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人生由人生 > 40. 第 40 章
    查看资料的时间太久了,许小杏只觉得眼睛酸痛,想着来阳台透透气,顺便望望远处放松下眼睛。

    她对面楼的同楼层房子此前贴着出售已经好几个月了,虽然科技飞速发展至今,可以让你分分钟卖掉一套房,但前时代这种原始的方式还是得到了一些小众人士的保留,许小杏看着竟也觉得挺习惯顺眼的。

    前段时间她跟着邵以年和邶珀东奔西跑很少回家,许小杏的父母也几乎不过问她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毫不关心,给了她极大的自由度,就好像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

    许小杏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主宰体的功劳,但毕竟跟以前比这算是好事,从父母对她态度改变的那天起,她觉得自己是发自内心感到可以喘息的快乐。

    今天许小杏再看对面的时候,突然发现房子已经被租出去了,暂时还没看见对面的人。

    如果不是最近在调查命运主宰体的事情,按照许小杏以往的宅家频次和时长,她或早或晚都会见到对面的人。

    所以这件事情许小杏也没放在心上,就像正常人谁也不会整天在家里蹲坑守点,观察同小区对面的住户一样。

    大多数时候正常人在家不经意间看见邻居、对面的人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都会很快地回避。

    同样的正常人在家里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如果注意到有从外界被注视的目光,也会觉得不自在。

    如果一切都按照日常情节发展的话,许小杏不会过多关注对面的新住户,她又不是偷窥狂。

    但就这样半个多月的时间,许小杏连一点儿对面住户的影子都没见到。更奇怪的是对面的住户明明白天和晚上家里都有人。

    至于许小杏为什么明明没看见人却确信对面有人,答案比问题诡异得多,实在是因为对面住户的日夜生活痕迹都过于明显。

    在深夜里,跟周围暗下来的窗户明显对比的是,对面住户彻夜的灯火通明。而且窗帘永远只象征意义地斜拉着,起不到任何的遮挡作用。

    许小杏盯得久了,甚至会觉得那是一种挑衅的讯号。好像在告诉她即使我把窗帘拉成这样,你也看不到我。

    但就算对面住的是猫头鹰也应该有飞过的痕迹吧?而且猫头鹰晚上不睡觉白天还睡觉呢。

    一对比,许小杏觉得这个新搬来的住户比猫头鹰更厉害,因为对面的住户好像不仅晚上不睡觉,白天也不需要睡觉。

    因为这个原因,许小杏现在甚至觉得对面住户的数量应该不是一个人,他们应该是那种轮班制生活的,这样才能解释通这超越人类极限的作息。

    但人多的话似乎更解释不通这么长时间连一个人影都看不见的情况。

    一开始许小杏还觉得可能是像有些人有晚上开灯睡觉的习惯一样。但她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可听的事实否定了。

    一天晚上许小杏在睡梦中听到了有节奏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在梦里听到的声音,但现实的声音很快就把她从梦里渗透出来。

    许小杏猛然睁开眼,意识突然清醒。静谧的夜晚把异动的声响衬托得格外清晰,像水滴不停地滴落在某处的声音,很像空调外机滴水的噪音。

    许小杏有时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老派,会进行一些莫名其妙的老派联想。

    这个时代早就没有了实体空调的存在,空调也被万能的空间信息墙所取代了。

    调节空间的温度早已成为了信息墙很基础的功能之一。只不过不同阶层,不同使用场景用空间信息墙进行的调温权限和能力不同而已。

    举一组对比明显的例子来说,空间信息墙可以被普通人用来调节家里的室内温度,这个功能就像以前的空调一样。也可以被非普通人用作调节海洋的温度。

    当然即使是最低阶的使用也不会产生像许小杏听到的,现在这种类似前时代空调外机滴水的噪音。

    这样的声音在大晚上听到除了让人烦躁以外也会觉得害怕,很容易联想到鬼故事。

    许小杏顺着声音的来源迷糊又小心地拉开窗帘的一角,对面住户房间里的光亮在黑夜里依旧刺目。

    刺目到以致于许小杏害怕自己的偷窥视角被发现,即使自己已经隐藏在黑暗里了。

    但看起来许小杏还是多虑了,因为她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不过这也没比突然看到人被吓一跳要好到哪里去。

    因为声音依然保持着有规律的节奏,许小杏汗毛竖起,带着有困意的清醒。

    她很快又重新仰面躺在床上,想强迫让自己快点儿入睡,也许睡着了就听不到任何怪异的声音了。

    但许小杏发现跟刚被吵醒时身体还带着柔软性不同,她此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紧绷的状态。

