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193. 第 193 章
    “我没空听你们打太极,要说什么,速速说来。”杨鸢淡淡地扫了一眼底下这群人,好像也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一般。

    “这,这——”三叔公觑了一眼,难得收敛了一点嚣张气焰:“二姐儿,你——”

    “有话便直说,何必拉这层亲戚关系?”杨鸢依旧不为所动,道:“我丑话说在前头,要借侯府的势攀高枝,一概不许。”

    “这这这,这怎么能成?”坐在三叔公身后的中年男人豁然起身:“大侄儿,你好歹也说句话!你是侯爷,怎么能听她做主?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

    “哟,这会用的上我了,我就是侯爷了?”杨斐翻了个白眼,道:“四堂叔,不是我不帮你,你不懂我们这些官宦人家,被御史台抓住了小辫子,谁都得完蛋。”

    中年人顿时气红了脸,讷讷地坐下了。

    “不要无礼。”三叔公审时度势,终于是稍微服了个软,对着杨鸢道:“且看在你祖父面子上,监正大人。”

    攀亲戚关系铁定走不通,三叔公也只能拿出自己往日里巴结上官的嘴脸来:“这不是,大人的堂弟也到了束发之龄,雒阳本地的学堂少,想请大人卖个面子,让他去国子监——”

    杨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未置一词。

    “国子监?”杨斐夸张地地瞪大了眼睛:“三叔公,您老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三叔公咬着牙,脑门上已经渗出了薄汗:“自然是知道的,也只是想给我这个孙儿挣个好前程——”

    “三叔公,国子监收学子,只要各地过了童生试拔尖的那一小撮。”杨鸢叹了口气,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手边的案上。

    ‘咔哒’一声轻响,却仿佛切断了所有人的神经。

    杨鸢紧接着道:“想进国子监,要么是神童,要么是天潢贵胄。”

    她的目光在那名少年人身上逡巡一圈,道:“此事我无能为力。”

    “你,你不要这样仗势欺人!”少年气得脸色通红,猛地站了起来,对着杨鸢大声喊道:“你以为你做了京城的官,就可以随便欺压——”

    “再胡言乱语,就把你捆了去见官。”杨斐出声打断少年,瞪了他一眼:“国子监有国子监的规矩,要我们夹在其中徇私,你以为就这样好办?”

    “怎么不好办?你们这些官吏沆瀣一气,哪里有办不成的?”

    听着少年依旧不服气的话语,杨鸢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好放肆的一个人,杨鸢暗自思忖道,这样横冲直撞,自命清高的性子,在京城活下去难上加难。

    “三叔公,求人办事,你们还是这种态度?”杨斐懒得敷衍,道:“小鸢说了,国子监只要童生试拔尖的那一些人,你若是这般愤慨,就自己考取功名改制。”

    见三叔公等人骤然陷入沉默,杨斐变本加厉道:“做什么?方才不还是义愤填膺的,怎么就没声了?”

    “国子监办不到,其他书院还能疏通疏通,三叔公。”杨鸢道:“您把握好机会。”

    说罢,她便站起身向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道:“今晚怀王在府中设宴,不必等我。”

    “这,这,这——”四堂叔忽然怒喝一声:“成何体统!”

    “成不成体统的,人走了。您嚷嚷什么?”杨斐语带讥诮:“作甚?不敢当面喊?”

    四堂叔一口起憋得脸色铁青,悻悻地坐下,还是一副哀其不幸的表情。

    “既然看不起我们,又何必来求我们?只不过是看着本家的情面上,给几位一个体面。”

    杨斐坐在原地不动,示意他们离开:“时候不早了,侯府地方小,容不下诸位大佛。请吧。”

    三叔公只能灰头土脸地带着三房男丁离开,回到了落脚的客栈里。

    数日后,康王府。

    “咦?老家的三叔公,他们来京城,想必是有事要办吧?”

    杨湫坐在凉亭里,杨鸢在她对面,有一搭没一搭拨弄着自己的衣带。

    听见杨湫问话,她才回过神来,揉了揉眉心:“上门打秋风的,你不必理会。”

    “真的?”杨湫狐疑地看着二姐,心里多少有些不能安定:“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心。二姐,他们当真会——”

    杨湫话音未落,荣姑姑已经喊了起来:“监正大人,县主!”

    荣姑姑快步走进凉亭里,神色古怪,对着杨湫道:“县主,外头来了客人,指名要见您。”

    “客人?来王府见我?”杨湫觉得十分古怪,问道:“他们可有说明身份?”

    “自称是雒阳老家来的,是县主的堂叔。”荣姑姑看着杨湫的神色,小声提议道:“不如让奴婢打发了吧?”

