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安全,水虫没有探测到这里的人有使用过空间信息墙的痕迹。它们兴致勃勃地出场,没收获到任何猎物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场。
只是其他人脸上的表情没有警惕消除的轻松,反而更加凝重。
驯兽能力是邵厉通过空间信息墙传送给邵以年的技能之一,空间信息墙的使用能力只在上层阶级具有流动性,只不过邵以年此前从未听说过邵家有谁有这样的能力。
当这个能力被纳入进邵以年的空间信息墙时,邵以年甚至不需要学习怎么运用,拥有了它便掌握了它。
一开始邵以年还不能理解这个能力的实用性,甚至驯的是什么样的兽他都没有概念。直到来到生地用在了水虫身上,他才真切感受到了这个能力简直就是邵厉为他量身定做的。
这样一看,邵厉似乎对生地的情况早有所了解,事情正在往邵以年担心的方向发展,就像火星燎起了草原,终将蔓延成熊熊烈火。
众人变得神经兮兮起来,谁也不能再笃定地说谁可以完全被排除嫌疑了。因为驯虫大佬可能就隐藏在他们当中。
没露面的那两个新人即使混在老人堆儿里也不会被发现,因为在生地不是所有人都显露过自己的形态。
伪装成相似是很好的干扰因素,而且不需要空间信息墙的使用。当然现在看来那两个未露面的新人可能是危险的,也可能是安全的。
也许这里已经有人开启了空间信息墙,只要这个人有驯服水虫的本领就不会被发现。
但如果使用了这个禁忌为什么一开始会被监测类水虫识别并触发警报?而且截至目前为止为什么外界一点动静都没有,没有通过这打开的窗口顺着空间信息墙对生地的罪犯们进行追捕、猎杀?
在这两个问题上大多数人来不及更多的思考,眼下无论如何之前凭位置排除掉的人也不再安全。
如果空间信息墙开启了,那么使用其中的任何一种能力,比如瞬移能力,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自己的坐标。
这也是其他人跟许小杏还有邵以年和邶珀拉开距离的原因,因为他们当中目测至少有1个人有强大的驯兽能力。
跟其他人的后退相比,靠近的动作足以触及每个人紧绷的神经。“姐姐,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一张脸上写满了孩子气的娃娃脸突然出现在3人的面前。
看着少年的这张脸,许小杏觉得整个人都被净化了,保护欲油然而生,更别提拒绝眼前少年的任何请求。
“你叫什么名字?”许小杏弯下身去柔声询问着,此时坐在地面上双臂互抱,蜷缩紧身体,整个人在发抖的少年。
“我没有名字…”少年回答得很小心,眼睛亮晶晶的,双瞳剪水,很在意其他人的反应。
“在生地长大的遗童?”邵以年眼神打量着少年,看起来十五六岁的样子,青涩稚气、楚楚可怜。
少年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脸瞬间通红,眼睛也明显变得湿亮了起来。
少年嘴角紧闭着,在强忍着咽下滚动的泪珠,不让它们落下,然后接着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无辜和委屈地看向许小杏。
邵以年感觉自己像是把他怎么着了似的,就好像是他把这少年惹哭了,怎么说也是个小男子汉,柔弱吧唧的,邵以年胸口涌起了一股憋屈劲儿。
许小杏对“遗童”这个字眼儿有印象,之前在共享的资料中看过。
来生地的人都是来自全世界逃脱法网的顶级罪犯,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活命,同时也摆脱不了作为人类的一些欲望。
“遗童”是这些顶级罪犯来到生地后孕育的后代,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被其他人抓到软肋以此为要挟,这些在生地出生长大的孩子没有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在这些孩子被秘密养大到几岁后,有了一定的自理能力就会被遗弃。遗童要靠自己活下去,他们虽然不必担心温饱的问题,但是想健康平安的长大也存在一定的风险。比如疾病、水虫等其他猛兽的袭击。
遗童的成长里不会有爱和温暖,有的遗童连他们的母亲都不知道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他们的父母也只看过遗童小时候的样子,成长后的样子如同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素不相识。
在他们父母的眼里,他们的存在只是被看作自己生命的延续,算是某种精神慰藉。
不互相打扰,不再有联系是这些遗童跟他们的父母间最好的关系。万一有的遗童被发现长得过于像自己,那么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平安健康地长大。
许小杏当时读到“遗童”这个字眼儿的时候就觉得他们是一个很无辜,获得不了爱,没有选择的弱势群体。
眼前的娃娃脸少年也让许小杏对“遗童”这个字眼儿有了具像化的感知。
“喂,小子!有话就说话,总哭哭啼啼的干嘛?还有你扯着别人的手怎么回事儿?难不成还想赖上我们不成?”邵以年觉得眼前的臭小子实在很心机,一眼就锁定了最善良,内心最柔软的许小杏,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扯上了许小杏的手,跟个狗皮膏药一样。
“再说,来这里的都没有好人,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不是比其他人更坏的人?万一跟着我们更危险呢?”邵以年说着做出了吓小孩儿的姿态,很幼稚但是很有效。
