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87. 第 87 章
    “怎会如此?”杨鸢仿佛大吃一惊,睁大了眼睛。

    朱夫人长叹一声:“我本来听了你的话,正准备悄悄把二楼那个赌场关掉,可惜那些客人们不乐意。”

    “只是一个牌馆有什么,但是这下——”

    “不急不急,京兆尹那边我略有交情,我去帮你问问。”杨鸢微笑着,伸手安抚朱夫人:“你且宽心。”

    朱夫人点点头,面上的焦急之色才淡去几分,忍不住又抱怨起来:“老朱这个朋友可真是害死人了!都怨他,说江南富豪都喜欢贡品,非要掺和着倒卖。”

    杨鸢连忙示意朱夫人低声:“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不要乱说啊。”

    朱夫人慌忙捂住嘴:“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无心之失,朱夫人且回去等等,若是官府要查,就先配合他们罢了。若是被安上一个扰乱公务的罪名,更是得不偿失。”杨鸢道。

    朱夫人连连点头:“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让老朱把之前的生意都断干净!”

    “我还有一句话。”杨鸢压低声音在朱夫人耳边说道:“有些时候,要豁出别人,保自己啊。”

    朱夫人眸光微动,看向杨鸢的目光若有所思。

    “你才说你的大女儿给齐王爷做了妾室,这要是出了事,她在王府怎么过?”

    朱夫人神色巨震,匆匆离开,杨鸢长出一口气,看向从屏风后转出的身影。

    “朱家果然是自乱阵脚,你所料不差,三妹。”

    杨湫嘴角勾起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接下来,就要等朱夫人带着证据登门了。”

    “不过她检举之后,你们打算怎么办?”杨鸢问道。

    “朱介难逃一死,至于朱家其他人,检举有功,或可免去一劫。”杨湫沉吟片刻:“若有可能,尽力为他们争取一条生路吧。”

    杨鸢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杨湫的这句话。

    朱夫人回去之后,和朱介大动干戈,一定要让他退出这门生意。

    朱介打死不肯,两个人各执一词,朱夫人大闹一场,最后丢下一句话:“我不要跟你这害人的生意过了,咱们和离!”

    “什么?和离?就为了这事,你要跟我和离?”朱介难以置信地吼道。

    “怎么了,谁让你这么托大?什么生意都敢做,什么财都敢发,你不要命了!”朱夫人怒气冲冲,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朱介被气得面色通红,用力摔碎了茶盏:“咱们现在的日子不好吗?”

    “你有几条命,能享得了富贵?”

    朱介夫妇大动干戈,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两人在盛怒之下,一刀两断。

    朱夫人拿了些金银细软,带着自己的小女儿孤身离开了朱家,租了一条船,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行前,她特意来到了杨鸢府上。

    “说起来,还得多谢妹妹几次帮我。”

    朱夫人,现在应该叫李月娘,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我和老朱实在是说不通,你说得对,都到这种时候了,总要保住自己。”

    她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一双眼睛十分灵动,和母亲生的十分相似。

    “小事一桩,我才从京兆尹打听了一下,说是上头的意思,不好通融。”

    杨鸢叹了口气,带着些歉意:“实在是帮不上什么。”

    “没事,反正呀,我也要带玉珍回老家去。”李月娘无所谓地一笑:“就是可怜妙珍了。”

    “毕竟她嫁入王府,实在是爱莫能助。”杨鸢道。

    李月娘笑笑,叹了口气:“没事,妙珍聪明,一定能保住自己的。对了,有些东西要给你。”

    她掏出一本账册:“我隐约觉得老朱的生意不靠谱,偷着做了一本,反正我也用不上了,要是给了你,能阻止老朱误入歧途,别越陷越深就好了。”

    杨鸢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李姐姐,你——”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毕竟也是跟他一起苦过的,他又是我这几个孩子的爹,还是有些不忍心。”

    李月娘深吸一口气,擦掉了眼角几点泪花:“我跟他呀,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各走一边了。”

    “那你回乡之后,准备如何生活?”杨鸢问道。

    李月娘很自豪地一笑:“你别看姐姐如今十指不沾阳春水,从前没嫁人的时候,我烧菜可是一绝。”

    杨鸢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倒是我眼拙了。”

    “时候不早了,我租了船,半个时辰之后就得出发。”李月娘说着就站起身,拿起包袱,牵着朱玉珍的手往外走去。

    “我送你们一程。”杨鸢跟在她们母女身后,派人套了马车,送到了渡口。

    李月娘跳下车,将小女儿抱下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杨鸢。

    “就此别过了,妹妹日后若是有机会,就来香荷镇的李家汤饼铺找我。”