    杨湫还未答话,便听杨鸢冷笑一声:“打秋风打到康王府来了!荣姑姑,撵出去。”

    荣姑姑连忙应了一声,杨湫伸手拦住她:“且慢。”

    “三妹,你实在没必要见他们。他们说不出什么好话的,何必自寻烦恼?”杨鸢挑眉,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杨湫苦笑一声,摇摇头:“二姐。我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好话,只是他们既然点名见我,我要是不亲自出面,只怕还要给殿下造成些麻烦。”

    “你何必担心这个,让康王殿下出面,他们才会死心。”杨鸢道。

    “二姐放心,几句话而已。还没真闹到撕破脸皮的那一步。”杨湫说罢,站起身随着荣姑姑向偏厅走去。

    荣姑姑担忧的目光在杨湫身上打转,道:“县主安心。奴婢这就告诉殿下去,您只管打发了他们就是。”

    走到偏厅时,杨湫见里面坐着几名中年男子,衣着朴素,只是神色间莫名倨傲。

    什么情况,杨湫在心里诧异地想到,上门打秋风都这么横?

    “永安县主到——!”

    外头的仆役高声提醒,几名中年男子这才收敛起容色,个个正襟危坐起来。

    “好没规矩。”荣姑姑斥了一句:“这位是陛下敕封的永安县主,尔等一介白衣,还不速速与县主见礼?”

    “这位姑姑,我们是她的叔伯,这没必要吧?”为首的中年男子开了口,又对着杨湫说道:“三姐儿,快来拜见叔伯们。”

    “我看是你们放肆。”荣姑姑冷笑起来:“县主视同前朝正二品大员,尔等张口闭口让县主移动玉步拜见,可曾将陛下放在眼里?”

    几位叔伯被荣姑姑喝得一愣,杨湫目不斜视,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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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了下来:“几位叔伯既然寻我寻到了这里,想必是有要事。”

    荣姑姑见杨湫有意揭过,便收敛了怒意,只是冷着脸站在杨湫身后。

    “是,是有些事。”几位叔伯互相瞧了一眼,将大堂伯推出来说话:“县主,看在我们都是亲戚的份上,我们有个不情之请。”

    “大堂伯请说。”杨湫道。

    “这个,你堂弟他——”大堂伯咳嗽了一声,颇为尴尬地道:“你堂兄弟是三房的嫡长孙,父亲十分看重,想请你——”

    “您有话何不直说?不必费心兜圈子。”杨湫的回答郁当日杨鸢的如出一辙:“我有言在先,若是违背法理,恕我难以从命。”

    大堂伯连连摆手,道:“不不不,怎么会让县主去做这种事情呢?”

    他压低声音道:“只是想请县主通融通融,让你堂弟,能去国子监念书,将来也好帮你大哥的忙。”

    “大堂伯,恕我直言。”杨湫冷下脸来,道:“国子监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随便就安排学子进去,这将国子监的规矩置于何地呢?”

    “睿哥儿是你堂兄弟,你都是县主了,怎么帮不得?”四堂叔顿时跳了起来,指着杨湫道:“我就知道,你看不起我们雒阳亲戚们,也不想想是谁——!”

    “放肆!”荣姑姑厉声喝道:“尔等赶在康王府撒野!”

    四堂叔顿时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规矩法度,不是我说说就能改变的。”杨湫叹了口气道:“若是想谋个前程,京城的其他书院,我或许可以斡旋一二。”

    大堂伯犹然不死心地道:“县主,此事就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杨湫摇摇头,道:“我爱莫能助。”

    另一名中年男子站起来,对着杨湫道:“县主,您没有办法。那您的未婚夫,康王殿下总有办法吧?”

    杨湫瞥了他一眼,道:“三堂伯的话,让我好生不解。”

    三堂伯人瘦的好似麻杆,眼睛活像两颗黑豆,他朝着杨湫拱手,道:“县主,您就别谦虚了。我们早就打听到了,您的未婚夫正是康王殿下,那可是皇子啊。”

    “那又如何?身为皇子,还能不守朝廷的规矩?”杨湫反问道。

    “我们哪里敢让皇子带头逾矩?只不过想请您行个方便。”三堂伯话说的委婉,话中意思却没有丝毫退让:“只是想请您通融一番,睿儿学成了,也能帮上定陵侯的忙不是?”

    “三堂伯的意思我明白。”杨湫面不改色地拒绝:“您请回吧。殿下马上就回府了,让他瞧见,诸位更解释不清。”

    “嘿,好你个杨湫,竟然如此不识抬举。”四堂叔怒目圆睁,道:“尚未成婚,你自己大摇大摆地住在未婚夫家里,好不知廉耻!”

    这又是什么套路,杨湫顿时陷入沉思,说这些莫名其妙的作甚。

    她能光明正大待着这里,那不就代表皇帝知道,而且允许了吗?

    “放肆,敢对县主不敬!”荣姑姑怒道:“县主有陛下口谕,能自由出入王府。尔等在王府里作威作福,真当这是你们自己家里?”

    杨湫的面色依旧平静,冷冷吐出几个字:“荣姑姑,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