,你是真有体力啊。”
陆淮京不怀好意的笑了,“还不是在老婆身上练出来了……”
宋昭宁白了他一眼,“滚。”
说完,宋昭宁欣赏风景。
山顶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城市的风光,清风浩荡,吹散所有烦闷心绪。
山腰云雾缭绕,草木葱茏,景致开阔治愈。
而山顶的位置,还有有一座寺庙。
寺庙占地不大,没有恢弘的殿宇,青砖黛瓦,古朴雅致,檐角挂着陈旧的风铃,随风轻晃,发出清脆悠远的声响。
虽规模小巧,香火却格外旺盛,往来祈福的游人络绎不绝,袅袅香火盘旋升腾,氤氲出一片安宁肃穆的烟火气息。
看着眼前古朴的庙宇,暖意融融,心绪安然。
“来都来了,上去上香吧。”陆淮京侧身看向宋昭宁,语气温柔宠溺。
宋昭宁含笑颔首,跟着他缓步踏入寺庙院门。
院内干净清幽,香火气息绵长,褪去了尘世的浮躁与纷争,只剩平和静谧。
两人一同请了清香,抬手点燃,虔诚躬身祭拜。
没有太过宏大虚妄的期许,宋昭宁静静许愿,只求岁岁平安、万事顺遂,往后心无纷扰、岁岁安然。
陆淮京立于身侧,目光温柔缱绻,心底的愿望简单而坚定,惟愿身边之人岁岁无忧,往后朝夕,岁岁相伴,无误会、无别离。
两人拜完起身,正要转身,一道温和厚重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身着素色僧袍的方丈缓步走来,须发花白,眉眼慈和。
他目光温和地落在陆淮京与宋昭宁身上,细细打量片刻,嘴角噙着慈祥的笑意,缓缓开口。
“二位施主,一看便是天生的大富大贵面相。”
陆淮京闻言,眉眼柔和,对着方丈微微颔首,姿态谦逊有礼。
宋昭宁唇角扬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微微躬身示意,安静聆听方丈所言。
方丈继续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二人相依的身影上,语气愈发温和,“男施主眉眼沉稳,气度不凡,是掌福纳运的格局,一生顺遂,基业稳固。女施主眉目清润,心性纯善,眉眼藏慧,只是……”
话音一转,他视线缓缓移向宋昭宁,细细端详她的眉眼气色,原本从容慈祥的神色忽然微微凝滞。
方丈的目光牢牢锁在她的额头,眉头微蹙,眼底浮出几分罕见的困惑与讶异,方才未说完的话骤然卡在喉咙。
院内的风忽然静了几分,檐角的风铃兀自轻响,衬得这一刻的沉默格外突兀。
陆淮京原本松弛的神情瞬间绷紧,下意识将宋昭宁护得更紧了些,“只是什么?”
宋昭宁的心也莫名轻轻一沉,说不清缘由的微凉感漫过四肢,她安静站着,任由方丈打量。
良久,方丈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多了几分难解的晦涩,“只是……女施主额前萦绕着一丝死气。”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巨石砸在两人心头。
陆淮京眸色骤然沉冷,嗓音微紧,“方丈何意?”
方丈并未看他,依旧定定望着宋昭宁,眼神满是费解与不解,反复打量她的面相气韵,缓缓摇头叹道,“贫道观相数十载,从未见过这般奇怪的命数。按理来说,你命格之中死劫已至,气数已尽,本该早已离世,断然不会好好站在人间。”
“可你如今气息安稳,皮肉生暖,眉眼清明,明明是活生生的人。”
他抬手虚指宋昭宁的眉眼,语气满是玄妙,“死厄缠而不散,生机存而不灭,死气相压,活气相托,生死命格交织缠绕,实在蹊跷。”
寺庙香火依旧袅袅,钟声悠远,可原本安宁祥和的氛围,瞬间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与厚重。
宋昭宁指尖微僵,心底猛地空了一块。
上辈子,她的的确确是死了。
重生到这一世,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没想到,这位高僧竟然一眼就看了出来。
陆淮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掌心下意识收紧,牢牢握住宋昭宁微凉的手,力道沉稳坚定,像是要将她牢牢护在掌心。
他看向方丈,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方丈,此话何解?她的命格,可有大碍?”
方丈垂眸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忽而眸色微动,似是窥见了几分玄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