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舰:“你是怎么发现宁潇不是真正的Ψ教授?”
在乌舰找到梁雅绵此前提示给他的谢家另一个儿子,即宁潇后,关于宁潇这个人乌舰对梁雅绵也始终保密。
所以在此之前梁雅绵从未见过宁潇,也不知道宁潇就是谢一鸣的另一个儿子,就是谢豪翔的哥哥。
梁雅绵能感觉到乌舰对她的刻意隐瞒,出于不信任也好,出于对宁潇的保护也好,她没有追问,也对宁潇不感兴趣,她只是想让乌舰顺着谢一鸣另一个儿子这根线搭上Ψ教授,至于这个儿子是谁,可以是任何人。
Ψ教授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从未以自己的真面目示人,即使是在梁雅绵作为许小杏的替身跟他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
想要接近Ψ教授更是难如登天,但以梁雅绵对他的了解,她不觉得Ψ教授甘愿一直做那被监控的笼中鸟,所以要引他自己走出来。
因为要一击致命,一次成功,所以梁雅绵给足了自己耐心,从谢豪翔被解决掉后,她几乎没有再跟乌舰联系过。
因为她需要乌舰在跟Ψ教授所能有到的接触中保持绝对的正常。正常时间和次数得到积累后,才会被他减轻怀疑。
现在想来一个不以为意的疏忽,但凡梁雅绵提前将宁潇、宁潇的样子和他是谢一鸣儿子的身份对上,可能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但无论她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宁潇不是Ψ教授,对真正的Ψ教授来说都无关痛痒,因为他现在已经成功逃脱。
“一个男人能抛弃一个女人一次,就能抛弃她第二次。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疯女人,我用刀刺向他的时候,最后还是用了许小杏的脸。如果是那个人他会握住刺向他的刀,但是这个男人他用双手握住了我想自我了断的刀。即使他知道我并不是真正的许小杏。”
“许小杏跟Ψ教授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宁潇在遇袭前向梁雅绵问出口的他最关心的问题。
可惜他没等到答案,梁雅绵随即察觉到周遭环境不对,空气中弥漫着炸药和武器的味道,她扔掉短刀,抱紧宁潇将他护在身下,防爆空间还未完全形成,炸药就已经摧毁了他们周边的一切。
梁雅绵的身体材料本身就是防爆防弹的,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无效的袭击,但宁潇是活生生的人。
梁雅绵匆匆瞥了一眼情况不太乐观的宁潇,将他推进了自己空间信息墙下的临时救治舱里。准备进入战斗状态,眼神狠戾地迎接着烟雾中现身的杀手们。
她明明可以选择逃走,但却留了下来。
毕竟跟Ψ教授相处过那么久,对他的行事方式有所了解。梁雅绵快速得出结论,Ψ教授给宁潇这个倒霉蛋安排了两轮刺杀,第一轮还是她自己。
梁雅绵一想到时隔多年两人没见面,她被Ψ教授诱骗跟他见面的原因竟然还是为了利用她,让她杀掉替自己背锅的人,只觉得既心酸又好笑。
他明明那么了解她,但却不爱她。
梁雅绵要保护的不是宁潇,她要保护的是那个曾经也可以为了爱一个人,不管不顾生命的自己。
梁雅绵快速对乌舰收起笑容,“这次我们真的不用再见面了,你的暴露对我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谢豪翔这个身份也已经不安全了,谢家为命运主宰体提供秘密研究基地的事情已经被公之于众,谢家已经不再是你和宁潇的安身之地了。”
梁雅绵起身送客,很庄重地讲完了刚刚的话,她的态度看似是决绝的,但是乌舰却并不觉得冰冷。
乌舰:“再见…珍重。”
“叛徒!忘恩负义的人!”甘缚没想到阻碍他前进脚步的竟然会是他。
许小杏看着活着出现的小满,即使心中万分欣喜此刻她被控制的身体也无法表现出来,她像雕塑一样被甘缚小心翼翼,疼爱有加地挟持着。
“放了她。”跟之前满脸稚气的小满相比,眼前的小满有着远超他年龄的成熟和气场。
连甘缚都真的下意识放下了许小杏,他解开了对许小杏头部以上的控制。
“小满!快跑,危险!”被解开部分控制的许小杏多少有些费力地喊出了第一句话。
但她眼里的“男孩儿”眼神中流露出心疼后转向看甘缚的眼神更加仇恨。仿佛谁动了许小杏一丝一毫,小满就要把谁给千刀万剐。
甘缚:“小杏,你不要被他这张脸给骗了,要说危险,他也很危险。”
……
红裙子女人永远地被困在了上一层的隔绝空间内,她惨死在了出口的旁边,在离生机最近的地方绝望着自己的死亡,死不瞑目。
她通体被烤成了焦黄色,但她的血液像被独立吸附出来了一样然后淋切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就像被切成无数块的蛋包饭一样。
红裙子女人识别出了两个方位,她知道要先找到攻击类和监测类水虫并杀死它们,才能得到它们的身体作为钥匙。
问题是两个位置中,哪一个是攻击类和监测类水虫所在的位置,哪一个是出口即隔绝类水虫所在的位置,她拿不准。
