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批次情况如何？”
“老师，这一个好像不一样。”
“老师，我们会成功吗？”
“时间，时间，我们没有时间。”
“这是最接近完美的……”
“不必再等，就是她……”
“我已竭尽所能，希望能成功吧。”
“老师！”
……
第五天，上午八点。
郗望的黑眼圈再次加深。
昨晚的梦中的呓语变得更加复杂。
没有以前能熬了，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本打算熬穿48小时的郗望打着哈欠。
拿着营养液出门，书店空无一人。
不会吧。
郗望连忙跑去对街的食肆中。
钟成背对着大门，拿着郗望兑换出来的工具细细修理。
口袋里的营养液还没开封。
“你通宵了？”
钟成抬头看向郗望，放下工具，“好像是。”
比我睡得少的人类这不就出现了吗？
郗望叹气。
“快回去睡一觉吧，我们书店可不是剥削员工睡眠的万恶公司。”
钟成恍若未闻，低头开始拼装，“没关系，逃命的时候三天不合眼也是常有的事。”
“可颂独有的装置，学校里可遇不到，这次难得……”
郗望一把拉起钟成，“全汀兰城的装置都归你，别管可颂还是不可颂，现在，睡觉去！”
钟成看着两人牵住的手，愣愣的，像是还沉浸在修理中。
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让她停下来。
不管是为了什么，不好好睡觉的人都该被制裁。
穿越前没睡过安稳觉的郗望狠狠握住左手，不让人逃跑。
看到收银台下的被子卷时依然微微心虚一瞬。
随即目光灼灼地监督钟成睡觉。
钟成这才回神，苦笑，顺势坐在铺好的被子上，“大白天我哪睡得着？”
“你要是有空不如陪我聊聊天。”她拍拍右边的空位。
“你是不是想走了？”郗望坐在钟成旁边，突然开口。
钟成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住，最终汇成一个字：
“啊？”
“离开你，我还能去哪？”
五级辐射区，离开郗望这个人形消辐机，自己能去哪？
郗望点头，“也对，那你也不必这么着急。”
钟成方才知晓误会从何而来，“我做研究容易忘记时间，并不是着急离开。”
“而且五大公司的独有装置保密性很强，如果不是辐射屏蔽了信号，我根本没机会接触。”
“会警报？”
钟成摇头，对着郗望说道：“会发坐标，有的会自毁，总之除了汀兰城，其它地方的都没法拆。”
“看来五大公司最擅长垄断。”
零号没更新会是因为信号被辐射屏蔽了吗？
钟成冷冷一笑。
“你已经看清联邦本质了，就是公司、军部和政府抢着做垄断头子。”
郗望沉默片刻问道：“普通人还能活下去吗？”
钟成回忆逃亡经历，最一开始因盲目信任……她叹气道：
“大概，依附它们生存吧，就像汽水镇。”
“依附公司”
“听起来和松狮有关。”
钟成点头，向郗望补充道。
“确实有关，它是松狮汽水的取水地，除新城内城以外唯二的无辐射区。”
郗望皱眉，“不是说只有新城有巴别塔的那个……”
“滤过器。”钟成回答，继续说道：“松狮对外宣称是自己研发的，但其实还是从巴别塔那买的产品。”
钟成摊手，无奈地说道：
“但是，联邦都是以‘唯一无辐射城市’宣传新城的，所以……”
“政府何必撒这种容易被戳穿的谎言？”
郗望不解，如此拙劣的谎言竟然会出自官方机构。
“为了税收，辐射以后政府能控制的地区已经很少了，他们又花大价钱打造新城……”
钟成笑着说道：“汽水镇是松狮的资产，税收都归松狮。”
郗望了然，“还是为了钱。”
“是的，但是新城和汽水镇很难说谁更好，联邦这么做也不好分对错。”
“毕竟汽水镇离汀兰城这么近，要是聚集太多人，万一又出什么事……”
钟成无力地叹气，自己已经到两边都能理解的年龄了。
“汽水镇离我们很近？”郗望闻言瞬间清醒。
赚钱的事情有着落了！
钟成疑惑地看着突然兴奋的郗望，说道：
“对啊，出城20公里左右，步行大概四小时。”
“不是说汀兰城辐射影响很大吗？”
“汀兰城城区是五级辐射，但是周边基本上都是三、四级辐射，用点手段还是能活动的。”
钟成说道：“不然我怎么进来？”
“只是汽水镇很特别，那一块都是三级辐射区，和汀兰城同距离的其它地方都是四级甚至五级辐射区。”
郗望点点头，前往汽水镇的想法已经成形。
“汽水镇人多吗？”
钟成想起两年前见到的镇长，答道：
“还行，虽然归松狮管理，但那里的镇长还挺好的，女性和孩子的比例很高。”
“那确实不错。”郗望赞同她的说法。
废土背景下，女性和孩子多的地方不会太差。
只要没什么别有用心的阴谋。
“也许我可以过去瞧瞧。”
听到旁边的声音，钟成一愣，随即幽幽地说道：