少年明显被吓到了,更加死死地抓着许小杏不放手。
“邵以年!你过分了啊,他还是个孩子!”许小杏瞪了邵以年一眼,很护着眼前的少年。
然后她快速变脸,轻声柔语地跟少年说:“如果你愿意,我们叫你‘小满’好不好?小满的意思是…”
“好!”还没等许小杏跟少年解释为什么管他叫这个名字,少年就一口答应了。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想叫你‘小满’吗?”许小杏觉得遗童遗童地叫着,就好像在叫物品一样,明明是活生生的人有着自己的鲜明特色,这样一张干净美好的脸值得有着圆满的希望。
“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自己的名字,他们只叫我遗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姐姐是第一个给我起名字的人,不管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少年的眼睛晶亮着“我喜欢‘小满’这个名字,我也喜欢姐姐。”
邵以年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不可置信,眼前的少年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但还真是会讨女孩子的欢心,算是开辟了一条美弱惨的赛道,连邵以年都自愧不如。
“那哥哥们呢?你也喜欢哥哥们吗?我这个哥哥是这个漂亮姐姐的男朋友,另一个哥哥嘛…”邵以年看了一眼一直在旁边很安静的邶珀。
然后接着说“另一个哥哥嘛…不重要。”邶珀一脸无语的表情,也学着小满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向许小杏,虽然在模仿的精髓上差很多意思。
许小杏的目光快速从这两人身上扫过,选择了自动忽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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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喜欢的人我…我也会喜欢的。”这个年龄的孩子脸上能藏住什么心事呢?看着小满明明害怕,明明对邵以年和邶珀有警惕心,还要违心说出喜欢他们,许小杏只觉得更加心疼他了,忍不住想要伸手安抚他。
“好小满,你想跟着我们就跟着!”邵以年一个眼疾手快单手把少年拉了起来,自己则在两个人中间格挡开,把许小杏拉到另一侧。
单手拉小满邵以年高估了自己,着实费了一些力气。被拉起来的小满个子快跟邵以年一样高了,虽然身材薄薄的,却有若隐若现的肌肉。
小满完全是冲着许小杏来的,如果他真的没有问题,那么可以给他们当当向导,毕竟生地小满比他们更熟悉。
如果小满真的有问题,该来的总会来,热烈欢迎,倒不如把他放在身边看看他到底要弄出来什么幺蛾子。
生地的其他人看见小满加入了3人的队伍并没有什么过度的反应,这里的人见过小满,一个遗童,在生地食物链中最底端、最无关紧要的角色。拿他的死活打探一下邵以年3人的虚实,对其他人百利无一害。
“小杏姐姐,我被最近生地发生的事情吓到了,我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排查阵仗,第一次看到其他人脸上有那种害怕的表情,也是第一次被这些水虫围剿,我很害怕…”
只见少年一边说着一边越过邵以年,再次靠近许小杏的身旁,“小杏姐姐,我会乖乖地跟着你们,不会给你们惹麻烦的。”
小满虽然顶着一张少年的娃娃脸,但他的个子比许小杏还要高。跟身高带来的压迫感比,小满在许小杏面前的气场实在是太弱了,弱到像一个卑微的臣服者。
即使小满的属性还有待确定,但也让许小杏无法拒绝。
接下来的几天,小满可以说跟许小杏他们一行3人形影不离。
这几日小满晚上一直跟邶珀睡在一起,邶珀是机器人理论上不需要睡觉,睡觉只是他的爱好而已。
被邶珀盯着的小满并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小满整个人的状态跟与他们初次相遇比越来越好,他白日里不再那么紧张,晚上也睡得很安心,这安心感不是邶珀和邵以年给他的,是许小杏,即使许小杏睡在他隔壁的房间。
邶珀没有讨厌小满的理由,人长得帅气清秀,性格也乖巧温和。生活习惯也好,没有生地其人的那些粗鄙陋习,连睡觉都安安静静的,不吵别人,邶珀也希望小满真的没有问题。
虽然邵以年看不惯小满黏着许小杏,但他并不嫌恶小满作为遗童的身份。在生地生活的这几天,但凡遇到遗童,邵以年甚至会先许小杏和邶珀一步给这些遗童额外的关照,不让他们受到欺负。
遗童是很好拿来发泄和撒气的对象,他们应该是首先被排除的使用空间信息墙的对象,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机会接受空间信息墙的洗礼。
空间信息墙的使用能力在上层阶级才具有流动性,大多数遗童们十恶不赦的父母不会来自这个阶级,或者说来自这个阶级的人不会沦落为躲到生地求生的下场。
即使有例外,但个别遗童也没有机会从他们的亲生父母那儿继承这种传承,因为如果有人真的这样做了,父母和孩子一并当时就会被水虫杀死。
如果有驯兽能力呢?所以现在没被水虫感应到有问题的人不代表真的没有问题,遗童也不再是最安全的群体,但这个结论更多只是一个很牵强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