万一顺序错了,她看过其他人选错顺序的下场,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同类来试。
女人空间信息墙下的瞬移能力在杀手中是出类拔萃的。前几次她就是利用这点成功逃脱出来。
这次她的运气更好,遇到了生地里最弱的遗童,她有点诧异这个没有空间信息墙使用能力的遗童竟然能活到现在。
可能单纯就是运气好,也可能是被他抱大腿的那3个人在某一个节点抛弃了。
红裙女人想不出别的可能性,更没有往小满的实力上联想。
但结果证明她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小满的手向着女人指示的方向一点点靠近水龙头,然后就在选择对错的结果即将揭晓时,他突然转向了另一个位置,带动着周遭的空气一起陷入了静止。
“…不是那儿!你为什么不听!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我?都不听我的话!都是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红裙子女人开始歇斯底里,虽然她拿不准钥匙和出口对应的位置,但她在心里有着自己优先级的猜测。
前几次她都猜对了,所以她对指引小满去试错是有信心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她没有离小满很远,她要保证能够瞬移成功的距离。
红裙子女人难以置信小满作为遗童是哪里来的胆子敢不听她的,但她的视角时间被放慢了,她看到和理解的背影是一个不听话的遗童,面对生死选择时的胆怯和害怕,人直接僵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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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曾经隶属于一个杀手集团,在一次团队刺杀任务中因为“错误的判断”导致刺杀任务失败,并且全队除了她自己以外无人生还。
全队不仅没有被记功悼念,还被怀疑叛变。作为唯一的幸存者,女人遭到杀手集团的追杀。
然而事情另有隐情,真正的叛徒是隐身在杀手集团下达指挥命令的上级,至今安然无恙。
当时全队只有女人质疑和反对上级下达的命令,她其实是全队唯一做出正确判断的人。
通讯的内容在事件发生后已经被篡改,其他证人也都死亡。女人连活着自证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认定成叛徒,被集团还有其他仇家通缉和追杀。
这次任务她失去的不只是组织的信任庇护,还有她出生入死的队友亦是朋友。
她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拼尽全力阻止其他人,她恨为什么只有自己在血泊中爬了起来,活了下去。
浸染在她身上队友们的血是那样鲜红,是她这一生都无法释怀和忘记的颜色。
她恨那个真正的叛徒和自己的集团,最后她几乎屠了整个集团,但还是没有亲手手刃那个叛徒。
她恨到发疯,在最后一丝理智崩塌前带着遗憾,癫狂地逃入了生地,从此每天都穿红裙子才会让她疯得宁静。
在很长时间里她已经忘记了自己要穿红裙子的原因,直到刚刚她才回忆起来。
等她再次看向小满的背影时,她的理解发生了变化。那不是因胆怯和害怕僵在原地的背影,那是无畏任何敌人,从容又淡定的背影。
同时红裙子女人感觉到小满身上散发着一种能力,能刺激着人想起原始的记忆,无论是想要忘记的,还是已经忘掉的。
红裙子女人瞬移到了小满的身后,她一瞬间有了一种既要杀掉他又想依靠他的心理。
此刻她才意识到刚刚在她的视角下时间被放慢了,小满已先找到了“钥匙”的正确位置。
小满伸出手,像是某种召唤,攻击类和监测类水虫很柔顺乖巧地从水龙头里窜爬出。
跟对其他人一靠近它们立马发动攻击不同,小满空间信息墙下强大的驯兽能力让它们心甘情愿地集体赴死。
“你真的是遗童吗?”红裙子女人很惊诧。
看来她这一次的运气差到了极点,不仅猜错了钥匙和出口的位置。
小满缓缓地回头,用回旋镖般‘惊喜吗?’的神情回应着女人的反应。
水虫们用所有的温柔经过了小满,把所有的锋利留给了红裙子女人。
小满的目光追随着此时被水虫们桎梏吊托起来的女人,就好像在期待着一场盛大的烟花秀,只不过这场烟花秀的火花先从他的瞳孔里燃起。
红裙子女人的身体逐渐焦黄,她的疼痛和血液一起被水虫全部吸进了它们的身体里。
小满能看到女人的血液在它们身体里游走的弧线,小满觉得如果女人还残存着清醒的意识,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惨状,看到这晶莹剔透的血红,她一定会喜欢。
接着所有的水虫开始自爆,红裙子女人的血液以淋切的方式回归,将血液来时的“路”切成了一块块。
攻击类和监测类水虫坚硬锋利的尸体也很懂事地成为了钥匙,划开隔绝类水虫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