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乐祓清坐在琴酒保时捷的车头思考问题间,灯笼小妖因为躲避一个人没控制好方向,直直朝着神乐祓清撞来。

    “嗯?”神乐祓清感受到弱到几乎没有的妖气,停止思考抬手挡住灯笼小妖,左手捧着它,右手伸出手指在灯笼小妖头顶轻点两下,“刚说完你胆子小,就来了个大的。也不怕我没反应过来顺手给你灭了。”

    灯笼小妖身体内的灯啪得一下熄灭了。还没从“终于有人能碰到自己了”的喜悦中脱离的它突然听到神乐祓清的“恐吓”,给自己吓熄火了。

    神乐祓清一时间有些无措起来,平常逗小黑什么都不需要顾忌,他已经很久没有过把小妖怪吓死的这种体验了。他把灯笼小妖放在车头上轻轻吹气,尝试重新点燃它身体内的火焰。

    伴随着细微的气息,火苗扑闪两下,重新燃起微弱的光点。

    考虑到灯笼小妖可能有重要的事情找自己,神乐祓清不再继续等琴酒的消息,双手捧着灯笼小妖向着他的葬仪屋走去。神乐祓清边走还边念叨:“你再坚持坚持呢?我带你去找大妖,它什么都会,我让它给你强化一下。”

    神乐祓清担心灯笼小妖,所以走得有点快,没有注意到和冲出小巷的人撞在一起,他还稳稳当当的,冲出来的人已经被撞飞出几米远倒在地上。

    神乐祓清:现在开始装无辜还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了。

    等后面的人追出来刚巧看到神乐祓清收回腿的动作,再联系地上的人扭着身子哎哟哎哟的叫着,自然而然的以为是神乐祓帮了忙。

    “工藤同学啊,好巧。”神乐祓清看到冲出来的工藤新一就知道地上的人是犯事了,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退后一步让出路方便工藤新一抓住那个人。

    这一下撞得委实不清,工藤新一初步判断那人起不来了,拿出手机报警加叫救护车,习惯性发问:“神乐先生力气这么大吗?”

    “没办法,天天搬运尸体的,力气小了干不了这活儿。”神乐祓清将还在明明灭灭的小火苗放进口袋里。不然外人看着他手心一直托着空气也不好解释,不想工藤新一继续问,神乐祓清转移道:“这人干了什么?”

    工藤新一摸出一条手帕垫着,从地上那人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还有半瓶透明液体。工藤新一站起身,捏着小玻璃瓶放在神乐祓清眼前,“不出意外这个就是证据了,杀人未遂。”

    警察和医生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工藤新一将证物包严妥当放好,嘴唇蠕动几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分钟后神乐祓清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扭头作出离开的动作。

    工藤新一见状立刻慌了,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神乐祓清,迟疑道:“神乐先生,你们葬仪屋的侦探对酒井先生的死有什么推测吗?这三个月来我都在想这个案子……我想问的是死者真的是受害者吗?”

    这个问题是他离开稻荷庄园时突然产生的,随后这个问题就困扰他到现在,中间也回去稻荷庄园寻找神乐祓清,均被告知神乐祓清有事离开了,归期不定。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在铃木园子那对酒井财团有了初步了解后,工藤新一已经推翻自己好几版的猜测了。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中,我这也没有更多的消息。”神乐祓清语气平静,一点也没有被案件困扰的忧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视角下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工藤新一瞳孔颤动,随即就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你果然还有信息隐瞒,为什么?”

    “与你无关。”神乐祓清拨开工藤新一抓住自己的手,声音依旧温和,只是多了些工藤新一没有察觉到的生冷,缓缓开口,“受人胁迫、坏事做尽,为了他的女儿也就是酒井小姐,甘愿死于非命。”

    “神乐先生这些都是怎么推出来的?”工藤新一瞳孔剧烈收缩,面对神乐祓清这个跟警察调查的酒井一心截然相反的结论,他找不到任何得以佐证的论点。

    “仙人自由妙计。”神乐祓清竖起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一声,“这案子只是一个开始,或许当你凿穿整个冰山,就能发现这冰山一角的所在了。”

    神乐祓清说完趁着工藤新一还未回神之际转身迅速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一个导致他卜算能力即将消失,一个是各种巧合过多。反正也能隐约查到两个人之间注定有交集,神乐祓清不介意将这个交集的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伏特加,神乐祓清不加思考的直接挂掉,顺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下班时间,有事也不要联系。】

    灯笼小妖在进入葬仪屋内的瞬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小黑就已经知道了。等神乐祓清吩咐完掌柜千万不要留记一个金发黑皮的人上楼,小黑已经坐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等着了。

    “这小家伙应该是感受到我身上有你的气息,所以追着我出来了。”神乐祓清将灯笼小妖放在小黑身前,“你看看还能救不?”