“你有钱吗？”
……
【没钱。】零号的回答利落干脆。
【你拿多少积分出来都没钱。】
“太鸡肋了吧。”
没骗到，不开心。
【我一个超智能系统，上能消辐射，下能陪聊天，你居然还要求我能换钱？】
【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好吧？】
禁闭48小时的零号大彻大悟，深知自己绝不能跟着郗望的节奏走。
否则迟早被她带到沟里去。
郗望抖抖手中的宣纸和毛笔，“这纸，这笔，这书店，你跟我说你不能无中生有？”
【没这功能。】
零号说完就不再出声，和初见时的话痨形象背道而驰。
行吧，暂避锋芒。
反正只是顺便薅羊毛。
郗望带上写满字的线装本和多余的宣纸，离开房间。
【就……空手走出去？】
她怎么突然主动做任务？
零号很震撼，钟成也很震撼。
已知：汀兰城为五级辐射区，汽水镇为三级辐射区（无滤过器时）。
提问：赤手空拳纯人类存活率多高？
0。
钟成再次扶额苦笑。
即使知道郗望手上有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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辐和治疗的纸条，钟成仍旧心惊她的大胆。
没瞧见手握重武器的财阀一个个龟缩避难所不敢见太阳吗？
钟成摇头，将手中的物件递给郗望。
“这是我用拆下来的废件打造的武器，杀伤力不大，但好歹能防身。”
本来要仔细打磨后再送出去，如今赶时间，便只能献丑了。
钟成有些遗憾。
郗望接过银灰色的长条，缓缓拉开，顿时惊喜万分。
“唐横刀！”
长条没有花纹，只有朴素的黑色刀柄，银白色的刀身。直且长，细且锐，双侧开刃，可作剑，也可成刀。
她爱不释手，但也不忘郑重道谢：
“多谢！太合适了。”
钟成眼神复杂，“我会守好书店，等你回来。”
挥别钟成，零号才出声：【就算要获取她的信任，也不必演得这么夸张吧？】
郗望此时才将横刀完全拉开。
想不到，这个世界有人能打造出如此合适的唐刀。
“夸张？她用废件搓出如此锋利的刀，无论真假都说明她不简单。”
【商城里热武器不少，这只是上古冷兵器，唐刀是否长这样还两说。】
郗望轻敲刀身，悠扬清脆的声响传来，久久不绝。
“如果我没猜错，它可不是一般的冷兵器。”
【一把刀就把你收买了，让她照看书店，你也不担心。】
“人家来头可不小，哪会看上书店。”
郗望不想和零号谈论过多钟成的事情，她问道：“扫描出地图了吗？”
【！】零号不敢多话，沉默以对。
“怎么，扫描地图也要保密？”
【你……】零号已然绝望。
为什么说话不说话她都猜得出来啊？
谁来救救统！她到底从哪知道地图的事啊？
当然是在诈你。
郗望没有好心为零号解答，说道：“现在可是你不配合我做任务。”
零号再次躺平：【扫描出来了，可以提供前往汽水镇的路径指示，立体地图要在书店里才能更新。】
嚯，还有立体地图，赚了赚了。
郗望打算再诈一次，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停住脚步。
她叫停零号的嘟囔，左手握住唐刀刀鞘，右手握住刀柄，上身前倾，微微下蹲，整个人像是陷入静止的时间中。
风沙依旧。除了风声，周围空无一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
然而郗望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如即将离弦的箭一般蓄势待发。
突然，远处似乎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转眼间，小黑点成了一条长长的流沙，迅速向郗望奔驰而来。
地面震动，平实的沙地变得松散。
郗望右腿借力一蹬，整个人如抛物线般，滞空、转身、稳稳落地。
一息之间，郗望早已离开原地。
而她曾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条没有脚的长虫！
长虫从沙地里钻出，圆柱体，目测五层楼高，肉色，大约六人合抱的大小，看不见眼睛。
郗望只在刚才滞空时瞥见长虫的头部——满是细长尖牙，张开就能看见胃。
如果它有胃。
【现在是想生理结构的时候吗？】
【快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早在长虫出现时零号就忍不住大叫，听见郗望脑子里的冷笑话时简直要崩溃。
绑定的宿主逃命的时候先讲冷笑话，还有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