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又成功突破了一层,他不必去了解这个红裙子女人的过往,对于想杀他的人他不必手软。
强者才能生存,生活曾给他上过惨痛的一课。
小满扔掉了那个骗过了很多人,符合他遗童身份的伪装背包。只用一个简单的背包就放松了所有人的警惕。
有空间信息墙使用能力的人可以把基础的物资直接收纳进去,背包这个行为本身就是明晃晃的作为此人没有空间信息墙使用能力的提醒。
许小杏看着毫发无伤的小满,一个没有空间信息墙使用能力的遗童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小满的身份之前对他们的确有所隐瞒,但她看不透小满接近他们的目的。
甘缚:“我帮你实现了你想要的,但是你呢?你兑现承诺了吗?”
甘缚后悔了,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仁慈之心”,埋下了一个雷,多年之后给自己添了一个大麻烦。
“你让我杀掉邵以年和邶珀我做不到,因为…”
“因为什么?!”
小满看向许小杏,“因为如果我杀了他们,小杏姐会伤心会难过。”
“小杏姐?你叫得可真亲,你不会分不清现实了吧?你死了的姐姐只是跟她重名,但她永远不会是你的姐姐。”
目的,许小杏找到了小满接近他们的主要目的了,小满死去的亲姐姐跟她同名,也叫许小杏。
“那你呢?你当初所谓好心帮我复仇的原因不也是因为这个名字吗?”
小满的反问让甘缚无法否定,因为当时的小满没有任何可以买来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资本,没有任何可以用来作为交易的价值。
那个时候的小满已经实现了自己儿时的梦想,成为了一位人民警察。
他有着英雄情结,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工作中,他要成为一名惩恶扬善的好警察。
但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可悲的玩笑,他保护得了其他人,却保护不了自己的亲姐姐。
当时命运主宰体的研究还不成熟,为了让研究能进行下去,甘缚需要来自上层阶级资金等多方面的支持。
说服力也好或者说让那些上层阶级的人尝到甜头也好,被定制的试验研究一开始是拿那些上层阶级眼中的中底层人堆积出来的,需求自然也是按照上层阶级的人设置的。
很不幸小满的姐姐被选中了,美貌对于家世背景普通的女孩儿来说有时候会成为一种不幸。
小满的姐姐在一家知名的制药企业工作,跟她的学识和工作能力相比,被先注意到的是她漂亮的脸蛋儿。
小满的姐姐常被拉去一些应酬的场合,她是一个单纯乖巧,不善于拒绝,要强到负面情绪全部自己消化、不会跟任何人讲的女孩儿。
她的性子很快被那些混迹于名利场游刃有余的人摸清,像这样的女孩儿去到危险的地方或者被危险的人盯上,就只有羊入虎口的份儿。
一开始那些人还算收敛,故意在她面前说一些污言秽语,还有做一些占她便宜的小动作。
小满的姐姐想着忍忍就过去了,她已经申请了调往国外总公司,想着换一个环境远离这些人就好了。
“姐,你要去国外工作啦?真好!真羡慕你,我姐真是美貌与智慧并存。可惜我脑子没有你灵光,读书没有你好,就是四肢比较发达还有容易正义感爆棚…”
“你在姐姐眼里就是最优秀的人,出任务的时候注意安全,多听多看多学,自己注意休息和吃饭,爱惜好身体…”
“哎呀,好了姐知道了,你怎么念念叨叨得跟咱妈一样,女孩子少操心,才不容易老…”
小满每每想到他跟姐姐的最后一次对话都心怀愧疚,他当时只顾着跟姐姐聊自己成为警察后遇见的新奇刺激的事情,“炫耀”着自己的成长,却没有过多关注和询问姐姐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突然想去国外工作?是不是最近没少加班,怎么整个人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烦心的事情?跟同事和领导相处得怎么样…
小满知道他姐打小就要强,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不喜欢其他人干涉,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如果他再细心一点,也许就会注意到姐姐的欲言又止,还有大热天儿穿八分袖遮挡起来的胳膊上的抓痕,而这样的抓痕还遍布了她的大腿、后背、肩膀和前胸。
小满做梦也不会想到再一次见到姐姐的时候,她出现在了自己出警的现场。
“大人物的玩物”、活生生的一个人被定制成了洋娃娃,死前遭受长期的凌虐,但是表情却没有任何痛苦,甚至没有了人的灵魂。最后像是被人玩够了一样,随意卸掉胳膊腿儿,病态地啃咬损伤然后才肯放过和丢掉的洋娃娃。
又一起离奇案件,那个时候普通群众更多的只是感到惶恐,没有人会把这样的离奇案件跟某种可怖的试验研究联想到一起,当然他们更不会有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概念。
人性的恶当得到权利和财富的加持后,已经打破了作为人的底线,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而这样的底线是那些终日为生活奔波劳碌的普通群众完全无法想象的。
这些信息像潮水一般涌来,让小满窒息,显然以往发生过类似案件。
经历过类似案件的老警察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后续的处理流程,只不过小满的姐姐比之前的那些受害人死得更惨。
