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手的第一反应就是拦着,“老板,您不会是要找杀过去吧,您还是别去了,等事情结束了,你再去问陆先生也不迟。”
宋昭宁被拉住袖子,解释道,“我不是去找麻烦,而且,当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放心。”
“啊,您都知道?”
“是呀,那晚我和陆淮京在一起。”
这么一听,助手才松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就觉得,陆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
宋昭宁上车的第一时间就给Mina打了电话。
她让Mina去调取了当晚的酒店监控,自己则前往陆氏集团。
很快,宋昭宁开车抵达陆氏。
她从车上下来,喧嚣嘈杂的声浪瞬间涌入耳朵。
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台阶上对峙的李红与陆淮京身上,没人注意到,一抹清冷纤细的身影,正穿过人群,一步步走上台阶。
宋昭宁的出现,像是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嘈杂的现场骤然一静,所有镜头下意识调转方向,齐齐对准了她。
刚从实验室出来,宋昭宁就穿了一身简单干净的休闲装,发丝规整,气质清冷通透,站在纷乱的人群中央,安静却极具存在感。
陆淮京原本沉冷紧绷的身形骤然一僵,眼底翻涌的怒火瞬间收敛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与错愕,
他下意识走向宋昭宁,“你怎么来了?我能处理好。”
李红也转头看向忽然出现的宋昭宁,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涌上冷意与嘲讽。
“陆太太,您终于来了。”
李红的语气可没有同情,全是幸灾乐祸,“陆太太,您这么好的人,对陆总信任有加。是他背叛了您,辜负了您。”
面对众人的注视,宋昭宁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只是抬眼看向李红,声音清亮平稳,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所以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李红趁机挑拨离间,“太太,出轨的男人就像是吃屎的狗,吃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您这么好的女人,不该把时间和经历放在陆淮京这种渣男身上。要我说,您就应该和他离婚,让他知道背叛您的下场。”
宋昭宁微微颔首,没有反驳,她看着李红笑了笑。
随后,缓缓举起自己的手机,面向所有记者和镜头,“那天晚上,穆婉儿的确是在我丈夫的房间,可是,房间里的人却不只我丈夫一个。”
话音落下,她直接找到MiNa发给她的酒店监控,按下全屏播放键。
手机屏幕的画面清晰地投射出来,被一旁眼尖的记者同步投屏到了直播设备上,实时出现在全网直播间里。
画面是深夜酒店走廊的监控视角,时间、日期精准对应众人揣测的那晚。
监控里,穆婉儿的确是衣衫不整的走出陆淮京的套房。之后,几个小时内都没有出现其他人,这部分内容被快进处理,直到凌晨四点多,宋昭宁从同一个套房走出来。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
监控画面无声,却清晰地记录下一切:那晚陆淮京房间不止有穆婉儿,还有宋昭宁,也全程在场。
直播间瞬间炸了,现场众人满脸错愕。
宋昭宁静静看着画面,淡淡开口,声音坦荡又清醒,“那天,我和我丈夫分别去出差,我抵达目的地发现,车程只要两个多小时,于是我就开车过去找我丈夫。穆婉儿来的时候,我也在现场。她之所以会过来,是当天晚上在谈项目的时候,她犯了极大错误。她想让我丈夫原谅她,不要开除,再给她一次机会。可我丈夫眼里容不得沙子,坚持要开除她。至于她衣衫不整,是她把端来的醒酒汤弄撒了,才让自己你看上去这么狼狈。”
整段视频,宋昭宁节选了穆婉儿离开时到她离开时的段落,这样既可以清晰表明穆婉儿在的时候,她也是在场的,又不至于有太多的麻烦。
还有,她说穆婉儿是去道歉,虽然是假的,但不妨碍什么。
穆婉儿总不会傻傻的站出来,说她就是为了勾引陆淮京,才故意半夜去他房间的。
她抬眼看向脸色骤变的李红,清晰有力,“李红,当晚在饭上发生的事情,你应该清楚吧。我有没有说错一个字?”
李红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原来那晚,宋昭宁竟然也在陆淮京的房间。
既然如此,陆淮京又怎么可能和穆婉儿有什么?
李红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宋昭宁盯着她,眼底透着寒意,“你不知道,就可以断章取义,刻意随意给人泼脏水?如果不是那天我也在,岂不是要让你毁了陆淮京的名声?”
李红吓得后退一步,“怎么会?”
宋昭宁轻哼,“事实就是你,刻意抹黑陆淮京,试图让他名声尽毁,甚至还想利用我。李红,你也是陆氏的老人了,陆氏对员工如何,你心知肚明。”
宋昭宁继续说,“你肆意散播谣言,陆淮京对你已经很仁慈了。如果是我,我会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想要N+1的赔偿?做梦。”
李红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想要陷害陆总。”李红回过神,跪着爬到宋昭宁身边,“太太,我错了,我不该散播谣言,不该不问明白事情的真相就找媒体闹事。太太,你原谅我这一次,求您了。”
宋昭宁垂眸,身板挺得笔直,“李红,人可以蠢,但不能坏。你今天这么一闹,全网都能看见。你觉得,未来又会有哪个企业敢要你这种人品卑劣的员工呢?”
李红下彻底慌了,她瘫软在地。
宋昭宁看着围绕在一旁的记者,“各位是等着我留你们吃饭吗?”
闹了一场乌龙,记者们也纷纷收起了自己的装备,悻悻而去。
看热闹的人都散了,陆淮京悄悄拉住宋昭宁的手,“老婆,幸亏你来给我撑腰了,不然我今天就要被他们欺负惨了。”
宋昭宁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陆先生还用得着我来撑腰?除非,你就是故意的。”
她能想到的事情,陆淮京不会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