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由人生 > 60. 第 60 章
    生地监测到了有人私自使用空间信息墙,诡异的是并非一个人在使用,而是3个人触发的。

    鉴于位置判断,邵以年、许小杏和邶珀3个人暂时被排除嫌疑。此时他们3个人跟其他人一样打开了房门很警惕地探出了脑袋。

    采用排除法,所有的人都被聚集在了一起。之所以无法继续追踪下去是因为空间信息墙的使用再度沉寂,这也意味着追踪不到刚刚那3个人的位置了。

    所以眼前的办法是看看谁刚刚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把大家聚到一起,一一询问。

    “走吧,回房间接着睡吧,至少今晚我们可以睡个安稳觉。”邵以年跟邶珀在第一时间对了眼神,邶珀示意自己刚刚并没有使用空间信息墙。

    想来也是,如果邶珀使用了空间信息墙,也就不必敲墙了。

    邵以年的手像长在了许小杏的手里一样,在外人眼里这两个人只要同框就没看见他撒手过。他自然地搂过许小杏的肩膀,还帮她理了下刚刚因为匆忙出来不整的头发和外衣。

    别人见了只觉得这两人真够腻歪真够心大的,他们这帮人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不好说,还有心思整这一死出。

    最危险的一群人聚在了一起虽然结成了安全的联盟,可是只要出现不稳定的因素,跟众人不是一条心的,这个联盟就会瞬间崩塌瓦解。

    “小杏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为什么不阻止?”宁潇在一间空荡的房间里全身颤抖着,回荡的声音如同跟他原本的声音搏斗,听起来像是在质问和责怪自己。他紧握的拳头上滴淌着新鲜的血迹,被内心更深的痛苦涤荡得毫无知觉。

    “你真的想要我阻止吗?”在邵以年出发去生地前,面对诺枫的“担忧”邵厉向他抛出了这个问题。

    “邵总,生地那样的地方对于少爷来说过于危险了,难道就这样由着他的性子去?”

    诺枫知道按照邵以年的性子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了,很多时候邵厉也拿他没办法,只能退让和妥协。

    诺枫确实不喜欢邵以年,因为邵以年是唯一可以永远任性地跟邵厉索取,却不需要付出回报的人。

    在诺枫看来,邵厉为他自己的出身弥补了太多,为邵家付出了太多,邵厉也只比邵以年大了6岁而已,但他却少了太多家人的关注,少了太多被宠在掌心里的成长。

    邵仰光的父亲也是、邵仰光也是、邵以年也是…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不应该无穷无尽地向邵厉索取?邵厉不亏欠他们的,不亏欠邵家的,相反是所有人都亏欠邵厉。

    诺枫有时候会想自己当初的那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他当时没有那样做,也许邵厉现在也会过着无忧无虑,只为自己付出、只为自己考虑的生活。

    诺枫也始终认为邵家最有资格用命运主宰体定制人生的人应该是邵厉。

    诺枫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对邵以年的敌意隐藏得很好,至少在邵厉面前是这样。直到今天邵厉问了他刚刚的问题,重点已经不在于问题的答案了,而在于提问。

    邵厉是不是知道了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如果邵厉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还能一直留在邵厉的身边吗?

    “你跟我一样看着以年长大,你知道找回自己的母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你觉得我真的忍心阻止他去找跟大嫂有关的线索吗?我会拼尽全力去保护好以年,小枫,我相信你也一样。我知道你是支持以年的。”

    诺枫松了一口气,就好像邵厉再次给了他呼吸的权利。“我不会阻止…因为我知道以年对你来说有多重要。”

    排查了一夜,找到了一个私自使用空间信息墙的人。另外两个人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可见是高手中的高手。

    “怎么是他?”看着赵冈残缺的尸体,大多数人的脸上露出了不解。

    一个平时存在感很低的,不值得跟生地大多数人相提并论的人,怎么在生地有胆子做使用空间信息墙这种触犯底线的事情?

    赵冈的尸体被水虫啃噬摧残得惨不忍睹,在场的人大多都是对残忍比较免疫的人,所以没什么反应。

    对比之下许小杏刚看了一眼就反胃想往上作呕。邵以年把她拉到了身后,很自然地站在能挡住她视线的位置,给她调节和适应的时间。

    “她只是不喜欢看杀人现场,不代表她不喜欢杀人,尤其是那些好奇心很重的人。”邶珀注意到了一些不善的目光。

    邶珀和邵以年自带的气场,从踏入生地那一刻起,就被这群人自动识别为强者,不必去试探。

    确实有一些人对许小杏更感兴趣,当然美貌的吸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们不太理解为什么许小杏能够穿过死亡之海来到生地?还有好奇她不得不来这里的理由。

    恶人不一定看起来是坏人,但他们有识别同类的能力,也有识别出非同类的能力。许小杏怎么看都不会是一个作奸犯科的人。

    说她喜欢杀人,即使这话是从邶珀嘴里说出来的,一些人也将信将疑。

    但也许他们真的被许小杏的脸迷惑了,因为能让邶珀和邵以年这样的人这么护着的女人肯定不简单。

    赵冈的尸体之所以没有被完全消化并不是偶然,生地水虫有很多种类,有一类是特殊的存在,可以说和这里的人有着合作的关系。

    这类水虫可以辅助找出私自使用过空间信息墙的人。很明显这种合作方式对双方都是有益的,对于水虫来说,那是它们的食物,找到吃掉就可以。

    “剩下的两个人呢?”