    许小杏觉得自己现在的视觉和听觉都格外敏感,敏感到她害怕自己会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和听见什么不该听见的。

    所以许小杏整个人调了个头,头朝床尾,脚朝床头。想着能离床头的对面窗户远一些就远一些,就好像这样做能让听见的异响远一点儿一样。

    事实证明这只能起到个心理安慰的作用,异响声没变小,许小杏的心跳声倒是大了不少。

    许小杏总觉得在这样的bgm下再结合她现在头在床尾的姿势,自己好像随时可以连头带命交代出去。

    她甚至觉得自己现在的睡姿就是送人头的姿势,如果突然窜出来一个人还是什么的,更方便被作案。

    许小杏的脑袋压根儿在枕头上落不实,时不时抬起脖子环顾四周,就连床尾被她随手扔的袜子现在看起来都充满了灵异性,像作为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的标记。

    后来许小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许折腾的次数多了给自己折腾累了,也许是蒙在头上的被子起作用了。也许是对面的住户觉得长时间折磨玩弄一个人才更有趣,不能一下子给猎物吓死了…

    虽然许小杏睡着了,但她在睡梦中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对面住户的动静,只不过被很精准地控制在了不会把她再次吵醒的范围内。

    接下来的几晚一直重复着这种情况,许小杏的睡眠质量明显受到了影响。

    有好几次她被吵到从床上弹起来,直接甩手把窗帘杨了起来披落在身后,再次开启了空间信息墙的远视功能。

    许小杏双手叉腰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住户,像一个因为睡不着觉发疯的女战士,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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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对面到底在作什么妖。

    但无论她盯多久,还是连对面住户的影子都见不到。

    所以最近许小杏开始在白天补觉,有几次邵以年和邶珀给她发消息她都因为睡觉没能及时回复,还让他们很是担心。

    “我刚看到消息,不好意思啊,我又睡着了。”许小杏揉着半只眼,另一只眼勉强睁开回复着。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邵以年看许小杏最近这么嗜睡,之前暂时放下的心又变得紧张了起来。

    许小杏不知怎么的就略带回味地想到了上次那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她怕邵以年真的像自己期待的那样再给她来一次。

    “我身体没事哈,不用检查,拜我对面同楼层住户所赐,我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

    邵以年:“装修啊?”

    许小杏一脸无奈地笑了“对,还是晚上装修,水滴石穿那种。”

    明明是以玩笑吐槽的口吻随便一说,那两人还是听出了不对劲。在他们的追问下,许小杏才把这件事情详细地告诉了邵以年和邶珀。

    没想到这两个男人在知道后当下就一拍即合,当天晚上直奔许小杏家。

    邵以年:“今天晚上我们都留下来,陪你一起睡觉。”

    邶珀:“对!”

    许小杏:“啊???”

    看着他俩一脸认真的样子,许小杏忍住了一些没说出口的话,因为看这架势,估计是劝不回的。

    邵以年和邶珀立马进入状态,也加入了观察,许小杏瞬间觉得这俩有点儿憨和可爱,有种她说什么他们都会相信的感觉。

    一整套日夜下来,虽然邵以年和邶珀的信息墙使用权限都高于许小杏,也可以确定对面有人,但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这声音好像有针对性或者说选择性一样,只有许小杏才能听到,而且所有的细节都跟往常一样,没有一点儿变化。

    许小杏得到邵以年和邶珀的反馈后,一瞬间真的怀疑了自己,想着是不是因为心理和情绪的原因自己产生了幻听。

    但邵以年和邶珀都没有用精神出问题的眼光看待许小杏,虽然他们没听见许小杏听见的,但是他们也毫无条件地相信许小杏说的每个字、每句话。

    让许小杏没想到的是像邵以年这样的人,因为她的几句话就干瞪眼熬了一天一夜,后来连她自己都睡着了,醒的时候邵以年和邶珀还在那儿坚守着。

    即使连个人影儿都没看到,邵以年也不气不恼。他那张脸和气质感觉跟耐心真没什么关系,但偏偏现在很温柔很有耐心地跟许小杏说话的人就是邵以年。

    “早安,醒了?”他的声音轻轻地,像落在枕头上的羽毛,怕惊扰到还没有完全睡醒的许小杏。

    夜没有白熬,邶珀的眼睛构造跟普通人类不一样,他能感应到对面住户里面住着人,而且还能确定只住着1个人,不过不是看到的,只是感应到的。

    而且这个人从白天到晚上都在家,每天24h一直都在。

    但邶珀能查到的也仅限于此,虽然他的眼睛占据远距离观察的优势和有透视的能力,但普通人如果不想被看见也可以不被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