后面的事情小满不记得了,他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情是给姐姐打电话,无人接听的等待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多少遍。
打不通就打他爸妈的,对面父母的泣不成声逼得小满不得不面对这残酷的现实,然而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这个案子被搁置调查了,因为是受害者家属的关系小满必须回避不能继续参与调查。
“为什么不继续调查下去?我不可以其他人也不可以吗?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明明就是连环作案!你们在害怕什么?我们是警察呀!怎么能对真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
“胡闹!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啊!大家都理解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如果你还想继续在公安系统干,想保住饭碗,就先冷静下来端正你自己的态度,别想到哪句就说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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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的质疑除了被打压以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就像真相和公道也没有被还给她姐姐一样。
他的言行举止越是激进,他能从正规途径获得跟这个案件有关的信息就越少,他被推得离真相就越远。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的至暗时刻,他像发疯了一样自己去搜罗跟姐姐的死有关的线索。
唯一能把他拉回理性的就是一夜之间因丧女之痛老了十几岁的父母。他们看向他的眼神夹杂着绝望中的希望,小满知道不能再让他们失去儿子了。
小满顺着紧紧咬住不放的线索查到了一些人,这些人跟小满姐姐所在的药企都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
加害者是一群被牵扯出来人面兽心的、所谓各行各业的翘楚大拿、领军人物。类似小满姐姐这样的受害者被他们联合定制,成为他们共用的玩物。
牵一发而动全身,一层层保护伞下盘互交错的关系很难撼动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小满认清了现实,但是他却不认这样的现实。
他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他想找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当时以为他的姐姐是被某种药物控制了,谁研发出了这种令人丧失心智、受制于人的药物,他就要找谁。
不过不是为了算账,而是为了让那个人帮助他复仇。
小满通过一切可能的途径想要让自己成为试验体从而有机会接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许是因为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在他先找到Ψ教授之前,Ψ教授竟然主动联系了他。
“我可以帮你复仇,帮你杀掉那些伤害你姐姐的人。”
“代价是什么?”
“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你的人生会被我定制成一把锋利的刀,成为顶级的杀手,在日后我需要你的某个时刻为我披荆斩棘,在此之前那些人随便你处置,结束了你就去生地吧,天涯海角,那里也将成为你唯一的容身之所。”
‘定制人生’那是小满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原来他的姐姐不是因为服用某种药物而是因为被那些畜生定制成了他们的玩物。
这听起来天方夜谭的手段和能力如果用在造福全人类上,该是怎样的光景啊!小满一时间不知道难以置信和仇恨哪种情绪更加浓烈。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这种想法的天真和理想化,如果有一个东西可以用来定制人生,那么这个东西存在的本身就不可能造福全人类。
“你不怨恨我吗?”两个人通过空间信息墙交流,甘缚把小满整个人看得透透的,但是小满却对跟他交谈的甘缚一无所知,甚至不确定甘缚作为Ψ教授身份的真实性。
“怨恨,但毫无意义,除非你手里的东西能让人死复生。”
小满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一定被观察着,对于Ψ教授,他要隐藏自己的一部分怨恨,让剩下的怨恨弱小到没有威胁性。但也要表现出自己的怨恨,因为那是失去至亲之人深刻悲痛的真实性。
“抱歉,我手里的东西并不能让人死复生,不管你相不相信,如果我知道你的姐姐叫许小杏我不会让那些人渣有机会伤害她。同样地,我帮你的原因也是因为你的姐姐叫许小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