    “还没找到…”

    “所以是打算拿我们喂这该死的东西吗?”

    “没做不该做的事情,自然就不会担心被喂。与其在这说废话浪费大家的时间,不如快点儿找出来另外两个人。”

    在生地没有所谓的管理者,这里的一切都是主动自发的。当所有人的目标都一致,只是活下去时,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许多。

    “看起来不是一条,是很多条…”

    这些人观看赵冈尸体的功夫,从四面围伏来了很多水虫,由它们筑成了密闭的空间,将原本就紧张的氛围包裹到了极点,带着玩弄视野之下这群人类的姿态。

    新鲜的人类来带来的刺激感让这些水虫的身体从透明色变成了祖母绿色。它们透明的眼睛像水珠一样从容器般的祖母绿身体上滑落,然后停在这些生命面前审视。

    水虫的眼睛交汇在一起,就像水滴交汇在一起一样,形成各种动态的形状。这让许小杏想到了他们进到生地第一天水虫身体形成的凶猛异兽,威慑之余也相当震撼。

    跟那些水虫比,眼前的这类水虫更像是孩子想象的乐园。有的像在跷跷板的两端,一端是神奇的空空却下沉,明明人形的重量都集中在了另一端、还有的像是狗和兔子在微风拂过的草丛中聊天儿的剪影…

    但当你知道这些是眼睛不是水滴的时候,不会感慨自己的想象力,只会反感聚集的密密麻麻。

    调整好状态后,许小杏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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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始打量着这由“祖母绿的躯干”和“形态各异的透明水珠”形成的想象空间,灵动感让她忘记了眼前的迷人有多么危险。

    她一大步迈出了邵以年和邶珀围成的保护圈,流露出了沉浸式欣赏的表情,就好像在看艺术展览一样。

    “刚刚听他们说,跟我们一起进来的新人还有2个,那另2个人是谁呢?”此刻许小杏的头顶宛若有一个巨大的祖母绿王冠,她轻飘飘地问出来了这个所有人都关注的问题。

    轻松自然到她像一个巡游的女王一样,问出了一个其他人需要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去解决掉的问题。

    许小杏整个人的气场连带着周边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连水虫都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乖乖地把眼睛镶嵌在她的“王冠”上。

    衬得在她旁边的邵以年和邶珀,看起来现在是得以她的庇护才很安全。在这一刻他们突然觉得许小杏很陌生,他们跟其他人一样对她生出了敬畏之心。

    “她只是不喜欢看杀人现场,不代表她不喜欢杀人…”邶珀刚刚那句话的含金量此时体现到了极致,之前怀疑或者说低看许小杏的人,现在甚至觉得她的能力在邶珀和邵以年之上,所以才会让这两个人如此为她鞍前马后。

    在没开启空间信息墙、没使用空间信息墙能力的前提下都能做到如此,周边的人不自觉地跟她拉开了距离。

    所有的人包括邶珀和邵以年都以为许小杏刚刚反胃作呕是因为看了赵冈的尸体,其实不然,这只是诱因,就像让一个已经晕车的人再吃上一口油腻的食物。

    许小杏刚刚毫无征兆地又出现了身体的过敏反应,有恶心呕吐的感觉。

    这种恶心呕吐的感觉不只是生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许小杏觉得自己像是被迫做了太多不愿意做的事情,因此厌恶自己。

    身体上的异样许小杏一直没跟邵以年和邶珀说,主要还是觉得目前在可控范围内,没必要让他们俩担心。

    但刚刚的反应让许小杏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们,全当丰富他们对命运主宰体使用副作用的调查和了解。

    当水虫蔓延过他们的头顶,将所有人笼罩后,许小杏自定义为过敏反应的不适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对某种权利的迷恋。

    惨死掉的赵冈确实是因为擅自使用空间信息墙引来了水虫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赵冈也是唯一一个见到大家口中“另两个人”其中之一的人。

    不过很可惜,他没有机会指认出这个人,也没有机会告诉其他人他开启空间信息墙的原因是为了保命,因为这个人在赵冈的眼里比水虫还要可怕,才会让他本能地想要求生,殊死一搏。

    赵冈:“熄灭灯的人是你吗?”

    “如果这是你临死前最关心的问题,那我满足你,不是我。”对面人觉得赵冈的问题很愚蠢也很可笑。

    “你为什么要杀我?”赵冈很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杀意,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对方甚至为了要杀他开启了空间信息墙。

    “因为你感兴趣的事情我不感兴趣,我不想再看着他们发生进一步的关系。”这个问题比赵冈的第一个问题有价值得多,但也无疑按下了加速他死亡的快捷键。

    赵冈还是不懂,但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乱了阵脚,走在侥幸的钢丝线上做着最后的求饶,还有带着颤腔的威胁,“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会招来水虫吗?我们都会死…”

    “我们?可惜了,我跟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