    “喵。”

    能救,但你为什么不自己救?

    神乐祓清将自己算到的模糊未来和计划讲给小黑,“我能量本来就严重不足,想帮助它强化有些悬。”

    小黑用尾巴卷起灯笼小妖,一道淡淡的蓝色流光自小黑身上传到灯笼小妖身上,它体内的火星逐步发展成火苗,并有变得更大的趋势。

    “没有心倒是烂好心。”小黑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不再用喵喵语这种单调的字音,口吐人言直接对着神乐祓清贴脸嘲讽。

    神乐祓清抬手覆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没有一丝跳动的感觉。

    里面是空的。

    空洞的心房需要大量的记忆和情感来填充,不论记忆的好坏,只有充满的那一刻神乐祓清才能有一种自己原来还活着的真实感。

    “我觉得你说的不对。烂好心的应该是两千年前还活着的神乐祓清。”神乐祓清在茶几边席地而坐,抬手抚摸上小黑的耳朵,另一条手臂垫在茶几上供自己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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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在模仿记忆中的我。”

    或者说是模仿收取的记忆中的每一个人。

    所以在外与人交流时偶尔也会出现判断失误表演过度的情况。

    神乐祓清随意拨动着小黑背上的毛,想到最近一勾就上当的两个人,露出一个应景的笑,“工藤新一和黑泽阵,我有预感这两个人会是我找回心的突破口。”

    小黑翻了个白眼救出自己的毛,并将已经焕发活力的灯笼小妖重新甩给神乐祓清,“带着你的小累赘离开我们共同的地盘,我不喜欢窝里出现第二只妖。”

    灯笼小妖对着小黑要抱抱的手停在半空,两秒后丧气的收回手,身上的火光暗淡些许。然而小黑铁石心肠,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

    神乐祓清一手托着灯笼小妖下楼,将灯笼小妖放在一楼的柜台上和掌柜一起看着它,“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最好现在说,不然就要被我交给这个坏叔叔当苦力了。”

    掌柜面上皮笑肉不笑,“先生,还请不要在未来员工面前污蔑它的顶头上司。”

    灯笼小妖懵懵懂懂的感觉两个人的话好像不太投机,怕他们吵起来,连忙将自己的火焰燃得更旺,吸引到两人注意后开始磕磕绊绊的讲述起自己的经历。

    ……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煤油灯,莫名其妙开智了?”神乐祓清记忆中没有这样的事情,能开智变成妖的事物多多少少都是有属于自己的执念。人神共存的时代他都没听说灯笼小妖的这种情况。

    小黑不知何时下来了,绕着灯笼小妖转了一圈,目光似乎要将它看穿般的锋利,“开智的条件理论上除了执念,还有神力,但现在已经没有神了。”

    神乐祓清眸光闪烁,在小黑和灯笼小妖的一问一答期间静静聆听,他们的问答结束后,神乐祓清盖章认同了小黑对灯笼小妖失忆的结论。

    灯笼小妖迷迷瞪瞪也没太听懂,化形初期本身就容易记忆不稳,只知道结论就是它失忆了。

    琴酒再次踏入葬仪屋时第一时间发现头顶的灯泡换了一盏煤油灯,但整个屋内却比之前亮堂多了。连煤油灯都比不上,琴酒突然好奇上一个灯泡是这里的老板在哪淘到的古董。

    “黑泽先生直接上去吧,老板已经吩咐过如果您来了可以直接上去。”掌柜拿着报纸躺在躺椅上,伸出手臂延伸向通往二楼的那扇门,起都懒得多起这一次身。

    来到二楼,这里的布置和上一次没什么不同,区别在于这次没了那只黑猫。

    “想找小黑?”帘子后面的神乐祓清看着站在房间中央已经环顾两周的琴酒,“它有事出去了。”

    琴酒左手搭在腰间,指尖敲击着腰侧挂着的配枪,脚下的木质地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你们员工的自行车凭空出现在医院的那天,医院的监控同样有所损坏。”琴酒没有明说,因为他不觉得充满诡异感的葬仪屋老板会不知道他在接触葬仪屋的员工。

    神乐祓清撩帘子的手一顿,连忙撤回一个即将伸出去的手。