    杨鸢目送着她们二人踏上小船,船夫吆喝一声,解开了绳索,水面上荡开一阵波纹。

    那只乌篷船逐渐缩成了一个小点,杨鸢才收回目光。

    回到自己的府中,杨湫正在等候。

    “二姐,朱夫人离开了?”杨湫问道。

    杨鸢闻言,轻轻颔首:“带着她小女儿一起回老家了。”

    “这样也好,及时和离,免得受到牵连。”杨湫同样放下心来,微微一笑:“这样我们动起手来,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这份账本,杨湫已经阅读过一遍,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书脊,脸上是由衷赞服:“二姐,这一份账本记录得非常详尽,足够我们拿下朱家和背后的主谋了。”

    “她的确是细心的人。”杨鸢将东西拿过来,细细翻看,叹了口气。

    “我这就回去,把东西交给洪大人。”

    有了这份账本,洪大人立刻将朱介拘传到堂,几番审问之下,朱介抗不过刑罚,连忙交代了所有经过。

    齐王府内。

    “王爷。”冯长史步履匆匆而来,脸色凝重:“外头的消息,朱介已经招认,是自己在外头为宫里流出的贡品转手,京兆尹结案了。”

    “知道了。”齐王挥了挥手,并不在意这颗棋子的死活:“看来小王爷找的这副手套,不太经打啊。”

    水榭里还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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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名年轻人,看上去约摸二十五六岁,身形销薄,眉目十分冷冽。

    “皇叔何必笑话我,如今我们上了一条船,不论是曹立,还是朱介,都只是一颗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

    齐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本王还是欣赏你这股狠劲,比起皇兄,还是越王兄的孩子们更果断啊。”

    “当年父亲被诬告谋反,只有我一个尚在襁褓的活了下来。”

    赵元真眼神冰冷,怀着彻骨的恨意:“当今圣上,也不过是一个为了权力不择手段的小人罢了。”

    齐王似乎有些怅然,追忆起了已故越王的事情:“当年越王府惨遭灭门,你母亲的侍女带着你流亡江南,好不容易找到你父亲的旧部,才将你抚养成人。”

    “是啊,可惜湘姨刚到了江南,就水土不服去世了。”赵元真神色一黯,眼神里流出几分怀念来。

    “哎呀,本王还记得,你是你父亲的长子。”齐王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你当年出生的时候,有个游方道士说你克亲。”

    “但是父亲并未听信此言。”赵元真忽然一笑:“听说,我这位皇伯父的,因为自己的儿子是妨碍宗庙的灾星,一出生就被溺死了?”

    “何止啊。”齐王声音里全是幸灾乐祸:“当年那个太监不忍下手,将孩子扔到宫外自生自灭,被司天监那老神棍捡走了。”

    赵元真听得兴味正浓:“哦?那我这个薄命的堂兄弟,他现在还活着吗?”

    齐王点点头,无限惆怅:“天家无情啊。至于他是不是活着,这还真说不好。”

    “皇叔和我同样是天家人,自然颇有感触。”赵元真阴郁的脸上绽放出一点笑容:“不知道他的亲兄弟知道,自己的兄长是这样死去的,会作何感想?”

    “你说赵瑾那小子?”齐王仿佛恍然大悟:“是啊,死掉的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齐王仿佛看到了什么妙趣横生的场面:“是时候给这副父慈子孝的画,添上一笔了。”

    水榭内叔侄二人相视一笑,眼底都酝酿着一场好戏。

    “说起来,皇叔打算如何处置那位朱小姐?”赵元真托着腮,饶有兴趣地看着齐王。

    “无用之人,处理掉吧。”齐王淡淡道。

    一丝阴风乍起,吹乱了水榭的纱幔。

    内司查获曹立走私贡品,可惜还没等到审问,他当场自尽,至死也不肯供出背后的主子。

    朱家一案落下帷幕,朱介等人关在大牢里择日问斩,他最期待的齐王,自然没有出现。

    “快点,快点。”

    是夜,暴雨倾盆,几名小厮在地上挖开一个大坑,将棺材扔进去,草草填上了土。

    棺材里传来几声沉闷地敲击,似乎有人在挣扎。

    最后一铲土被填平,前面简单竖起一块碑,上书朱氏之墓。

    “快,他们走了!”赵瑾和杨湫见人一走,立刻带着几名亲卫掘开了泥土,撬开了棺材。

    杨湫上前把脉:“还有救,只是晕过去了,带她回去。”

    狂风骤雨下了整整一夜,朱妙珍醒来时,外头已经艳阳高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